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周子良也是被气笑了，捏这唐枫的脸颊，用力掐了掐“希望今天你发的誓最好管用，要不然，我可要禁你足了”周子良转身朝着李云玊行礼说道“九殿下，小枫身体一直不好，今天风大，我就带他先回去了，还请殿下莫要怪罪”李云玊摇摇头，“今日确实风大，我也不曾注意，劳烦先生陪我了”“殿下是哪里的话，小枫确实也喜欢与殿下呆在一起。立春这么久，都不曾邀我出来踏青，可见小枫还是很在意殿下的”周子良笑了笑，他知道李云玊久居王府，身边只有兄长照拂，唐枫对于他来说，算是对亡故的兄长最后的依赖了，也是希望能把唐枫当做长辈来看待，更希望自己能从唐枫这里得到一些宠爱。唐枫听了，嘴撅的老高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又不让我出门。。。还怪我没请你，真好意思说。。。。”虽然只是小声嘀咕却也被周子良听到了个七七八八，撇头看了一眼唐枫，吓得唐枫赶紧低下了头不敢言语，周子良朝着李云玊一抱拳“那臣先告辞了，蒙小将军在河边等您，快回去吧！”见李云玊离开，周子良转身看着若无其事的唐枫，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骂道“我今天都快急死了，你到好，偷偷跑出来也不打声招呼”唐枫也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着小声说道“在病中心里烦闷的紧，总想出来透透气，你也一直不答应。。。我下次不出门就是了”周子良听到后不由得心中一痛，自己虽然担心他，可一直没有设身处地的为唐枫考虑过，唐枫虽在病中，可家里到底是无聊，自己又时常不在他身边，心中烦闷也是在所难免，周子良歉意的拉起唐枫的手“抱歉。。。一直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这样吧！今天虽然风大，可天气确实晴朗，不如小枫陪我在河边散散步吧”唐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挽住周子良的胳膊说道“那我今天想在外面吃，回家也不想喝汤药了。。。”“在外面吃可以，但是不喝汤药不可以”周子良见唐枫提的要求逐渐得寸进尺，赶紧打断随后问了一句“今日你倒是没少跑，累不累，胸口有没有闷痛”唐枫摇摇头，怕周子良多想，赶忙让他宽心“没有，我若真的胸口闷痛，你还能在这儿看见我？早躺船上被老爷子拉回去了，哪里还能等着你着急来寻我？”见唐枫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周子良才长出一口气，拉着唐枫的手，沿着渭河边往家走着。“看来你与九皇子聊的不错，竟都把他拐出来放风筝了，胆子不小”唐枫知道周子良在打趣他，可是刚刚李云玊和自己相处的这段时间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毕恭毕敬，君臣有别。“哪里来的聊的不错，我与他到底是身份有别，不易太过亲密，不过殿下好似很在乎这个。。。今日非要让我称他名字，这我哪里敢，不叫他还生气了，我也就庆幸这个小祖宗现在没什么权势，这要是以后可还得了，一句话说错了还不得屠我满门”唐枫好似在开玩笑也好似很认真，对于李云玊，唐枫不想和他关系拉的太进，自古伴君如伴虎，李云玊到底是要成为储君的人，自己怕二人若关系太过亲近，被外人看去引起猜疑，也怕日后成了皇帝的李云玊心思不似从前，自己再被反咬一口。“九殿下一向心思正直，你也别想太多”两个人几句话的功夫就走到了太白楼，太白楼是西陵小有名气的酒馆，虽然比不上逍遥楼的名声，可菜的味道，酒的香味也能在众多酒馆中脱颖而出“太白楼的清江水蒸鱼听说很好吃，要不要试试？”唐枫虽这么问了，可人已经站在太白楼的门槛里了，周子良也是被唐枫带了个跌咧“你都已经决定好了，也不必问我，点便是了”二人在楼上包了个雅间，周子良专门挑了一间赏景的屋子，两个人也没点太多，唐枫挑了几个特色菜，清江水蒸鱼，素炒春笋，鸡丝蛋羹，唐枫托着下巴忍不住抱怨起来“这是不是有点太清淡了”

“可这都是小枫自己点的啊”周子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慢慢喝着，等着唐枫耍赖“那我想吃小炒牛肉”唐枫的手悄悄去够菜谱，却被周子良抢先一步压住“不行！太辣了你吃不了”

“混蛋。。。。”

“小枫说什么？”

“我说，蒸蛋。。。蒸蛋好吃，你尝尝”唐枫撇了一眼周子良，叹了一口气，果然，这人一结婚就和谈恋爱那会儿不一样了，在离山书院那会儿，自己可是想吃什么周子良就给自己买什么，现在到好，自己还得看他脸色行事，正当唐枫感叹生活不易的时候，屋子里竟进来一个人“唐枫，周子良，好久不见了”唐枫叼着勺子抬头一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沈清航。。。。”唐枫和周子良相互对视一眼，李云瑞死后不久，唐枫就因为秦六六的事给病倒了，一直没有出门也没有打听过，只是知道云帝会清除之前的太子党派，却没想到把沈清航留下了

“怎么？好歹当年也是同窗三载，不欢迎我？”沈清航不顾唐枫的震惊，转身叫来了店小二，“给我添一副碗筷，我们一起的”唐枫听后面部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谁跟你一起的，你这是不请自来”

“听说你病了，我本想去看看，结果却在这里和你遇见了，这么多年了你可还是老样子，天不怕地不怕，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刚入春，这乍暖还寒的，你还能出来”沈清航看了一眼周子良继续说道“那说明身体好了？”

“托你的福，还没死。”店小二给沈清航送来了碗筷，沈清航也没有客气 拿筷子就吃了起来，唐枫看着沈清航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忽然冷不丁问了一句“沈大人，年前太子被杀，你去哪了？”周子良没想到唐枫会问的这么直白，赶紧看向沈清航，只见沈清航抬头看向唐枫笑到“我忠心于废太子这么久，可到最后他都没有听我的，最后一步一步自己毁了自己，我又何必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赔进去？他调兵之前我就去兰溪了。昨日刚刚回来”

“可我好像记得，沈大人很忠诚来着，为什么要背叛”

“唐枫，我记得你从不过问朝堂之事，为何忽然对这种事情这么上心？”沈清航眯起眼睛，盯着唐枫，站起身，唐枫看着沈清航有些生气，连忙安抚道“别生气嘛！我只是想问问，陛下清除太子余党竟没有你，有点好奇罢了”见唐枫没有敌意，沈清航才慢慢坐了回去“谋士本就没有忠诚可言，也怪我眼拙，跟错了主子，我打算去投诚玉王”唐枫听后加菜的手忍不住僵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沈清航“玉王？沈大人，脚踏两只船。。。可不可取啊！”

“我什么时候说要脚踏两只船了？”

“好”唐枫点点头“就算沈大人真心实意要投靠玉王，那。。。九殿下怎么办”

“九殿下无权无势，又不得宠，快要及冠还不是个王爷，这样的皇子有什么指望，唐枫，你不用套我的话，我知道李云瑞死前求过你，不过非常遗憾，九殿下不适合做储君，你再怎么帮他也是于事无补，而且，你也不适合当谋士，我承认你很有才华，只是你这个人太过直白，没有城府，涉身于此，只会弄得自己浑身是伤”

唐枫笑了笑，给沈清航夹了一筷子鱼“沈大人，九殿下无权无势，我又不适合当谋士，那你专门跑过来跟我讲这个做什么？你是害怕九殿下，还是害怕我？”

“唐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看你是病糊涂了”

唐枫见沈清航撂下筷子转身就走，才端起饭碗继续吃了起来“沈清航。。。怕不是回来另有所谋”周子良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叹了口气“你也是。。。说那么直白做什么”

“哼，另有所谋？他那是引蛇出洞，他知道我要辅佐九殿下，还指名了李云瑞的死和玉王有关。若真的要真心实意投敌，放在有权有势的成王不跟，非去缠着玉王。他这是专门特地过来告诉我的，我可真是谢谢他，这么看得起我”唐枫扒拉了两口饭，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已然胃口全无，撂下碗筷气呼呼的说道“不想吃了，本来东西就清淡，又碰见这么一个晦气玩意儿，还说我太过直白，没有城府。就差指着我的脑门说我傻白甜了！那我就偏要满腹城府，处处胜他一筹”周子良见唐枫生气，赶紧给唐枫盛了一碗蛋羹“别生气，你既然要涉身于此，那往后头疼的事情必然少不了，别不吃饭”

“老谋深算。。。还算计我。。。诅咒他露宿街头”唐枫翻了个白眼，接过周子良手里的蛋羹，最后嘟囔了一句“我不求别的，只求九殿下能聪明些”

沈清航从太白楼出来，去了玉王府，李云夜对沈清航印象很深，他知道此人对李云瑞忠心耿耿，可沈清航的才能是有目共睹的，让李云夜有些摇摆不定“你为何忽然要投诚于我？”

李云夜的话，早已在沈清航的意料之中，他必然是不慌不乱，只是拱了拱手“我效忠废太子不假，只是当时我苦口婆心，他却一句都不肯听取，如此君主，不跟也罢，我先一步离开西陵去了兰溪，就是知道他早已是强弩之弓，成不了气候了。如今我知道，王爷是忌惮我，不过我可是带着投名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