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过后，天气放晴。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姜未眠醒来的时候，还躺在谢砚洲的怀里，被他牢牢抱着，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还在睡着，平日里清冷锋利的眉眼，此刻柔和了许多，长长的睫毛垂着，轮廓深邃立体，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姜未眠看着他，心底一片柔软。

她轻轻抬手，想要触碰他的眉眼，指尖快要碰到他的时候，谢砚洲忽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狐狸眼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满满的温柔与笑意。

“醒了？”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磁性撩人。

姜未眠的脸颊，瞬间泛红，下意识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被他抱得更紧，根本动弹不得。

“别动。”谢砚洲收紧手臂，将她抱在怀里，声音低沉，“再陪我躺一会儿。”

姜未眠不再挣扎，乖乖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安静不语。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温柔而缱绻。

过了很久，谢砚洲才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未眠，复仇的事，我可以开始帮你布局了。”

姜未眠的身体，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曾经，复仇是她唯一的执念，是她活着的全部意义，她日日夜夜，都盼着这一天，盼着谢砚洲帮她，让仇人付出代价。

可现在，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心底，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看着谢砚洲，轻声问：“谢砚洲，你帮我报仇，到底想要什么？”

“我之前就说过，我留在你身边，我们各取所需，可你现在，为了我，对抗世俗，镇压非议，护我周全，我给不了你同等的回报。”

谢砚洲看着她，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语气认真而温柔。

“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帮你报仇，我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你留在我身边。”

“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

“复仇结束，恩怨了结，你不准离开我，不准推开我，不准再想着远离我。”

“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余生，全都只能是我的。”

姜未眠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占有，眼泪慢慢掉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哽咽，一字一句，清晰地回应他。

“好。”

“你帮我报仇，帮我妈妈讨回公道。”

“大仇得报之后，我的余生，全都给你。”

“我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再也不推开你。”

以复仇为约，以余生为诺。

这场始于仇恨、陷于拉扯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刻，定下了一生的约定。

谢砚洲看着她落泪的模样，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好。”

“一言为定。”

“你的仇，我帮你报。你的余生，我来守。”

“谁毁了你的生活，我就帮你，以牙还牙，百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