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点酸酸涩涩的别扭还堵在心头,闷闷的,散不去。
苏艺欢沉默地跟在凌砚崇身侧往外走,一路话少得很,心思还缠在方才那点莫名的醋意里,淡而绵密,带着几分自己都说不清的在意。
凌砚崇走在前头,目光看似朝前,余光却始终轻轻落在身后那道身影上。
【还在吃醋,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声不吭。嘴硬得很,心里指不定正跟我闹小脾气。不会说软话,那就换个法子,让她多看我几眼。】
两人一路驱车,去往城中私密性极高的高端私人理发店。
店面设计极简克制,通体冷调轻奢,哑光黑的木门低调厚重,推门而入,没有市井理发店的嘈杂喧闹,室内萦绕着淡雅清冽的木质香。
浅灰色柔光铺遍全屋,大理石台面干净通透,墙上挂着低饱和度的极简艺术画,真皮单人座椅柔软舒适,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静谧又昂贵的高级质感。
两人刚踏入店内,理发店老板一眼认出凌砚崇,不敢耽搁,立刻快步上前恭敬迎接,姿态谦卑。
“凌先生,您来了。专属包房一直为您留着。”
老板熟稔地侧身引路,视线淡淡扫过身侧的苏艺欢。
见她安静随行、衣着低调,只当是无关紧要的普通随行客人,态度礼貌却疏离,没有半分多余殷勤,一心只想先把凌砚崇带入VIP包房。
就在老板准备抬脚引路的瞬间,凌砚崇脚步微顿。
他侧过头,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虚揽住苏艺欢的腰,将人自然拢在身侧,语气平淡,却郑重无比,清晰告知面前的老板:“这是我女朋友,你们好好招呼。”
一句简单直白的官宣,轻飘飘落下。
老板身形一顿,脸上客套的笑容瞬间变得真切又殷勤,连忙弯腰客气问好:“小姐,实在抱歉,刚才失礼了。二位里边请。”
凌砚崇垂眸看向身侧女孩,语气温柔缱绻:“要不要也洗个头,简单修剪一下?”
苏艺欢抬手轻触额前发丝,她的八字刘海近日长得偏长,有些杂乱遮眼,思索片刻,轻轻点头:“好,那就稍微修一下。”
老板听闻,不敢怠慢,立刻亲自引路,将苏艺欢引至外厅采光最好的单人座位,安排店内手艺最好的理发师服务,全程细致周到。
凌砚崇目送她落座,才随同老板走进私密性极强的独立VIP包房,厚重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一切外界声响。
外厅光线柔和,理发师动作轻柔细致,细心给苏艺欢清洗吹干发丝。
修剪途中,理发师斟酌片刻,随口直言:“小姐,您本身脸型很好看,就是轮廓稍微偏圆润,我给您多留一点两边碎刘海,修饰脸颊,视觉上脸会更小、更精致。”
话说出口,理发师猛然反应过来,生怕直白话语惹得客人不悦,脸色一紧,连忙慌张改口补救,语气小心翼翼:“小姐我、我不是说您脸大!您千万别生气,我就是单纯从理发专业角度讲……”
看着理发师局促又慌张的模样,苏艺欢唇角轻轻扬起,眉眼弯弯,笑得通透又松弛。
她语气淡然温和,没有半分介意:“没事,我不会生气。你说得没错,我脸型偏圆润,本来就需要碎发修饰,大胆剪就好。”
女孩坦荡大方、通透豁达,没有寻常女生的敏感矫情,反倒让理发师松了口气,愈发用心细致地给她打理发型。
包房内的凌砚崇结束理发,发型师收尾打理完毕,他推门走出包房。
利落崭新的短发衬得他冷硬轮廓愈发深邃凌厉,一身矜贵气场浑然天成。
苏艺欢见他出来,便起身轻声说了句去洗手间,转身往店内另一侧走去。
凌砚崇没多言,只淡淡颔首,等她身影消失在拐角,便径直迈步走出理发店。
他身姿挺拔地立在门口正中,刚理好的短发利落清爽,额前碎发微微垂落,衬得轮廓愈发深邃立体。
八个黑衣保镖全都守在他身后,气场沉敛,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凌砚崇刻意站定,周身气场不自觉铺开,冷硬又矜贵,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
【排场够了,样子也收拾干净了。我就不信,她能做到一眼都不看我。】
苏艺欢从洗手间出来,刚一抬眼,便被门口的阵仗惊得脚步一顿,心尖猛地一跳。
【天……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要不要这么夸张,跟拍电影似的。】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摆出这般阵势,一时竟有些被震慑住。
下一秒,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凌砚崇身上。
新剪的发型干净利落,将他凌厉深邃的五官完全展露出来,眉眼沉敛,气质冷冽又极具攻击性,满是成熟男人历经世事沉淀下来的沉稳气场。
苏艺欢面上依旧淡淡,刻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目光匆匆扫过便移开,神色平静无波。
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救命……怎么能这么帅……
帅得让人说不出话。
完了,真的要被帅晕了。】
凌砚崇将她那点强装淡定、慌忙移开视线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暗流微动。
【装,继续装。眼神都快黏在我身上了】
苏艺欢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念头一转,瞬间看穿他的小心思。
【他绝对是故意的!】
心跳又快又乱,羞耻与心动缠在一起,耳尖不受控制地悄悄泛红,她却死死绷着神色,硬撑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凌砚崇余光瞥见她那抹泛红的耳尖,心底暗自偷乐,面上依旧是那副冷峻寡言的模样。
【耳朵都红了还硬撑。明明心动了,偏要端着架子。】
就在她心绪乱糟糟、浑身都不自在时,凌砚崇大步朝她走来。
没有一句哄人的情话,没有多余的解释,他只是微微俯身,伸手稳稳牵住她的手。
掌心温度滚烫,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霸道,轻轻一收,便将她护在身侧。
苏艺欢心跳瞬间乱了节拍,指尖下意识轻轻蜷缩,整个人又羞又软,心底那点别扭与委屈,瞬间被这股暖意融化得一干二净。
凌砚崇触到她微微发烫、轻轻蜷缩的指尖,心底那点悬着的不安彻底落定。
方才所有的小脾气、小委屈、小吃醋,
在他掌心相触的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前路喧嚣,身后浩荡。
她被他牢牢牵在手里,一步步往前走。
心,彻底沉陷。
两人一路走向电梯,苏艺欢跟在他身侧,视线总忍不住偷偷瞟向他,方才那股惊艳劲儿还没缓过来,脸颊依旧发烫,心跳乱得毫无章法。
踏上扶手电梯时,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两个身位的距离,躲到了一众黑衣保镖的身后。
她不敢再挨着他,怕自己眼里的慌乱和心动藏不住,被他一眼看穿。
凌砚崇余光一掠,身侧空了,转头就没看见那抹身影。
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他二话不说,伸手直接拨开身前站得笔挺的保镖人群,高大的身影逆着电梯缓缓下行的人流回头,目光精准锁定躲在后面的苏艺欢。
下一秒,长臂一伸,不由分说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稳而强势,一把将人拽回自己身侧。
这一下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周遭几个保镖瞬间齐刷刷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苏艺欢身上,眼神里藏着惊讶、了然,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审视。
苏艺欢手腕一紧,整个人被他扯得贴紧他的身侧,鼻尖几乎要碰到他带着淡淡雪松气息的衣襟。
被这么多道目光盯着,她脸更红了,耳尖滚烫,想挣又不敢挣,只能低着头,心跳砰砰砰快要撞出胸腔。
凌砚崇浑然不觉周遭视线,垂眸睨着她泛红的侧脸,指尖扣着她的手更紧了些,语气沉冷,带着强势的命令,一字一句,清晰落下:“走在我身边,知道没?”
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带着独属于他的霸道偏执。
苏艺欢身子一僵,心头一颤,所有的羞涩与慌乱,尽数被这句霸道的叮嘱裹住,彻底没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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