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洒下一片孤寂,深夜无声,在村庄里一条横向的水泥路上,一个小女孩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可眼中却是无尽的恐慌,身后的男孩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在她耳后轻语,“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妈妈一会不是还来接你吗,时间来不及的。”
说着手抚摸上了她的头发,那么温柔的语气,那么温柔的动作,在小女孩心里却是那么痛苦,那么无助,这无尽的深渊,她快要被吞没,双手揪着裤缝,一言不发。
画面一转,在一间小茅草屋里,小女孩听到一个比她稍大一点的男生说:“你要是想跟我们一起玩就得听我的,把裤子脱下来,躺上去。”
随后,他又喊一个稍小一点的男生,“去,趴上去。”
那个男生个头比较矮小,畏畏缩缩,始终不敢向前,“不,这样是不对的。”
领头的那个听见了,推了他一下,“你怎么废话那么多,你还想不想跟我们一起玩了,不趴上去的话你就滚蛋,老子爱怎么玩怎么玩。”为了显示自己在小孩堆里的威望,声音特别大,特别狰狞。
小女孩不懂他要干什么,睁着眼睛看着他们,脸上尽是迷茫。
小女孩看着那个男生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雪诗妍从梦中醒来,枕头早就被泪水洗涤,她一人在床上蜷缩着,嘴里喃喃道:“别再缠着我了,别再缠着我了,让我向前吧,那不是我的错,我该怎么谈恋爱啊,我说不口啊,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啊,我不能爱任何人,对,我要一个人,一直一直。”
第二天天亮,雪诗妍被一声声的咚咚咚给吵醒,推开卧室门,与一个炸毛的念之小可爱相视。
小嘴一撅,泪流好像快出来了一样, “哇!妍妍,我的美容觉泡汤了,我不美了,到底谁那么不道德。”说着走过来抱住了对面一脸懵的雪诗妍。
雪诗妍像安慰小朋友一样,“不,之之是最美的,美容觉是锦上添花,而你本就是万丈光芒,我现在就去看看谁扰乱了你的变美计划。”
她立马把李念之给推开了,这要是被缠上了还得了,半天不用干别的事,一会就变脸开始讲她的美丽武器了,哪个粉底好,哪个睫毛翘,说不定还要对她动手动脚,雪诗妍不喜欢化妆,觉得脸上涂了太多东西不舒服。
李念之见雪诗妍走向客厅走去,把哭脸一收,换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推开门,去了对面,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大。
雪诗妍听到第一声的时候就已经被水给呛到了,她没想到李念之这么勇,赶忙放下杯子去拉她,不然以念之的性子,没说两句就要动手。
当她走出去就看到一个外套黑色大衣,里面一身西装服,配上那清高冷傲的脸,让人不由得说一句,“好帅!”
不过对于雪诗妍来说,这不是最重要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李念之即将喷薄的怒火给消下去,还没等雪诗妍走过去,一声怒吼涌出,“你有没有公德心啊,大早上的装修,扰人清梦会掉财知不知道,看你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干出这种事,我给你讲……唔”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口,就被雪诗妍给捂住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有起床气,不过你们装修的声音确实有点大了,我们睡觉都被吵醒了,麻烦你们以后可不可以小声点。”雪诗妍用尽量礼貌的语气说,毕竟以后确实还要当邻居,她无所谓,一年后就回学校那边住了,李念之不一样,这要是跟人吵架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啊。
傅知南看到对面两个女生穿着一身睡衣的样子,连忙抱歉,“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们了。”
这时李念之得了自由,见对方态度还不错,长的也还算凑合吧,语气稍微缓和道:“看你这么礼貌的份上就算了。”说完准备回去,雪诗妍用手拉了拉她,李念之当然知道她是什么用意,吞吞吐吐的开口,“那个,对不起啊,我刚才有点激动,说话有点不过大脑。”
傅知南看见李念之转变如此之大也来了兴趣,“没关系,不过要不你告诉我你们的作息时间吧,我跟装修队重新规划一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以后我尽量避开不打扰你们,怎么样。”说到后面语气已经变了,三岁小孩都能听出里面的嘲讽。
她们两个昨天晚上跟朋友聚餐,又去唱了歌,回来的时候很晚了,洗洗睡睡已经凌晨3点,刚起床还没来得及看时间,这下好了,她们还倒反天罡了。
李念之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焰,双手合十说着不好意思,拉着雪诗妍赶快回去,转身,关门,一气呵成,徒留傅知南一人。
傅知南倚在门框上发笑,挑了挑眉,“这小邻居,还挺好玩。”
回到客厅里的二人觉得人一定要理智,无论怎样,一定要理智。
晚上,雪诗妍接到了他弟弟的电话,说自己下周结婚,让她什么都不用拿,人来了就行。自从给弟弟转了五千块钱之后,也没有再联系他了,虽然这个弟弟没有在父母的重男轻女下娇纵,但自己对他总是无法亲昵,那些偏见是真的,那些痛苦是真的,忘不掉,躲不开,无论他对自己再好,无形之中他也是一把透明刀,虽不致命,但却伤人。
挂完电话雪诗妍点进了他们两个的聊天框,发现上次的转账没有收,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回来,自己竟然没有发现,既如此,那就不怪自己了,心意我给过,对方不收又有什么办法。
接下来的一周里雪诗妍过的相当舒坦,自从学校放了假后,天天就是醒了玩,玩了吃,吃了睡,如此往复循环,简直譬比天堂。
可怜了念之,在经历了装修风波之后接到了一个大单子,大概要两个星期才回来。
雪诗妍决定在回去参加弟弟婚礼的前一天出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清桉市的冬天格外的冷,前几天刚下过雪,如今正是化雪的时候,她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自己裹成了小粽子,因为骨架小,又比较瘦,所以穿的多也不显得臃肿。她喜欢夜晚,在黑夜里,灯光更美丽,而热闹也更珍贵。
天快黑的时候收拾好自己就出发了,她开着李念之的车来到了白杨小学附近,这里有个大型的书店,她想买几本书给陈媛,在没有能力走出去的时候,书籍是最好的阶梯,不说脱离苦海,但至少可以在黑暗中有寻找光明的机会。
挑了几本从底层上来的大人物自传,还有几本在命运人生和苦难方面写的比较好的文学作品,结了账就回到了车子,不过时间还早,她不想回去,就又去了附近的小区公园里转转。
那可热闹多了,尽管天气寒冷,依旧有不少的大爷大妈们在广场上跳舞,催拉弹唱的什么都有,况且现在这个时间点,大多是吃完饭出来散步的,雪诗妍看到了一个摊子,上面写着“东方神算”,有一个正在刷抖音呲着牙笑的身穿道服的老头,在雪诗妍看来,这人十有**是骗子,谁去算谁是傻子,正准备转身,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儿子,看到那个算命的没,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你跟我去跟他对战一番怎样?”
雪诗妍瞅了一眼,这不是简志永吗,不愧是他,那简凌风是不是也来了,自从当初消防演练后简凌风总在手机上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她始终认为两人只能有朋友的关系,根本没往深里想,所以回答的也很客气,这突然见面还有点小别扭,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心里不经意的悸动造成的。
正思考间,简志永他们二人已经走上前,没有瞧见在暗光里的雪诗妍。
简凌风一脸不情愿,他要是知道会被拉来公园与算命先生battle,就待在家里不出来了。
“道长,您看看我儿子,能不能给他算一算姻缘。”简志永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他想如果这个老头说简凌风婚姻圆满的话,他就反驳自家儿子现在刚分手,正在情伤中走不出来,如果说简凌风情路坎坷的话,他就反驳自家儿子与女朋友恩恩爱爱,甜甜蜜蜜,非得让这骗人玩意知道,人生在世,命运由己,岂能是你一张嘴就能参透的。
简凌风和对面还不知险恶的假老头都没有想到一场战斗即将开始。
那个穿道服的老头见有人来了,撸了撸自己的假胡子,看了简凌风一眼,不料遭到了一记眼刀,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施主,还请您将八字给我看一看。”
一开口,谁都能听出这人故意压低声音,听着就像个年轻人,跑这来装神弄鬼了,简志永怎么可能会随意给他儿子的八字,随便编了一下,小道士看了一下开口道:“这位小施主命犯桃花,不久的将来会有佳人相伴,还请施主放心。”
简志永一听这话眼珠一转,小样,可该到我反击了。
“哎呦大师啊,你不知道,我儿子最近可惨了,他喜欢的女孩不喜欢他,现在天天在家哭呢,你别看他现在一脸镇定,其实心里可难过了,你这说的不准吧,莫不是个骗子。”
那个年轻人一听简志永的话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就大冒险输了,按约定晚上来这里摆摊,这骗人骗的这么明显,根本没想过会有人来,这下可好了,有嘴也说不清了,只能用力瞎编,“施主莫急,一切自有定数,等以后您就知道了。”
简志永不干了,“你这小道士,以后的事谁说的准,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你以为戴个假胡子就成大师了,还一切自有定数,我跟你讲啊……。”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简凌风拉走了,他看到那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假道士早就吓死了,一看就是年轻人闲着没事摆摊玩,计较那么多干嘛,况且再不拉着他,说不定还能从简志永嘴里听到他说自己这辈子都讨不到老婆了,那可不行,雪诗妍还没支教回来呢,现在隔得远,不好追,那也不能容许老爹咒自己啊。
简凌风想着就把他拉到了一旁,简志永刚想开口问他为什么坏自己的事,一抬头看到了雪诗妍向他们走过来。
“简老师,好巧啊。”刚才那一幕全都落在了雪诗妍眼里,她发现简志勇这个老顽童还挺好玩的,而且自己跟简凌风也算是好朋友了,遇到了上前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
简凌风已经几个月没见过雪诗妍了,虽然心里很想她,但又不能打扰她,每天在手机前发消息也不敢越界,他想让自己在雪诗妍生活里慢慢出现,这样才不会显得突兀。
“小雪啊,你咋在这里呢,哦,对,学生放假了。”简志永已然忘了刚才儿子的“背叛”,满脑子都是自己作为儿子爱情的助攻应该干些什么,没等雪诗妍开口就打算溜了,“那个,你阿姨还在那边等我呢,凌风,你在这里跟小雪聊一会吧,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我先走了啊。”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简凌风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快五十的人了,心智还那么不成熟,不过这也不是他要考虑的,跟雪诗妍独处的时间可不多,自己可要抓紧了。
简凌风没想到心里刚想着对方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了,觉得好不可思议,按耐下躁动的心,走向雪诗妍,在略微有些近的距离停了下来,问:“雪老师,好久不见啊。”
雪诗妍还在对简志永离去的方向说:“好,啊。”还没反应过来简凌风就走过来了,这两父子在搞什么,回了句“是啊,我放假以后没事,一直待在家里,明天我弟弟结婚要回老家,今天打算出来逛逛。”
简凌风本就不想在这里待,“我陪你逛逛吧,我也不想去我爸妈那里当电灯泡。”
雪诗妍觉得有些好笑,跟他一起走在跑道上,边走边聊。
“雪老师,你一直是一个人吗?”简凌风想到刚才一转头看到她自己一个人心里就有些痛,喜欢一个人,看见她孤单觉得很难受,如果可以,他真想抱抱她,想陪在她身边。
雪诗妍根本没想过自己一个人有什么不好,随意的说:“是啊,不过我有一个好朋友,她工作去外地了,所以最近就我一个人。”
简凌风心里还是很不舒服,“那你以后要是想找人一起的话你可以找我,我有空的话就陪你。“或许是害怕雪诗妍多想,又接了句,“再说我们不是好朋友嘛,你也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说完就后悔了,怎么觉得越说越黑了,闭上嘴不吭声了,在似有若无的光亮下,谁也没看到他耳后的红晕。
雪诗妍觉得这话说的没毛病,但又怪怪的,也没细想,接着简凌风又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对于雪诗妍而言,有趣的事虽有,但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李媚与王贵阳的爱情,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天会如此的阴差阳错,这一个星期没跟人交流了,雪诗妍很想找人倾诉,开口道,“简凌风,你说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对女生那么坏啊!”
简凌风以为她在学校受欺负了,立马严肃了起来,“有人欺负你了吗,谁,你告诉我,我帮你,我虽然是一个小小的消防员,不过我姐很厉害,我们俩关系很好,我偶尔还去公司帮她,也是有点人脉的,我的工作不方便出手,我去跟她说,让她帮你,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雪诗妍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赶紧说没有,只是说了些重男轻女的现象,觉得这个世界对女性太不公平了,有些感慨罢了。不过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反而让雪诗妍心脏暖烘烘的,脸上也有了灼烧感,好一阵才下来。
简凌风知道她没有被欺负松了一口,想了想,“我爸爸妈妈从来没有让我姐受过委屈,我不知道重男轻女是什么样子的,这应该是人的见识决定的。
有些人我没遇见过,他们的思想我也无法理解,但我也有听说,在某些偏远地方受时代的枷锁更重,甚至女性歧视女性,女性压迫女性,这也许是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恶俗,思想固定化罢了。
女性是世界的创造者,功绩自然不言而喻,我知道有很多女性处在水深火热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百多年前也一样,女性解放的先驱们是少数的,但就是有那些少数的才能换来现在大多数的,任何亿都是以一开头,我虽然无法亲身感受那些被压迫的女性,但不论怎样,只要勇于追求自我和自由,她们都是勇敢的,都是值得尊重的,我不能为她们做什么,但总要理解她们吧。
我也知道现在好多女性都受到原生家庭的伤害,有的是来自母亲,有的是来自父亲。
对于受母亲伤害大的这些人,她们只要勇于反抗,勇于追求就是时代的先锋,她们这个时代与母亲那一代的女性时代相比,即是传承,也是对战,尤其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她们是很伟大的,可能她们觉得自己做的微不足道,但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英雄,自己的英雄,女性的英雄,人类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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