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岚岸山庄一片静谧,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柔和落进卧室里。
气氛原本平和安静,凌砚崇慵懒靠着床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苏艺欢身上,语气平淡又理所当然,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没有问她近来日复一日等候会不会烦闷,不曾在意她是不是觉得日子空洞无趣,只自顾自落下一句叮嘱:
“你好好保养身体,调理好状态,早点给我生孩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艺欢心口骤然一沉,浑身莫名的不舒服。
她清晰地感觉到,这份看似体贴的叮嘱,从来都不是真心在意她本人的健康与情绪。
他关心的从来不是苏艺欢开不开心、有没有自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他所有的考量,全都围着自的需求打转。
在他的规划里,她只需要安分守己、养好身子、乖乖备孕,成为符合他期待的伴侣,完成生子的既定安排。
她是活生生、有思想、有追求的人。
可在他轻描淡写的话语里,仿佛只剩下依附他、为他孕育后代的价值。
没有平等的体谅,没有顾及她的意愿,只有冷冰冰、带着目的性的安排与要求。
心底那股抵触与寒凉愈发清晰,也更加坚定了她心里的想法。
她不要被困在这座精致的牢笼里,不要沦为只为别人的人生而活。
沉默片刻,苏艺欢抬眸,语气平静却格外坚定,主动开口打破沉寂:
“凌砚崇,我打算回去工作了。”
“休假已经结束,我还要继续上化妆课,之后会去知柠的工作室帮忙,最近没办法天天陪着你了。”
这句话一出,卧室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凌砚崇脸上淡淡的松弛笑意顷刻褪去,眉眼骤然阴沉。
周身气场骤然变冷,一层上位者的压迫感无声蔓延。
他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开口反驳,只是脸色沉得难看,眼底覆满不悦,明显是极度抵触她这个决定。
一路沉默洗漱、换衣,谁也没有再说话。
临到出门,佣人与司机早已在门外等候。凌砚崇站在玄关,神色冷硬,侧过脸,用那种惯常居高临下、命令式的上位者语气,淡淡吩咐她:
“过来,给我穿外套。”
语气生硬又淡漠,没有半分温柔,只有单纯的使唤与差遣。
原本就因为早上那番生子说辞心生膈应的苏艺欢,听见他这种颐指气使的口吻,瞬间心头不爽,积压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清冷,半点退让都没有,直白又冷硬地回了一句:
“你当我狗啊?”
话落,她还是走上前,指尖带着明显的不情愿,敷衍又别扭地替他拢好外套、扣好纽扣。
凌砚崇被她这句顶撞堵得一怔,又气又无奈,眉头紧蹙,语气沉下来:
“你怎么说话的?我当你老婆,才让你帮忙。”
就在两人气氛紧绷、争执一触即发时,门外的佣人和司机恰好走近。
众人都低着头,恪守本分,却也能隐约察觉到空气里的僵硬。
碍于外人在场,要顾及彼此体面,苏艺欢没有再顶嘴。
她淡淡收回手,直接侧过脸颊,目光看向别处,冷淡且沉默不再理会他的怒意与辩解。
不吵不闹,却满是疏离与抗拒。
凌砚崇看着她冷淡倔强的侧脸,心头怒火翻涌,却碍于下人在场,只能强行压下。
这一刻,两人之间藏在平和表象下的隔阂、三观的错位、不对等的相处模式,彻底摆上明面。
他习惯掌控、习惯使唤、以自我为中心规划一切;
她清醒独立,有骨气有底线,再也不会为了迁就爱意,无底线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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