混乱在瞬间爆发。
君越启被侍卫围在中间,神色却异常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早在他预料之中。
更多的侍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广场”为的水泄不通。
“有刺客!保护陛下!”
游榕第一时间护在皇子面前,目光却在人群中搜索。
“她没有来,很好。”
君越启忽然抬手,做了个手势。
刹那间,原本混乱的场面骤然一变。
那些“惊慌失措”的太监宫女中,突然有半数人抽出隐藏的兵器。反手制住了身边的刺客。
动作干脆利落,显然训练有素。
“这是……”有人惊呼。
他冷冷一笑:“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刺客们见势不妙,为首之人厉声道:“拼了!”
他们拼死冲向君越启,却被禁军层层拦截。
刀光剑影中,鲜血溅落在汉白玉地面上,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人群中暴起。
他速度其快,竟然冲破了“防线”直扑君越启。
“陛下,小心!”
游榕眼疾手快,迅速抽出软剑迎上,剑锋相交,火花四溅。
那小太监招式凌厉,显然不是寻常刺客。但游榕的剑法更胜一筹,十招之内便把他逼退。
云见带人从后方包抄,终于将此人制服。
“留活口。”君越启沉声说道。
禁军撕下那人的面巾,他眼中满是决绝。
嘴角忽然流出一缕黑血。
“不好!他服毒了!”
已经晚了,那刺客抽搐几下,气绝身亡。
其他刺客片刻之间,所有活口尽数自尽。
君越启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缓缓扫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竟无人敢与他对视。
皇后曲妙真站在远处,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她的目光掠过尸首又收回。
太后由张玉香搀扶着站在殿门口。
“查!”君越启只吐出一个字。“给朕彻查,一个都不许放过。”
“遵旨。”
禁军统领跪地领命,转身去搜查。
永贤王爷从人群中走出,面色凝重:“陛下受惊了,臣有失察之罪,请陛下责罚。”
君越启摆摆手:“皇叔言重了,这些贼人蓄谋已久与皇叔何干?只是。”他顿了顿:“有些人怕是等不及了。”
他说完走进殿内,走到曲妙真身边时停了停。
“皇后受惊了,先回宫歇息吧。”
曲妙真垂首:“是,臣妾告退。”
长宁宫中。
梁宛央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夜空中中断的烟花。
“主子…”春龄脸色有些发白。
梁宛央声音平静:“该来的总会来。”
她继续抚琴,琴声如水,流淌在庭院中。
春龄扶夏守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却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过了很久,院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禀娘娘,宫宴遇刺,陛下无恙,现已封锁宫门彻查,方公公传话,请娘娘安心待在宫中,勿要外出。”
“本嫔知道了。“她面露担心。
小太监应声退下。
春龄松了口气:“陛下无恙就好。”
接下来的三日,禁军在全城搜捕刺客同党,顺藤摸瓜的查到了不少东西。与此同时,几位大臣连夜上书弹劾曲家还有曲妙真。
刺杀事件的第七日,君越启下旨:“曲家近三代不得入仕。皇后曲氏,性情乖戾,嫉贤妒能,御下不严致使宫闱不宁。今查明其与曲家逆党勾结,图谋不轨。本应重处,念其多年主理后宫,着即废除皇后之位,贬为清妃,迁居清乐宫偏殿,无诏不得出。”
消息传出,六宫振动,
废后!这是云朝开国以来,第一次有皇后被废。
虽然名义是贬为清妃,保留了妃位,但谁都知道这是最后的体面,曲妙真再无翻身之日。
消息传到长宁宫时,梁宛央正在吃早膳。
春龄走到她身边时说:“主子,皇后被废了,被贬为了清妃。”
曲妙真倒了。
那个高高在上,温婉端庄的皇后,那个背后操纵一切的曲家女儿。
但是她知道,真正操控棋局的人是君越启自己,他借曲家贪墨案发难,借刺杀事件废后,每一步都精准很辣,毫不留情。
这个男人比想象中的可怕。
“还有一件事。”扶夏从外面匆匆进来。“陛下下旨,册封主子为妃,方公公在外面候着呢。”
梁宛央一愣。
春龄有些惊喜:“主子封妃了?”
她们走向门外。
方德贵一字一句道:“嫔景氏,秉性柔嘉,持躬淑慎,克贤内则,深得朕心,着即册封为妃,赐号“荣”,迁居景祥宫正殿,钦此。”
他让太监宫女放下册封礼后嘱咐了几句说道:“荣妃娘娘,那咋家就先走了。”
他走后。
扶夏:“主子,不,娘娘。”
梁宛央却笑不出来。
如今她成了荣妃,他亲赐的封号。
皇后被废,她封妃。这个时机太过巧妙,在旁人眼中她就是踩着曲妙真上位的人。
从今往后,她将成为众矢之的的。
迁宫那日,天降大雪。
景祥宫早已收拾妥当,里外焕然一新。相比长宁宫这里更精致华丽。
景祥宫的左右偏殿分别住着一位妃子。
是宁贵嫔和兰答应。
易桐月,敏妃和她们一同来道喜。
易桐月真诚的笑:“恭喜姐姐,我就知道一定会有今日。”
敏妃则含蓄一点,梁宛央一一应对,礼数周全。
送走她们后,曲妙真又派身边的人过来传话。
曲妙真说的没错,这宫里的棋确实没有下完。
接下来还有更艰难的路要走。
封妃大典仪式隆重而繁琐,梁宛央穿着繁复的礼服,带着沉重的冠饰,在礼官的引导下完成一道道工序,当她接过册宝,正式成为荣妃时,君越启坐在“高处”,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大典结束后,君越启单独召见了她。
“可还习惯?”他问。
梁宛央:“谢陛下关心,臣妾一切都好。”
君越启走到她面前,托起她的下巴:“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直视他的眼睛:“臣妾在想,陛下的棋,下一步落在哪里。”
他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朕的棋,落子无悔。你呢?”
梁宛央笑:“臣妾只做陛下的人。”
君越启看了她好久才松开她的手:“回去吧,明日还要给母后请安。”
梁宛央行礼告退。
走出殿门时,韩风扑面而来,她低头拢了拢斗篷,抬起头时就和廊下的游榕对视了。
他微微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梁宛央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走回景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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