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病了,是我太贪心了,居然妄想从你圣西洲身上讨要一点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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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外卖极速送达。
卫生间备有标配的吹风机,她冲了个速洗澡套上睡衣,齐肩短发吹得半湿半干。
难得良心发现,将两人换下的脏衣物潦草浣洗,晾晒。
正闲来无事瞎转悠,冷不丁刺入覆影处一双厌世眼。
“醒了。”夜冰瞅了眼药液过半的吊瓶,谨遵医嘱顺口问:“有没有恶心不舒服?”
床上瘫着的人蔫头耷脑,眸瞳掠过她松垮的豹纹睡衣。
她瘦骨生姿,着衣即成画成风景。
游回她貌似关切的眼,恹恹气息憋一句:“枕头不舒服。”
答非所问。
“?”
满脸问号的她,凑近探了探他的额度,以为烧迷糊了。
下瞬,一道沙哑的腔音一语惊人:“你上来。”
蔫儿吧唧的少爷高热不退,惨白着脸色,深锁着眉梢,偏有余力牵唇呲牙。
她算是回过味儿来了:“拿我当肉垫子使呢?”
平日他总爱赖着她,非要把她的肚子当抱枕不可,软乎乎的肉感,独一份的踏实。
“贴着你得劲。”
好一副理所当然的德行。
念及他是病号,她听之任之。
医院的普通病床尺寸标准两米上下。夜冰将枕头竖立作为脊背与墙壁间的缓冲,免得硌痛了骨头。
圣斯白歪着躯体,脑袋沉沉倾压她的肚子,全副重量卸给了她。
她形姿纤薄,小腹平坦光滑,他靠着照样无比安稳。
少爷渐次平展眉心,慢慢入她的梦。
首瓶基础液体转瞬空了,夜冰按响了呼叫铃。
男护士提着第二瓶药液推门而入,视线触及床上的画面,步调不由一滞。
双双万里挑一的高颜值,气度斐然,太养眼了。
女孩子懒懒歪着头,一手无聊滑拉着手机解闷,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勾着男生下巴把玩。
枕着她当肉垫的睡美人,呼吸绵长匀净,任凭摆布。
视觉系画面静水流深。
看得出平时就腻歪惯了,俨然过了半辈子的老夫老妻,端的是天生一对。
“你们这状态,真不像来住院的,妥妥来撒狗粮的。”
男护士一边利落换着药瓶,一边打趣调侃:“在一起很久了吧?”
夜冰盯着圣斯白扎针的手背一怔,半撩眼皮时,谎话溜到了嘴边:“快一年了。”
总不好承认是偷了一年地下情。
护士扫过床头牌上的年龄,见怪不怪乐了:“早恋啊。”
“嗯,栽他手里了。”
言言句句是信口胡诌。
扯谎的底色下,怎么不算是掏心窝子的真意。
圣斯白一觉睡得死沉,第三瓶电解质耗了一半,迷迷糊糊睁眼了。
夜冰正专注戳着手机屏幕解小游戏,完全没留意人醒了。
眼光闲闲游移了一圈,手陡然一抖,没忍住爆了句粗口:“靠,活过来了?连个气儿都不喘?”
她居高临下,他仰面躺着。
本该占尽上风的压制角度,却轻而易举被他反夺了气场,阴沉沉的视线黏着她抓着她不放。
就这么一声不吭死盯着,真他妈瘆得慌。
“饿了。”
他换了个更慵懒的睡姿,开口一套匪里匪气的腔调。
夜冰显然会错了意:“还没亲够?”
两人明晃晃顶着两片红肿的唇,再放纵折腾一回,明天干脆别出门见人了。
“光亲不顶事。”
沉喑的声骨擦着夜色飘过。
意思是得顶进去呗。
夜冰目不错视深看她,眸光流连他风光半露的锁骨,复回落他病着却脉脉含情的瑞凤眼。
脑海的黄色废料过度超载,她一脸匪夷所思:“口味这么重?专挑消毒水味儿里找刺激?”
她再没下限,也不至于把病房当成情趣酒店,更何况没备T。
真要在病床上玩心跳,万一护士推门撞破,明天的社会新闻头条直接预定,标题「病房野战,辣眼现场」。
没人比她更懂圣斯白。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骨子里比她正派守规矩。
眼下的荒诞心思,定是热毒攻心蚀坏了理性。
顺势低颈,温凉的额心与他相抵,触感不烫人了,看来是药效压下了邪火。
她感受着彼此肌肤的温差,咬牙低语:“体温都降下来了,怎么脑子里的废料还没退干净?”
两人距离咫尺,她的呼吸扑打他的发梢,催了酥痒。
趁夜冰欲抽身之际,圣斯白空闲的手骨突然发难扣紧她的侧颈。
毫无防备被一股力道拽回,她眼瞅与他唇对唇,反应贼快歪斜了脑袋。
落空的吻盖了个章在她脸蛋上。
圣斯白这个狗贼,逮着她的颊肉毫不客气嘬上了,活脱脱一副饿狗扑食的横架势。
夜冰哪惯着他的臭毛病,照着他禁箍自己的胳膊一顿狠掐,一溜儿漂亮的血色小月牙渐次绽放。
他不撒口,她以痛还痛。
僵持硬杠了足足一分钟。
圣斯白算是领教了她的狠绝劲儿,果断举手投降认怂了。
视线在她视死如归的脸上流转一圈,一脸无辜为自己辩解:“上飞机到现在,没进过一口饭。”
夜冰正窝着火,听他假惺惺卖惨,没好气冷声回呛:“饿死也活该。”
后知后觉脸烧耳烫。
合着是他单纯饿了,她脑补过了火,把人往歪了想、往黄了猜。
真是馋鬼闹心,满脑子风月片。
瞧见她耳根难得在情浓之外泛了粉,他像捡着了她逗趣的乐点,煞有介事端一副贞洁烈男的架子:“我现在病号一枚,收起你的贼心。”
下一秒,喜提夜冰专治人精的爱的铁拳。
输液限制了干饭的自由,她体贴入微下单了一份毫无灵魂的白粥。
圣斯白盯着桌上“病号专属特供”,感觉自己的胃和心同时受到了暴击,笃定夜冰在借机报复他。
“整我?”他下巴点点清汤寡水的米粥。
夜冰的手机电量飘红了,正拿他的手机扫顶奢榜单给自己解闷,淡然反问:“不明显?”
“……”
养尊处优的少爷,握着勺子跟清粥较劲了足足十分钟,勉勉强强混了个五分饱。
他三下五除二把垃圾收拾利索,随手往垃圾桶一扔,又极尽自然滑回夜冰的肚腹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闭眼惬意享受。
她分神撂他一眼,颇有嫌弃的味道:“你当自己是只猫吗?”
鼻尖蹭了蹭她睡衣的布料,他闷声嘟囔:“猫哪有我沉。”
“挺有自知之明。”
“嗯。”他乖乖应一声,像是认真反思了,末了又理直气壮补一句:“但我比猫听话。”
“也比猫不要脸。”她不给面子地戳穿。
“不要脸,要你。”骚话张口就来,免不了一记掌掴。
少顷,吊瓶的药液触了底,护士熟练撕开医用胶布,利落拔了针。
“嘶。”手背上迅速鼓了青紫的小包,圣斯白装模作样呼疼呻痛,跟受了多大罪似的,成功把夜冰的魂从手机世界勾了过来。
“按着,别揉。”护士笑眯眯嘱咐,转身没入了走廊的阴影。
夜冰舍得开恩赏了地下情人的待遇,两指并拢不轻不重按压针眼,嘴上不忘拆台:“装,接着装。”
十八岁的大人了,拔个针还娇气。
手机被她随意安放膝骨,圣斯白顺手捞回了掌心,滑开相机。
高清镜头直怼她,他懂留白的艺术,刻意只露了半张轮廓锋利的帅脸。
“咔嚓。”快门咬合的脆响,画面定格。
闻声慢吞吞撩眼浪的人,只见手机物归原主,主人不仅趁虚而入抓拍了双人同框,眼下大剌剌悬指待发,明晃晃高调发朋友圈宣示主权。
构图她没细审,文案惹她眯了眯眼。
短短一分钟,圣斯白连甩两条朋友圈。
首条仅干瘪的三字:就她了。
字少事大,讲究个简单粗暴。懒到了骨子里,也狂到了骨子里。
图片是夜冰的独照,只属于他的视角。
滚滚东逝的苍茫江岸,夜色朦朦胧胧漾着喑色。
被春风吹打着发丝的女孩,飒飒冷冷如一场缥缈的仙雾。
满身冰色调的孤高劲儿。
第二则文案:我没出息,死皮赖脸缠的她。
他的vx好友存着凯斯的同学,生怕乌七八糟的闲话脏了她的耳朵。
这下人尽皆知,是他先动的心,是他死乞白赖追的她。
照片是新鲜出炉的。
他仅半躯入画,难掩他赖在她小腹上的姿态,臂间猩红的抓痕昭昭然灼目。
她全须全尾入了镜,低垂着头颅,锁骨处的白金蛇骨链晃着,眉目正经,脸颊上惹人遐想的吮印却露馅了。
夜冰初时没留心,今刻定睛一瞧,秒不爽了。
一面摩挲脸颊一面刺刺质问:“你tm给我嘬出印子了?”
她猛扑过去欲抢手机,圣斯白单臂一抬轻松化解了她的攻势,语气不正经到了极点:“多可爱。”
别碰瓷可爱了,是可逗吧。
夜冰扑了个寂寞,眼角余光扫见他手背上红通通的水泡,冒着可怜的光。
憋屈认了栽,帅女不跟病号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他却随口砸下重磅炸弹,语义闲适:“反正现在全校都传遍了,说咱俩早就勾搭成奸了。”
她掏了掏耳朵,一度怀疑自己突发性耳聋:“你放屁,什么时候的事?”
脑海飞速过了一遍时间线。
航班落地满打满算一日,朋友圈的高调官宣三分钟前更新的。
哪来的作案时间整幺蛾子?又是怎么知道学校绯闻传疯了的?
圣斯白不接茬,斜眼抛了一记“你猜”的媚眼,端的高深莫测。
鬼灵精的她一秒看透他“作妖搞事情”的狐狸尾巴。
“料是你放的,没跑了。”
歪脑筋又转起来了,他面不改色编着瞎话,存心逗她急眼:“冤枉啊,咱俩在楼梯间接吻被人撞见了。”
没正形的痞样挂回了脸上,懒歪歪补一刀:“是你先动嘴的。”
黏糊的语调,带微醺感的声线,抓人耳热心跳。
“……”
锅甩得真丝滑。
病房的窗帘被撩开一隙,弥弥灯火夜迷离。
夜冰稍稍歪颈,看着光影半明半暗切割他的五官,情绪全废。
他惯于逮着没人的空当偷香占便宜,她大多时候只是顺他毛抛一点饵。
被人撞破是她没防,旁人的眼她做不了主。
圣斯白瞅着她混血感的五官皱巴巴,闷低乐了声,胸腔震动的频率隔着空气传送。
挨了她一记冷飕飕的瞪视,识趣做了一记敷衍的“拉拉链”动作,秒怂。
凌晨三点的住院部幽静,隔壁大叔四仰八叉打呼噜,美美做着发财大梦。
瞌睡虫上涌,夜冰真撑不住了,趿拉着鞋踢踏踢踏移步卫生间,将第二套睡衣扔给装乖的少爷:“换完睡觉。”
圣斯白罩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她嫌弃布料粗劣。
统共一张窄床,待会儿他保准手脚并用缠死她,粗粝的质感实在磨人。
反手一巴掌拍灭灯,夜冰摸黑上床睡觉。
她给他的睡衣同样走慵懒风,豹纹个性十足,男女通穿。
两人着同款,一个烈一个痞。
像极了从时尚杂志上抠下来的雌雄大盗,贼有范儿了。
“你最好老实点。”他一沾枕,她的警告紧随而至。
纯属白说。
圣斯白天生反叛与不驯的主儿,左耳过右耳忘,作乱的恶手得寸进尺四处点火。
嘴更不饶人,张口闭口全是想她,说想得浑身不得劲,没边没沿的荤话一套接一套。
咋听有三分掏心掏肺的情深,细品之下是七分不入流的习气。
高烧缠着不走,他骨头烫,手心烫,脸烫,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烫的,给人弄出了感觉,硬脾气顺着体温上窜:“圣斯白,我这辈子没这么服气死一个人,你是头一个。”
又气又没辙。
他完全不要脸面了,顺杆爬得丝滑无比,带着点得了便宜的语气:“荣幸至极。”
人一旦沾上让自己失智的毒,注定节节败退。
今晚,她算是被他蛊得五迷三道。
安稳睡觉是彻底泡汤了,不与他纵情声色一番,简直枉费了他死缠烂打的劲儿。
没别的招,只得回公寓把汗出透,痛痛快快疯一把了。
城市的初夏风邪性,孤独的寡人总是晚归,也有可能是去24小时便利店买T,赶着回去赴一场荒唐。
夜冰无意入店,懒懒蹲坐门口的石阶上抽烟,悠悠然吐一口雾。
风把夹烟的手骨吹得发抖,斑驳的树影在月色之下婆娑起舞。
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人最忌纵欲与烟草,偏有人不惜命灌满呛人的焦油。
天妒英才,慧极必夭,完美本是反人性的伪命题。
她自幼不怕死,怕的是活得没滋没味。反正破破烂烂的身体,修修补补也四处漏风。
万幸,命运教她逢着圣斯白。一个彻头彻尾的混世玩咖,恰好接住她不要命的疯。
“你喜欢的口味。”右手捏着巧克力雪球、左手端着关东煮的少爷,抬脚用鞋尖碰碰抽烟人的脚踝。
趁着递雪球的空档,极其自然叼走了她指间烧了一半的细烟。
夜冰拿着塑料勺挖了一口冰淇淋,斜睨他手腕上购物袋,花花绿绿的小方盒俗气得扎眼:“哟,真不怕哪天把自己彻底玩废了?”
是甩给他的嘲讽,也是留给自己的自嘲。
她肌肤上乱七八糟的青紫红痕,无一不是他造的孽。
旧的没淡净,新的又添乱,全让他给糟蹋了。
反反复复,恨不得把她整个人腌入味。
“冰啊。”
圣斯白夹烟的手胡乱抓了把发潮的碎发,一双笑意玩性的眼睛直白锁了她半晌,随口抛一句极具哲理的拷问:“折腾这些,值吗?”
“值啊,爽。”夜冰不假思索,答得理所当然。
亲眼看着仇人绝望坠入地狱,大仇得报的快感,着实爽翻了天。
满城明暗错落的窗格高楼,两个穿着豹纹睡衣的少年人,三更半夜不着家。
一个品着冰淇淋,舌尖沾着冷冽的甜香。一个捧着关东煮,热气熏得眉眼温柔。
偶尔分衔一支香烟,同一时间互喷灰白的薄雾,夜色里缠成一团。
这一刻,清欢唯他和她独享。
一灯照长夜,一夕伴璧人。
巧克力雪球浓甜的滋味一过喉,夜冰乌七八乱的烦心事抛九霄云外了。
心情一顺,连带看圣斯白眉清目秀了不少。
他让她亲自戴T没甩脸色,大发慈悲赏了个甜头。
扶着……两人看着进入的。
动作太熟练了,他笑:“冰,你怎么比老手还老手?”
“近墨者黑,随你。”
反正她现学现卖。
少爷的糟心劲儿当场报废,整个人精神了。
贱兮兮地咬耳朵:“还有一招,整不整?”
夜冰斜他一眼:“少给我顺杆爬。”
两人混了一年,他什么花样没对她用过?
一双懂技巧、会伺候的手,一张有经验、会吃的唇。
恨不得全给她当玩具。
夜冰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只负责享受,从不肯低眉顺眼地迎合。
大发善心扶着eat进去,算她开恩了。
上手伺候,痴心妄想。
圣斯白借他十个胆子不敢提,提一嘴是找死。
嘴含讨好,纯属白日做梦。
少爷惜命,舍不得让她沾一点脏。
解了馋,填满了心,他笑一记。
夜冰白没出息的他一眼,讥嘲:“烧成这样也不耽误你办。”
医院输液退了烧,陪她溜达吹了阵晚风,体温又蹭蹭烧上来了。
“限时体验,好好受着。”
四十度的热度,她的体温跟着烧,分不清是谁在烧谁。
“……”
夜冰整个人被他死死压着,胳膊横着,发丝压了一缕,低睫冲她笑,没心没肺的乐呵。
笑容太有杀伤力了,歪着嘴、挑着眉,带点渣又带点帅的笑,要命极了。
“圣斯白,你这步棋把我拿捏住了。”
她咬唇连名带姓喊他,呼吸滞涩难当,喘一下缓一下,还是承认了:“算你有品味,知道本姑娘是个宝。”
他为了她不远万里回国,义无反顾替她顶罪开脱,实实在在拿捏了她的心,一颗冷血的心脏一点一滴灌注了爱的温度。
得一人独宠,受一人溺爱。
是她十八岁私藏的最绝版、最独一无二的浪漫礼物。
清潮烘托顶点时,她却抽身说:“我腻了。”
一句暴击,许他极致的希望,又亲手判他死刑。
客厅的照片墙被夜色打了一层光,重叠的、交错的、密密麻麻的夜冰,贴满了他的视网膜,沉甸甸挤爆了整个梦。
无数张相纸拼凑一个视线的黑洞,他失足坠落。
听不真切她决绝的剖白,看不分明她潮红的眼角。
蝉噪五月,月色溶溶,夏深繁星点点。两人发丝缠着发丝,汗水交融,分不清彼此。
“烧得迷迷糊糊时,魂儿好像漂向了海的尽头。”好久好久,圣斯白没头没脑丢下一句。
世界在晃,骨头在响,她气息不稳:“飘哪旮旯去了?”
“漂洋过海登了个岛。”
他一边回味着令他恼火的恶梦,一边抵着她寸寸深陷,直触最深处:“眼瞅着你在桥上跟个老男人嘴贴嘴,小没良心的给爷整绿了。”
音腔涩,呼吸急,喉管堵,眼圈憋红。夜冰瞧着他狼狈极了的委屈相,心知他口中的“老男人”是她的竹马,故意逗他:“抢赢了吗?”
两人颈间的吊坠随着暧昧的节奏磕着锁骨,他突然按着她腰眼儿加重力道,她遭了一记狠的,听着他醋意翻涌的声线:“我像个疯子一样去抢你,你特么选了那个野狗。”
一场梦就记恨上了,真见了面还不得翻天。
夜冰一声不吭受着,由他散发冲天的酸味。
两人浑身着火,黑暗压不住感官的刺激,缺氧充血造成了视觉冲击,眼神一片一片发花。
“你连头都没回。”
他死死掐着她汗淋淋的颈骨,似要生生捏碎她喉管,咬牙一字一句逼问:“夜冰,你怎么敢的?怎么敢选他?怎么敢跟他走?”
每逼问一次加重一分力道,沉得仿佛要撞碎她的骨头。
被撑爆的充实感,爽得她哭腔变了调。
“梦里都这么绝情,醒了是不是更狠得下心?”
看似咄咄逼人的审问,实则是怕极了的卑微乞讨。
他为她疯了一场梦,赔上了一生。
少年的爱,是一场光天化日之下的献祭,又血腥又圣洁,又疯又虔诚。
夜冰迷离着视线与他对撞,风情的狐狸眼是吃人的陷阱。
眼尾微垂时透着漫不经心的懒意,眼波堪堪一转又成了勾人的媚。
分明是个抓不住的梦,偏要火上浇油寻刺激:“他处处高你一筹,我不跟他,难道陪你耗?”
自知是一时冲动的激愤之语,奈何意气用事时,心智完全难以自控。
细要究根结底,是他欠欠的嘴先讨嫌,惹她的心偏向了竹马。
“细说,别怂。”他强压着火气,尽量不让自己破防,力度却变本加厉下了死手。
“性格比你成熟,脸比你顶,心比你细,情绪比你稳定,眼界比你开阔,兜底的能力比你强,连哄人开心的手段都比你高明一百倍。”
盘点战利品般把优点全倒了一遍,顿了一拍,又口不择言甩致命一记:“哦对了,他活儿也比你绝。”
扎心的一刀见血,喜欢死绝了,恨却活了。
冷烧的情火呲呲燃响,两人不死不休对耗。
圣斯白一张极度压抑的俊颜,乌云密布,风暴欲来,却只冷目横眉指控了一句:“小骗子。”
张口没一句实诚话,全是鬼扯。
人被粗暴翻了个面,攻势陡然转了向。
他一头扎进她的颈窝,狗鼻子贪婪攫取着独属于她的冷香,病态般迷恋深深嗅闻。
夜冰的侧脸被迫贴枕,湿发黏黏腻腻糊着肌肤。
没着没落的深度让她没安全感,五脏六腑翻腾,没一处安生,倔犟拿话刺人:“又是这种下作的感官控制。听听你自己的呼吸,喘得跟狗似的,别把自己憋死了。”
敢在嘴上逞凶撒野,自得承受反噬的罪。
侧腰的刺青成了他唇齿间的猎物,被反复含住厮磨、细细啜吻,直逼神经的痒意难耐,一种折磨人的折磨。
纯纯的活受罪,她闷气硬忍。
吃够了,强硬将她压成跪趴姿态,不讲理的压迫劲将她掌控至死。
忍无可忍,她回眸斜眼破口大骂:“你他妈磕药了吧?”
无休无止的索取,像中了蛊毒一般。
被欺负得眼角沁泪、强撑着张牙舞爪的狐狸相,又烈又乖。
“为你疯的。”他钳制着她纤巧的下颌,迫使她承受细细密密□□,饶有兴味探问:“这滋味爽不爽?”
见她赌气装哑巴,他更来劲了,循循善诱般耐心追问一遍:“我伺候得爽不爽?”
“伺候”一词用得极刁钻,听似是他伏低做小,字字是掌控节奏的游刃有余劲儿。
到底是谁在享福,谁在受罪,分不清了。
反正夜冰精神上憋屈透了,冷着酡红的小脸顶撞回去:“不爽。”
“嘴硬也是动情。”他倒好,振振有词给自己递了个完美的台阶,全然一副吃定她的死德行。
“……”
“我算是看透了。”
势均力敌的暗斗实在无趣,圣斯白兴致缺缺收了尾,挺败类的勾下唇:“你就是欠收拾,欠C。”
她只有意情迷乱时,人最乖最迎合,软趴趴由着他顺毛。
血液刹那间逆流,一路冲红了耳根,烧毁了理智。
夜冰半分不示弱,潋滟的眸眼尽是挑衅:“巧了,你也是欠调教,欠办欠S。”
纯图一时痛快的口嗨,两人互不惯着较上了劲。
空气弥漫着潮湿的、引人堕落的暧昧。
圣斯白索性摆一副“任她作天作地”的渣男做派,她挑刺呛骂,他从容接招,一来一回火星子乱飞。
直至一记没忍住的喘息破了夜的静,才知谁先栽了跟头。
“还在P呢。”
风停雨歇。
圣斯白垂眸刮过狼藉湿黏的sleep,操一口的玩味与戏谑。
“……………”
(正常绿色描写,无过分肢体描写)
夜冰整个人熟透了,脸颊烧得慌,耳根绯烫,从里到外散发着被欺负惨了的靡靡之气。
跟他拌嘴耗了心神,干脆两眼一闭,由他随心所欲摆布。
半梦半醒时,手腕上贴上一缕沁人的凉,刺她神经一跳。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滑了一圈,定制款的链身泛着冷光,上面刻着他的缩写“SSB”,贴着她温热的皮肤,一点点收紧。
圣斯白晃了晃腕间同款的手链,上面刻着“YB”。
一冷一热,一男一女,像是一场无声的绑定。
除夕夜她给他的项链,吊坠是一枚镂空的“莎”字。
他第二天捏着心坠问过一句:“怎么是莎?”
她当时回的敷衍:“老板眼拙,刻劈了。”
借口扯得他想笑,没拆穿,由她满嘴跑火车。
迟早有一天,她的小秘密要么守到死,要么他连本带利接盘。
还没等真刀真枪摊牌,夜冰先玩起了失踪。
接连两日公寓空空,学校查无她人。
夏蝉烈日,古木葱茏绿意盈。
第三天,人间蒸发的主儿施施然回了凯斯,大摇大摆晃进教室,一副唯我独尊的冷傲气场。
毋庸置疑,她与圣斯白正深陷舆论漩涡的暴风眼。
两人狼狈为奸的实锤落地,秒秒间引爆了全校的吃瓜热情,人人争当第一波看客。
凯斯一帮倚老卖老的古董,过去经费全仰仗圣家,碰了圣斯白等于触了校董会的逆鳞。
如今圣家大厦一朝倾塌,墙倒众人推,再没人敬着落难少爷了。
BBS上各种瞎编乱造的八卦满天飞。
1楼 CP党激情开麦:[没人觉得这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颜值势均力敌,气场强强碰撞,这该死的张力,我先嗑为敬!]
2楼理中客:[楼上建议去挂个眼科,你是睁最亮一双眼睛,瞎得无可救药。一个人模狗样的败类,一个带刺的恶玫瑰,妥妥的雌雄双煞好吗!]
8楼纯路人:[只有我好奇他们是怎么勾搭上的吗?]
20楼暴躁老哥:[三年前高考第一天跳楼的事儿全忘干净了?夜冰是怎么混进凯斯的,你们忘了?]
29楼反黑站站长:[当年有个妹子跳楼,夜冰是她妹妹。学校为了捂盖子,这才给了她个名额当封口费。]
31楼路人甲:[当时传女生是被有钱的渣男给甩了,那渣男好像……也姓圣?]
33楼吃瓜一线:[细思极恐……所以夜冰进学校根本不是为了读书,是来手撕渣男的。]
45楼CP党:[……突然觉得刚才嗑的糖有点硌牙。]
万千口诛笔伐入不了夜冰的耳,她只愁夏嫒的失联。
打上次被警方带走,两人再无交集。
同桌近一载,从未交换过联系方式。面对面时跟哑巴似的,难道隔着屏幕就能无话不谈?
堵夏嫒扑了个空,反被圣斯白守株待兔,逮个正着。
她躲他,理由再正当不过。
那晚被他折腾没了半条命,腰酸骨痛腿飘唇肿,无一处舒坦。
再特么不躲,她非得被他废了不可。
炎炎赤日催暑气,光影撞上圣斯白的睫毛,一闪一闪的。
他单手抄兜,视线自上而下把人细细过了一遍,乐了:“冰,你也有怂的时候。”
“……”
夜冰左耳斜挂着白色耳机,廊风扯乱了银白发。她装盲装聋绕路,被一股蛮力捉紧了腕骨。
见他眉目压抑着燥气,她全然不在意:“干嘛?”
“堵你。”
她单挑眉,语气笃定:“你想我了。”
圣斯白在灼白的光线下撂她一眼。
两日不见,她红肿的唇褪了色,可唇角欲盖弥彰的破口,明晃晃昭示着被人啃咬过的痕迹。
正值下课,长廊上躁动着青春荷尔蒙,三三俩俩的八卦眼风时不时游离两人。
他松开她的手腕,肘臂大喇喇抵着窗台沿,一身难驯不羁。
小白鞋坏心思蹭了蹭她的鞋尖,挑逗:“我算你谁?”
“多大个人了,还问这种三岁小孩的问题?”她随口打发:“同学呗。”
耷拉领口的耳机被他塞进自己的右耳,节奏强烈的鼓点敲打耳膜,他心情蛮不错:“除开这。”
她一点儿不憋着,顺着话茬得意洋洋挑衅上了:“我养的狗啊。”
她养的傲娇狗狗,偶尔呲牙犯浑发狂咬人,爽的是认主护主,替她撑起一片天。
“……”
意料之中的话,圣斯白听着没劲。他斜着脑袋,慢悠悠放饵:“说句讨喜的,拿筹码跟你交换。”
以她的野心为饵,是他百发百中的狩猎游戏。
诱饵太香艳,引人心甘情愿咬死了钩:“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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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朋比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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