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还是那样平平淡淡地过。

凌砚崇来店里的频率不高，却每一次都安安静静地进包厢，安安静静地吃完再走。

苏艺欢依旧只负责她的外场，忙着端菜、收桌、招呼客人，对包厢里那位大人物，始终是“工作态度满分，情绪兴趣零分”。

他在她心里，

就是客人，

很有钱的客人，

很吓人的客人，

但跟她无关的客人。

直到这天。

凌砚崇吃完饭，终于从包厢走了出来。

店里一瞬间安静了不少，连空气都似乎冷了半度。

苏艺欢当时刚好站在他必经的路径上，正准备例行送别。

她下意识地对着他礼貌微笑，声音软软的：“多谢光临～”

话音刚落——苏艺欢清晰感觉到，一道极强的视线瞬间锁定了她。

就是那种——他整个人边走边朝她看过来，眼神像牢牢黏住她一样，紧紧、认真、沉沉地盯着她。

苏艺欢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有点懵，又有点不自在。？？这是干嘛呢？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但她也不敢多问，只能强装镇定，依旧维持着那个礼貌的微笑，硬着头皮迎着他的目光跟他对视。

四目相对的那一秒，她只觉得他的眼神很深，冷冽中似乎藏着什么她读不懂的东西。

可她完全没往“心动”那方面想，只当他是好奇，或者单纯在打量店里的员工。

苏艺欢留着偏分长发，刘海斜斜扫过眉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皮肤白得透亮。一双杏眼圆亮澄澈，笑起来时唇畔漾开浅浅梨涡，看着柔软无害，眼神却直白坦荡，不躲不闪，毫无怯意。她不敢笑崩，只是维持着那抹礼貌的浅笑。

结果他只是冷冷看了几秒，然后迅速收回视线，继续大步向前走。

背影冷得像一阵风。保镖也依次跟在他身后，整支队伍安静又迅速地离开。

苏艺欢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心里傻乎乎地嘀咕：“干嘛呀这是……我好好送你，你怎么这么盯着人看啦？”

可她哪里知道。

那一刻，他看清了她偏分长发下清冷又柔和的眉眼，看清了她软乎乎的笑，看清了她自然又真诚的目光。

他见惯了那些为了往上爬而刻意讨好、眼神拉丝的女人，唯独眼前这个女孩，笑得干净坦荡，眼里只有礼貌，没有半分对他身份的敬畏与企图。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近距离看清苏艺欢。

那一眼，不是打量，不是威胁，不是敬畏。是——心动。

他用眼神死死锁定她，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在毫无预兆地加速。他收回视线，是因为再看一秒，他怕自己当场失控。

凌砚崇。

这个掌控了大半座城、说一不二的男人，就在那一瞬间，被一个普通得近乎平凡的服务员，用一句软软的“多谢光临”，击中了心。

而她，还在门口默默想：“他干嘛呢，这么凶巴巴地看我……”

命运从此，悄悄偏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