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照旧在谢家别墅流转,分寸与暧昧并行。
白天大厅用餐、会客、佣人往来,姜未眠永远恪守本分,温顺乖巧,低眉顺眼,一句规规矩矩的“小叔”喊得礼貌疏离,挑不出半点错处。
谢砚洲也维持着长辈的清冷矜贵,淡淡颔首,偶尔叮嘱一两句起居吃食,神色平淡,看不出半分逾矩。
外人眼里,就是晚辈恭敬、长辈疏离,再正常不过的家庭相处。
可只有关上房门、避开众人视线的那一刻,伪装才会彻底卸下。
夜里,姜未眠刚洗漱完,坐在床边擦着湿发,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谢砚洲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进来,随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与规矩。
白天的清冷疏离尽数褪去,眼底只剩化不开的温柔。
“刚洗完头别吹风,容易着凉。”他把水杯递到她手里,顺势坐在她身侧,拿过一旁的干发巾,自然地替她擦拭湿润的长发。
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舒缓,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姜未眠捧着温热的水杯,任由他替自己擦着头发,安静地靠着他肩头,眼底满是安稳。
“你每天都这么晚过来,不怕被人撞见?”她轻声问。
“有我在,没人敢乱揣测,更没人敢多嘴。”谢砚洲低头,气息拂过她发顶,“就算撞见,我也护得住你。”
名义上的枷锁是给外人看的,人后的情深,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人前,隔着辈分,守着规矩,不敢越雷池半步。
人后,卸下伪装,卸下防备,相拥相伴,情深缱绻。
姜未眠轻声叹道:“这样偷偷摸摸的,有时候觉得好累。”
“委屈你了。”谢砚洲停下动作,转过她的身子,让她直视自己,目光认真,“再等一段时间,把谢澜的事彻底了结,我会处理好所有世俗名分,不用再这样藏着掖着。”
“到时候,没人敢用叔侄名义束缚我们,没人敢对你指指点点。”
姜未眠望着他笃定的眼神,心头一暖,轻轻点头:“我信你。”
她知道,他从不会给她空头承诺,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伪骨科的名义只是暂时的枷锁,他早已在心里,给了她一辈子的笃定与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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