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从天边褪去,一层层霞光衔接在山的一边。店里的客人没剩多少,只有当地的街坊邻居。夏天傍晚的颜色是清亮过后的绚丽,这座小城,如同覆有橙调的滤镜,又在外围的绿意的包裹下,存在的很让人舒心。店旁的花草生得繁茂,而这招来的虫鸣在宋暮青眼中构不成一道情调。
“啧,最烦虫子。”宋暮青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手上不停地往身上擦花露水,嘴上还不间断地骂骂咧咧。
“来,弟弟给你涂。”宋青郁接过,他行事向来不着调,就见他直接往手上一倒,然后胡乱搓在宋暮青的皮肤上。
“你这……”宋暮青欲言又止
“咋了,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拿点药给你?”
“没啥,涂挺好。”
“嘿嘿,那是,作为弟弟我可是很心疼你的!”说完,他向着他笑得张扬。
……算了,习惯他这样了。这样也挺好,挺…粗鲁,但又挺可爱?
宋暮青总是这样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想,徘徊不定的思绪总是让自己心率加快,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心思,很早就清楚了……只是只能放任这点情感在榕树的阴影里滋长,伴着不起眼的小花小草,毕竟,更令他伤心、可恨的是 ,这段情感只是平面上两条相交而过的直线,只是相见,不是相守……
热浪往这边滚滚,本来安静的榕树叶现在被吹得清脆。
宋青郁往远边一望,是梦幻到醉人的海滨蓝。可这么向往远方的双眸却又定在了眼前人额头上那块扎眼的白布。
“你这伤怎么样了换药了吗?”
“还没——你倒提醒我该换药了……”
“我帮你吧,毕竟是我弄的。”
“良心受谴责了?”宋暮青语气戏谑,嘴角勾起,是藏不住的笑。
“哼——我说我要心疼你的。”
稍后,宋青郁拿着一瓶药,用棉签蘸取一点,轻柔地往伤口上扶。
——也难为他了,手法能这么轻 ,哼……
想着想着,倏然,宋暮青便笑出了声,吓得眼前人手一抖,差点把瓶摔了。
“你咋了,谁上你身了?”
“好好说话。”
“那你突然笑一下,吓我一雷霆。”
宋暮青又想故作冷淡地教训一声,“少学烂梗。”不过,仅在一秒后,就又开口
“我开心……”
“开心,是不是因为我们生日快到了?”
涂好药后,宋青郁开始收拾,一些瓶瓶罐罐相碰的清脆声传入两人的耳朵,像一连排被拨动的宝珠。
“嗯,你想去哪玩?”
“我跟郝涟约好了野餐。”
“行——别弄了,放那我收,进屋吧。”
盛夏的夜晚既寂静又聒噪,就算是凌晨,窗外也会传来些许错综复杂的声响,虫鸣,风声,甚至对话声,但屋内空调的运作声更能彰显得出房内的安逸。
三四点,比旭日更早出现的是浮涌而上的粉云,一团团充满童话趣味的色调是岩青这个“绿城”最独特的撞色。
不久,旭日东升,一点一点攀爬的光线,被瓦背折射,透过卧室的窗户,正与宋青郁的睫毛相打颤。
8月13日,宋青郁破天荒地起了个早床。因为今天是他和哥哥一起过的第11个生日,而今年,是他那一届的少年们迎来的地17个盛夏。
没有错,两人虽说一起长大,但到底没有血缘关系,换个偏激的词来讲,两人就是对竹马、发小。
家里人都很清楚,宋暮青不姓宋,他原本叫什么——佘望,这宋青郁还不知道,他也没想找人问,反正他的哥哥就是他的哥哥叫什么,也只是现在的宋暮青。
十几年前,岩青城发生了一起车祸,一家人除了孩子,都被撞死在一座桥上,而后,宋家就收养了这个只有六岁的小孩,取名——宋暮青。
〔“暮青”同“慕青”,我们彼此的爱慕即是我人生中的一种奢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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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暮青”同“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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