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天,萧忘阑都被理事长召回家,说有要事相商。
理事长确实交代了几个要点,但谈事就谈事,却把不相干的人叫到家里来。
大概十岁的时候,施婉儿三四岁,萧忘阑被告知,萧家和施家有娃娃亲这回事。
萧忘阑只看了不到他腰的施婉儿一眼,就说对那种型号的不感兴趣。
萧既白没把萧忘阑的话放在心上,施婉儿还小,等长大了长开了,萧忘阑的看法一定会发生改变。
这么多年,他也没见萧忘阑和哪个异性特别亲近过,他肯定这不过是萧忘阑用来抵挡他安排的借口。
萧既白下惯了命令,声音像撒了盐,板板正正:“婉儿已经回首都有一段时间了,从今天起,你每天必须抽出半小时给她。”
有那么几次,萧忘阑晨跑得好好的,施婉儿突然从某个路口蹿出来,假装偶遇。
一般情况下,萧忘阑情绪管理很好,很少有人能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但这事一抬到明面上,嫌弃全打翻在了脸上,叫人一目了然。
萧忘阑扯了扯军装领口,语气丝毫不给他老子留情面:“行啊,我每天花半小时给她表演活春宫。”
“简直无法无天!”萧既白拍案而起,“再胡言乱语,小心我一枪嘣了你!”
萧家七代单传,萧既白亲信对萧忘阑左一个年轻有为,右一个前途不可限量,联盟又实行军事和政治分离原则,作为最年轻的上将,萧忘阑对于萧既白的份量,不言而喻。
“以后别再做无意义的事。”萧忘阑说,“否则我不介意把人扔进海里喂鲨鱼。”
说完,不等萧既白发作,甩门而去,从进门到离开,不曾朝客厅方向施舍一眼。
坐在沙发上的施婉儿想追上去,却不敢动,准岳母乔雨萱更是连不满都不敢表露出来。
深夜,死寂的郊区公路被冷月洒下惨白光芒。
楚雁在车载导航的蓝光里拿起烟盒,倒出一支烟,用手拢着火苗点燃。
司机临时请假,以至于他需要自己开车。
拐弯过石岩岗的时候,看见前方横停着一辆悍马。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停一辆车!
楚雁心里的仇人很多,每一个都想杀,也确实都见了血。
思绪迅速转了几转。
悍马车内坐着的人应该不是楚经赋派来的,楚经赋早对他不闻不问了,会不会是其他仇人中的一个?
下午新提的阿斯顿如失控的野兽,准备以破釜沉舟之势撞向悍马。
却在闻到难闻的焦味后,紧急刹车。
原来是出车祸了。
掐了烟,楚雁来到悍马车前,敲了敲车窗。
“你好,你没事吧?”
一个男人抱着头趴在方向盘上,隔着防**车膜,辨不出身形和衣服颜色,但能看出个子应该很高。
楚雁等了一两分钟,见对方仍一动不动,抬手拉门。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他就被一股强力震到连退几步,接着被按倒在悍马引擎盖上。
与此同时,强烈的男性气息透过唇缝浸入他的四肢百骸,像一张网,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密密层层地吞噬了他。
男人太凶了,一只手卡着楚雁脖子,一只手抓着楚雁两只手,他吻得很直接,舌头蹿进去,勾起楚雁舌尖,然后从左边搜刮到最右边。
眼睛被皮带绑着,楚雁什么也看不见。
看不见,想抗争,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他如坠冰窟。
像回到了过去的某一个深夜,浑身变得麻木,变得僵硬。
楚雁刚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对于楚经赋来说,到底是什么,他只是觉得楚经赋忙,没时间陪他。
可每当他呜咽着难受,受不了,喊爸爸的时候,才从那些比他强壮几倍的男人口中得知真相。
他们对他说:“不用喊那么大声,你爸爸就在外面呢!”
爸爸在外面,却无人可以救他。
渐渐的,楚雁就对楚经赋起了很严重的戒心,不再喝楚经赋偶尔殷勤给他泡的牛奶。
但他万万没料到,楚经赋手段如此之高明,竟想到利用他对同学的信任。
十四岁生日那天,楚雁收到了很多生日礼物,最喜欢的是一个手工陶瓷将军。
是萧忘阑送的,萧忘阑对他说,他以后想读军校。
洗完澡回到房间,楚雁看见楚经赋在翻看他收到的礼物。
楚雁冲过去,一把将人推开:“别碰我的东西。”
楚经赋一下子就火了,把叶晓荷召来,指桑骂槐地骂了楚雁足足十多分钟。
躺到床上后,楚雁渐渐觉得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他才反应过来,楚经赋在某些礼物上动了手脚。
接着,他被送到了陌生的地方。
那夜无风,好像是少年过得最漫长的夜,在记忆里留下了暗沉浓墨的一片影。
窗帘静止不动,天空没有星光,像过去很多个类似夜晚,只不过那夜他是清醒的。
男人眼睛里冒着绿光,脱掉少年的衣服,抓着少年的头发,脚踝,凶猛得像一头巨狮,一口口蚕食掉小小的少年。
自从知道自己只是一枚棋子后,楚雁经常性动杀心,给楚经赋喂过多种高科技狠活,他养精蓄锐,在一个很平常的日子里,趁楚经赋喝得酩酊大醉时,想一了百了。
但很可惜,匕首离楚经赋心脏差了那么几毫米。
楚雁同样伤得不轻,随后被关在了杂物间里。
没有人给他送饭,没有水,没有药,身上的伤口化脓,不知名的多脚动物被难闻的臭味吸引过来,在他身上乱爬,肆意撒野。
他烧得迷迷糊糊,听到楚经赋问他知错没有。
楚雁说我没错,他用剩下的力气掰下一块床板,对准自己,从胸口到腹部,从大腿到小腿,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划得血肉模糊。
“不是喜欢把我送给别人吗,我现在这么丑,我是丑八怪,我看你还怎么送?!”
男人砸吧砸吧,发出不小的动静,像是故意羞辱楚雁,又像是欺负得很痛快,尤其是在楚雁越来越呼吸不畅,显然快要窒息时,吻得越发深入。
终于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卡在脖子上的力度陡然松懈,唇也随之得到了解放。
隔了很久很久,楚雁才找回意识,薄唇被吮得红肿糜艳,隐约透出几分血色,是苍白麻木的脸上唯一夺目的亮色。
悍马早已不见踪影,如果地上没有碎玻璃,他真以为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又一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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