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清钰好些日子没见着江晏安,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又犯病,所以在故意躲着他。
江晏安不来找他,染清钰便只好自己亲自去找江晏安。
染清钰刚到江晏安房间门口便听见里面发出了些奇怪的声音。
“还没好吗?”屋里传来江晏安的声音。
“再等一下。”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自江晏安屋里传出。
染清钰正欲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他刚才过来时才碰到过岚雁长老,岚雁说江晏安在房间里,可没说江晏安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那同江晏安说话的人是谁?染清钰皱紧了眉头在心里怀疑道。
染清钰再细细一想,按照平时江晏安的习惯,白日里他的房门应该一直是打开着的,可此时的房门却是紧闭着的……确实有些可疑。
“好了,你可以走了。”屋里的江晏安继续说着。
染清钰手上一紧,门都没敲立马将门推开来,他倒要看看和江晏安说话的人究竟是谁?还这么急着让那人走?莫不是在做什么亏心事?
染清钰推开门走进去,只看见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喝着茶的江晏安……
染清钰环视一周,屋里确实只有江晏安一个人。
难道是我听错了?染清钰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染清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江晏安,语气近乎是在审问。
江晏安愣了一瞬,随后笑着道:“你不是看见了吗?屋里就我一个人,我能跟谁说话?”
“不可能!我刚才明明听见……”染清钰话说到一半,急得差点说漏了嘴,发现不对后便立马止了声。
如果让江晏安知道他竟然在门口偷听别人墙角,指不定要被他笑话成什么样子。
染清钰烦得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在烦些什么……
江晏安一点也没有因为染清钰偷听墙角而恼怒,反而还有滋有味地品了品,就那样偏着脑袋十分刻意地看着染清钰。
染清钰被江晏安那看乐子的样子给看烦了,开口打破了安静:“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江晏安移开眼:“还好。”
染清钰眯着眼看着江晏安:“你知道你心虚的时候说的话都虚得不行吗?”
江晏安不满地看向染清钰:“你说谁虚呢?!”
“一说违心的话就心虚得不行,连字都吐不出几个。”
江晏安觉得今天的染清钰像是吃了火药般,火气冲冲的,对他的态度比往日的恶语相向还要让人难以招架。
“染清钰……如今我可是病人,你就是这样对待病人的?”江晏安知道自己说不过染清钰,索性装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假意道。
“没有自知之明的病人不算病人。”
江晏安:“……”
要是别人恐怕早已经被染清钰气死八百回了,不过江晏安还好,他已经习惯了。
江晏安赶紧换了个不那么容易聊死的话题:“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染清钰没有回话,于是江晏安借题发挥,笑嘻嘻道:“总不能是……担心我的身体状况,特意来看我的吧?”
染清钰紧握着手,脸上满是被看破的不堪,耳根也染上了一点红:“你骗我这么多次,我担心狗的生死都不会担心你。”
江晏安无奈笑笑,觉得如今的染清钰只不过是因为被看穿了想法死鸭子嘴硬罢了。
不过江晏安还挺乐在其中的,他可很少见到染清钰这副样子,气到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就像是吃醋了一样,还怪可爱的。
江晏安:“好好好,不是担心我,那么清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不是担心我,难不成是因为好几天没见到我,所以……想我了?毕竟我们在观雪堂日日都待在一起,时时都能见面……”
“闭嘴。”染清钰冷着脸,从嘴里蹦出了两个字。
江晏安也是没辙了,没有继续往下说,他觉得再说下去,就是银针伺候了。
“好,我不逗你了,找我有什么事。”江晏安妥协道。
染清钰也沉下心来同江晏安好好说道:“我听岚雁长老说你推迟了那些掌门来泗水涧的时间。”
江晏安沉声道:“嗯。”
染清钰:“为什么?”
江晏安手指摩挲着杯身:“没什么,只是觉得再多想想对策保险一些。”
染清钰:“没想到在这种事上,你还是想得挺周到的。”
“毕竟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件事,可不得深思熟虑一些嘛。”江晏安沉声道。
染清钰从叶莘那里知道了江晏安这些年来的不易,心里也有些感触。毕竟水流过的地方还会留下湿印呢,一个活生生的人经历了这么多事,心里多半是不好受的,可江晏安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年,心里的印子可能永远都干不了……
染清钰:“若是身体不舒服或者有什么异样一定要告诉我。”
江晏安失神一下后闷声道:“好。”
染清钰也没有事要交代,问完话后便离开了。
“这就是你收的那个徒弟?感觉和你年纪差不多,你是怎么说服他当你徒弟的?我怎么感觉是他这个徒弟在管着你呢?”纪渊从一团黑雾中走来。
江晏安皱着眉,语气十分不耐烦:“你怎么还没走?”
纪渊没回江晏安的问话,看向染清钰离开的方向:“不过你这徒弟长得倒还挺好看的。”
江晏安听到这话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纪渊,毫不留情道:“我警告你,别动他,不然我宁愿自己半人不魔也会杀了你。”
“你放心,我对你们这种拐弯抹角的人不感兴趣。看你跟你徒弟关系这么好,我还以为你会将你的身体情况告诉他呢。”纪渊眯着眼道。
江晏安低着眼,心里确实有些过意不去,染清钰为了他费了不少心神,可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江晏安:“告诉他没用,徒增烦恼罢了,还不如我一个人承受着。”
纪渊勾起嘴角:“你对他倒还挺用心的呀。”
“赶紧走。”江晏安不耐烦道。
纪渊无奈摆摆手,消失在江晏安眼前。
……
泗水涧聚宴,江晏安将之前派人来找他的掌门全都请到了泗水涧来。
江晏安巡视一圈,鸣凤山,秋冥殿,云岫山庄,巫山派,都是在江湖上有些声望的门派。
看来是有人故意针对江晏安,如果按照江晏安说的,当初以邪阵屠杀万人性命的罪魁祸首就在这里面的话,那会是谁呢?染清钰的视线在那几人间来回切换,可始终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鸣凤山掌门吴苒对江晏安道:“这要见江掌门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呀。”
江晏安:“吴掌门这是说得哪里话。前段时间我是因为陪我徒弟去养伤所以不在泗水涧,吴掌门自然见不到我。”
吴苒冷哼一声:“这要不是听说江掌门又回来了,我还以为江掌门是因为做了什么亏心事畏罪潜逃了呢!”
其它几位掌门皆默不作声,唯独这鸣凤山掌门对江晏安如此咄咄逼人,莫非……
染清钰抬眼朝江晏安看去,结果刚好对上江晏安看他的视线。
是他吗?染清钰用眼神跟江晏安交流着。
江晏安轻摇了一下头,好似在说不是。
不是?那会是谁?染清钰将视线再次移向来的几位掌门身上。
秋冥殿殿主肖宇桓:“江掌门,我们最近在江湖上听说了些事,还请江掌门一一为我们解答一下。”
江晏安听得来了兴致:“哦?江湖上传的?还是关于我的?还刚好就传到了你们耳朵里?这倒是巧得不能再巧了。”
几位掌门偷偷递了个颜色,暂时没开口说话。
江晏安再次扫了吴苒和肖宇桓一眼:“听二位的语气和各位的表现,看来这所传关于我的事定然不是什么好事了。”
“自然,不然我们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来找你问罪?”肖宇桓道。
“问罪?这还没落实就要问我的罪?那敢问……我所犯为何罪?”江晏安问道。
“江晏安!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作为门派之首泗水涧的掌门,你怎能做那样的事!”吴苒猛地一拍桌气愤道。
江晏安蹙着眉,神色平静:“诸位这说得没头没尾的,我怎么知道我犯了什么罪?”
秋冥殿殿主肖宇桓道:“江掌门装傻也要有个限度,自己做过的错事还是要认的,我们可不会因为你是泗水涧的掌门就对你一再忍让,这与我们当初立泗水涧为众门派之首的初衷不符,想必叶掌门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
在天之灵倒是过分了些,人家如今在地上活得好好的呢。江晏安在心里道。
巫山派罗晟跟声附和道:“是呀,我们可不能让有罪之人来做这泗水涧的掌门。”
染清钰看着罗晟,这人一看就是对江晏安是泗水涧掌门这件事心怀不满。
染清钰又看向坐在最边上一直没有开口的云岫山庄庄主徐秋冥。
徐秋冥从始至终都没有附和和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时不时的朝江晏安和染清钰看一眼,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收回眼后,眼中的神色也格外复杂,脸色也不太好。
染清钰倒是愈发看不明白了,这云岫山庄为何要掺和进这件事里,云岫山庄不是一向不喜欢管这些事情的吗?
江晏安仍旧一副心平心和的样子坐在上面:“诸位空口无凭,总不能因为你们人多势众就要逼我认下自己不知道的罪名吧?”
鸣凤山掌门吴苒冷哼一声:“江掌门做了什么江掌门心里自然清楚。”
“是吗?我还真不清楚,既然诸位非说我做了什么,那就请拿出证据。”江晏安冷眼看着座下的几人。
巫山派罗晟:“既然江掌门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也不能再这样无凭无据的空谈,不如等找到证据后再来与江掌门对峙。”
云岫山庄徐秋冥蓦然开口:“既然大家没能说出个什么具体的罪名来,而江掌门也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那我们还是收集了证据之后再来泗水涧罢。”
徐秋冥说完便起身要走,走前又向江晏安和染清钰看了一眼。
染清钰更加疑惑了。
其它几位掌门见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索性也起身接连离场。
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后,整个宴席上只剩下江晏安和染清钰。
染清钰走到江晏安身旁:“可有看出些什么?”
江晏安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我甚至觉得他们都是冲着这泗水涧掌门的位置来的,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别人,说不定也会被这样针对。”
“我也没看出来什么。”染清钰道。
江晏安:“再等等看吧,看他们还会玩出些什么花样来。”
最近打算屯稿一段时间,更新时间不定,如果晚上十点没更就是不更了。
不会留坑,会好好认真写完这个故事哒。
——2026.3.31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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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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