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老师踩着高跟鞋缓步走进教室,站到讲台上开始拆封试卷。
“把你们的那些小心思都给我收一收,别在我这玩什么瞒天过海。”
第一考是语文,安淮年象征性的扫了一眼试卷,随意的在答题卡上写下几个选项,
由于这整个教室就他一个人带了帽子,还有露出的扎眼的白毛,监考老师一进考场就注意到了他,时不时地投过来目光,最后直接走到安淮年的身边,去看他的卷子。
监考老师心脏骤停
安淮年左手悠闲的转着笔,右手支着脑袋向窗外看,丝毫不在意走过来的人
答题卡涂得歪七扭八,大题基本上都是零星几个字,作文更是干脆就直接写了个题目,放在那儿让阅卷老师补充,只有姓名区域,用凌厉的笔锋写着三个字——安淮年
监考老师用手敲了两下安淮年的桌子。
安淮年转过头来,一脸懒散的微眯着淡紫色的眼睛,懒洋洋地半趴在桌子上,脸色没什么变化,看起来无波无澜。
监考老师看到这一幕,表情凝固一瞬,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到了另一条过道,
她的眼神意味不明,曼斯条理的说道:“这外在的疾病也是挺影响智商的哈,智力缺陷嘛,可以理解。”
“智力缺陷”的少年依旧懒懒的趴在桌子上,不为所动。
监考老师看着他,停顿了一下,语言突然变得犀利:“差生就是差生,既然不学习,那就干脆别上这个学了,还来上学干嘛?折磨老师吗?”
“就这个身体情况,指不定哪天突然晕倒了,醒了一口咬定是老师,学校都解释不清楚。”
“出来折磨社会,怎么不在家折磨父母?”
安淮年心脏一紧,呼吸逐渐加重,抿着嘴唇。
“啪”放下了转动的笔,慢慢抬起头,用凶厉的目光对上监考老师毫不在意眼神,攥紧了拳头。
考试中的学生闻声都纷纷转过头来看戏。
仅是片刻间,少年展开了紧皱的眉头,盯着她的脸,本就颜色浅的瞳孔,一半被睫毛遮盖,此刻更显冰冷,他悠悠的说:
“您的教师资格证是捡来的吗?”语罢,又摇摇头
“我看您是发烧的时候,三观跟着智商一起化为灰烬了吧?”
“能说出这种话,你不觉得自己为‘教师’这两个字而丢脸吗?”
刹那间,空气像是被瞬间凝结,只剩下墙上钟表的走针声……
监考老师瞬间被点燃,指着安淮年喊道:“你这孩子怎么跟老师说话呢?你父母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还真是不怎么样,教育出来一个只知道犟嘴的混子!”
“果然是什么样的家长教育出来什么样的孩子!”
“校长还真是什么人都往学校里招!”
“哗啦”安淮年推开椅子,拿起答题卡站起身,走向讲台,
“啪”的一声,答题卡被重重砸在讲桌上,插兜,转身走出了考场。
安淮年怕老师是真怕老师,但她,在安淮年眼里就不是老师。
周围静默了好一会儿
周围的学生们隔着过道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哥们真牛逼啊!我靠!”
“牛逼!干了我这辈子都没干过的事。”
“说实话,我也想这么干一次,感觉会很爽啊!”
“那可不,我看着都爽。”
“我要开始崇拜他了。”
“他叫什么啊?”
“不知道。”
“……”
监考老师反应过来,眉峰一蹙,面色铁青,一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一边严肃吼道:
“都给我转过去写题,看什么热闹,你们这里有多少像他这样的我都心知肚明,别以为自己上了高中就能耐了,这里是学校,老师的地盘,不是你家,你当王的时候,现在就犟嘴,就没想过我以后可能是你们谁的班主任吗?”
广播里响起语音提示:“距离考试时间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考生……”
“滋滋……滋……喂!喂”又是那道浑厚的声音,可是这次声音明显有些急促
“安!淮!年!考完了吗你就往外走?赶紧给我回来考试!考完来趟校长办公室,我们好好谈谈有关师生关系和睦的问题,11班监考老师徐芹你也过来一下。”
开学第一天,不到一上午,白发叛逆少年怒怼监考老师的事迹带着他的名字就传遍了新高一学年……
“你听说了吗?在最后一个考场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有一个白化病的男生和监考老师干起来了”
“叫什么来着?”
“我记得是叫安淮年”
“哦对对对,是他”
“和老师干起来了?没搞错吧?”
“开学第一天就这么猛的吗?”
“嗯嗯,可不呗,你没看见早上开学仪式的时候,他戴个墨镜站在那,一看就不好惹。”
“是因为什么啊?”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我就在最后一个考场考试。”
“刚开始那监考老师看他没写卷子,就讽刺了几句,人压根就没搭理她,她就上升到父母了,这照谁都不会乐意吧?”
“那这……”
“……”
由于刚开学季,提前来到学校的老师不是特别忙,都赶着批新高一入学考试的卷子,考完即出分
没过多久新高一分班考试的成绩和结果就张贴在了学校公募栏上:
学年倒数第三:安淮年
语文:30
数学:19
英语:21
理综:23
所属班级:高一(11)班
带班班主任:徐芹
“我靠!这学校出分这么快的吗?这还一天不到吧,他们是我们考完一科他们就批完了一科吗?”
“完了,开学第一天就因为考试成绩回家被家长训了”
“哎!你们看,那是安淮年的成绩”
“是他没错了”
“倒数第三?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快看快看,带班班任……”
“徐芹!”
“就是当时那个考场的监考老师吧?”
“我靠……”
………
徐芹进到校长办公室看见站在一旁懒散的少年:
“校长,这个孩子我建议学校开除,学校又不是慈善机构,我们不收没素质的学生!”
“徐芹老师,注意你的言辞,高一的孩子,都年轻气盛,肆意妄为些才是青少年的样子,你作为他的班主任,有义务教育好他,而不是批评,打压他。”
徐芹不满:“那我也不要他在我的班级,免的一条臭鱼坏了一锅汤!”
校长声音高上几个度:“这事没得商量,你班级的学生你要好好教!”
徐芹咬牙瞪了安淮年一眼:“走,回去!别磨叽!”
徐芹气急败坏,上去一把拽下安淮年的帽子
蓬松的白色卷毛散开在头顶
“还戴个帽子,就你特殊是不是?”
校长起身开口制止:“徐芹!你在干什么?”
安淮年诧异的愣在原地,看着徐芹手里的帽子,冷下语调
“还给我”
徐芹摆弄着手里的帽子,语气轻佻:“不好意思啊,校长,我在教育我们班的学生。”我们班三个字刻意加重了语气
她转身冷冷地看向安淮年
“走吧!”
“啧……”
安淮年把手从兜里拿出来,转身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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