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一楼前台,将邀请函递给前台负责人,浮九被对方带去二楼。
来到一间会议室前,对方推开沉重的黑木门,朝她微微鞠躬,不发一言,随之离开。
浮九刚微点头,将视线投进会议室,便对上数道目光。
这间会议室比她整间心理咨询室还要大,中央是一张长条木桌,最前方坐着位老者,木桌两旁或坐或站数人。
“这是……”有人愕然出声。
浮九顿了两秒,扯出一抹笑道:“我是刚加入交流会的心理医生,浮九。”
“哦,新成员啊!”有人带动表示欢迎,为缓和气氛调侃道:
“心理医生,不错的称谓。”
浮九有些奇怪,还未等她多想,长桌右边有个年纪与自己差不多的女生朝她招手,刚好她左边还有空位。
浮九笑着朝众人点头示意一番,走过去挨着女生坐下。
“你好,我叫安枝。”那女生轻声打了招呼,眼眸弯了弯。
“你好。”看着对方的笑容,浮九舒了口气。
因这小插曲被打断的会议很快被接了上去,在浮九没来前正在发言的女士继续道:
“所以,这位病人患有心理饥饿症,这让她总是感到饥饿。
“同时,毫无疑问,她也患有异食症,所以,她才会吃掉一位位新郎。”
浮九听得晕晕乎乎,新郎?是她印象中的新郎?原来这是能吃的吗?
浮九对心理学并不了解,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一名心理医生,全程会议她只能艰难地听着,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不然被发现自己啥也不知道,应该会被踢出去吧。
关于那位心理饥饿症病人的交流终于结束,大家对这位病人有了更深更全面的认识。
见没有人补充,那位女士道:“这位病人我们已经观察并保守治疗了十三日,那么,就按照会议上制定的最终治疗方案,前去治疗。”
她说完,看向桌首的老者,后者点头道:“好,你便按照计划带领几人前去治疗。”
“郑组长,我去吧。”一位年轻男子举手道。
视线投过去,郑未点点头,又看向浮九旁边的女生,道:“安枝,你也去。”
说完,她视线微动,感受到强烈的注视,不可避免地对上浮九好奇的目光。
当然好奇,自己是个假的心理医生,为了把这个假身份安全装下去,可不得学点相关知识应付一下……浮九朝对方用力眨巴眼睛。
而且,为了深入这个组织,方便以后自己的需要,自己得发挥下作用,提高存在感。
“你……”郑未看着对方,心想这次的病人并不棘手,何况她看出这位在精神病理学领域并非新人,刚好可以借这次机会对她进行考察……
想着,她朝浮九点头,道:“你也去吧。”
浮九矜持地点头,跟随身旁女生站起身,会议室内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
郑未将三人招呼过来,道:“治疗方案并不唯一,如果治疗中出现其他情况,可以适当改变策略。”
说着,她看向认真听讲的浮九:“我会在路上查看你的资料,主要是你曾经的治疗经验,这次治疗中,务必听从安排。”
浮九连忙点头。
郑未较满意点头,指着安枝道:“这是安枝。”
又指着唯一的男士道:“这是钱来。你叫我郑组长就好。”
几人互相有了简单的认识后,又去另一个房间拿了些工具包,里面主要是些锤子,安眠药和绳子,然后出了门。
浮九对心理医生完全不懂,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坐上精神病理学交流会安排好的马车,几人踏上去往郊外的道路。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车窗外的建筑渐渐稀疏,最终被荒野替代,天空洒下的红光越发明亮,渗在一片黑暗之中,一同铺在大地上。
浮九看了一会,收回目光,见郑未刚好放下一份资料,她余光微瞥,注意到那是自己的资料,顿时有些紧张,担心自己暴露,又好奇自己能有什么资料。
“你最近才来怡城?”看着手上这份模糊的资料,郑未忍不住皱了皱眉。
浮九控制挠挠脸颊的冲动,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见对方没有多说的意思,郑未也不再多问,反正她知道精神病理学交流会不是一般的组织,每位成员的进入都是受到极其严格的筛选,不太会出问题。
想到这,她看向浮九,道:“这次治疗,以你为主。”
“啊?”浮九与那位叫钱来的男子同时惊讶出声。
郑未扫视两人,并未多说。
浮九暗暗咬牙,她不会治病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钱来靠着车厢壁,余光悄悄打量对面的人,思考这位新人是什么身份,听郑组长说,她最近才来怡城,难道是来自其他地方的厉害人物?
他轻哼一声,待会他就死死盯着对方,看对方怎么治疗,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马车又行驶一会,车窗外飞快掠过几座木屋,再后来是茅屋,终于,车轮轱辘两声,停了下来。
几人陆续下了车,郑未将四周扫视一遍,望着半山腰,道:“病人就住在那。”
浮九跟着投去视线,见山上乌黑一片,偶尔细纱般的红光洒下,勾勒出模糊的树木轮廓,挺有氛围。
安枝刚投去视线,顿时吓了一跳,钱来的脸上也微有些发白。
天上硕大的红月亮无遮无拦地镶嵌在红天中,洒下的血红月光更加明亮晃眼,半山腰上被阴影遮掩的小山庄出现在几人眼中。
好看诶……浮九暗暗赞叹一声。
“好了,走吧。”郑未看了几人一眼,率先走出去,并明显对最先追上来的浮九道:“路上我会告诉你更详细的消息。”
安枝与钱来对视一眼,晃晃脑袋,连忙追上去。
走了一会,那座挂满红灯笼,张贴红色字画的小山庄完全出现在浮九视野内,她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人:
“所以,就是这位新娘和许多个新郎成婚,然后将新郎吃掉,因为新娘总是很饿。”
“对,这位新娘很美,总是有男人被美色吸引而来,不过我们已经将山下村子里剩的不多的男人控制住。”说完,郑未问:“你有什么想法?”
浮九默然两秒,心道我什么想法都没有啊!我啥也不会啊!
她面上平静道:“我去近距离接触这位新娘一下吧。”
她依旧准备走一步看一步。
郑未点头,看了眼终于跟上的另外两人,对浮九道:“你进去吧,我们就在外面守着,有任何问题就叫我。”
浮九松了口气,正要出去,想到什么,低声问:“你们……原来的治疗方案是什么?”
郑未诧异一秒,道:“催眠。”
浮九不动声色点头,直接跨步出去,走到贴着喜字的大门前,推门进去。
里面院子里摆放了六张圆桌,头顶挂着一条条彩色灯笼,绚丽明亮,除了没有一个人一切都很好,也很正常。
她来到新娘卧室前,想了两秒,直接推门进去,顿时一股甜香扑鼻。
这香味过分的香,仿佛粘稠在空气中般。
浮九忍着呕吐的**,强忍着进入,来到灯火明亮的内室,看见了盖着红盖头,坐在紫檀木床沿的新娘。
还未等她开口,那位新娘用甜腻的嗓音喊道:“相公,你终于来了。”
咦……
浮九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她站在原地没动,飞快打量这个房间,接着将背上的工具包轻轻取下,拿出里面的锤子和绳子。
没得到回应,新娘软着嗓音道:“相公,过来啊,人家饿了。”
饿了?
浮九看向木桌上的几碟糕点,拿了两盘塞进新娘怀里,沉着声音道:“吃吧。”
新娘动作明显有些僵硬,纤细惨白的右手捻起一块粉色花瓣状的糕点,直接塞进口中,没有咀嚼直接吞入肚中。
吃完一块后,新娘直接端起整个盘子,投进嘴里。
因为有红盖头遮盖,浮九并没有看见对方张开的不符合常理的血盆大口,只是单纯觉得对方看起来真是饿极了,难怪忍不住要吃新郎。
等等,浮九突然想到,也许新娘并没有生病,她只是消化得太快了,所以很容易饿!
想到这,她心里有了决定,快步走到屋外,力气有了大幅度提高后,她手臂肌肉鼓胀,直接抱起一块庞大得将她整个人遮住的石头,轻松地走进屋里。
“这是……”钱来不解道。
他的疑问没有人回答,他的两位同伴同样陷入迷茫与不解中。
常识告诉浮九,这种玄色石头是不容易消化的。
她抱着巨石来到床前,接着一手抱着,空出右手一把掀开红盖头,看见了新娘嘴巴夸张裂开,半个脑袋即将掉下的异样景象。
浮九心里默默叹了声厉害,右手忽然伸出,钳住对方下巴,将她嘴巴张开,将巨石塞了进去。
咕咚!
新娘茫然抬头,对上浮九满意的目光,又低头,看向自己高耸的肚子,沉默了。
“饱了吧。”浮九抱臂问。
“啊啊啊!”新娘忽然暴怒,嘴巴大张,发出刺耳的尖叫。
从浮九站着的角度,她都能看见对方肚子里的石头,无论胃壁如何蠕动,无论胃液如何分泌,这块巨石始终没有被消化。
或者说短时间内不会被消化。
在对方扑过来的前一秒,浮九脚步飞快后跨避开。
新娘怒不可遏,挺着高耸的肚子,敏捷转身,忽的扑来,快得只剩下残影,然而敏捷和速度得到提升的浮九依旧轻松避开。
这时,她余光瞥到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针线!
砰砰砰——
吼——
听着房间传出的异响,安枝担忧道:“里面怎么回事,浮九是不是惹怒了新娘,我们得进去看看!”
她刚站起身,郑未已经先一步起身,身影在黑暗中一闪,破开木质纸糊的窗户闯进屋中。
接着,安枝和钱来紧跟着跳进去,看见面前景象,他们与先到达的郑未一起,愣住了。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