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三人坐在知书阁屋顶。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和烬眼眸的颜色隐隐相合。
笔记本已经写了厚厚十几页,密密麻麻都是墨巷细碎温柔的故事。
白翻着纸页,忽然转头看向烬。
这段日子相处,她能清晰感觉到,烬心里藏着很重的心事。
他温柔、隐忍、习惯独自承受一切,从不主动说起自己的过去。
“烬,”白轻声开口,“你的故事,是什么样的?”
烬指尖的青烟骤然一凝。
他垂眸,避开她的目光,沉默很久。
遥也安静下来,没有插话。他知道,有些伤疤,不是轻易能揭开。
“没什么好说的。”烬淡淡开口,语气冷了几分,“一支注定燃烧的烟,有什么故事可讲。”
“可你不是普通的烟。”白微微前倾身子,认真看着他,“你承载着王爷爷和他妻子的思念。你沉睡了二十五年,不是没有意义的。”
烬的后背微微绷紧。
二十五年困在铁盒里的黑暗,他都记得。
漫长、孤寂、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老人偶尔打开铁盒时,指尖落下的温度,和那句轻声呢喃的想念。
他见过老人的孤独。
见过老人看着亡妻照片发呆,见过老人在雨夜无声落泪,见过老人把所有思念,全部压进这支永远不会点燃的香烟里。
那是沉重到快要压垮一支烟的重量。
“我的故事太悲伤。”烬低声道,“说了,只会让你们难过。”
“我们是朋友啊。”白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朋友不就是用来分担难过的吗?”
遥在一旁轻轻点头:“你不必一个人扛着。”
烬抬眼看向两人。
橘红色眼眸里,第一次清晰流露出脆弱。
长久以来,他习惯冷漠,习惯拒人千里,习惯认定自己注定毁灭、不配拥有温暖。可遇见白和遥之后,他心底筑起的高墙,正在一点点崩塌。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苍老沙哑的叹息。
一个佝偻的老灵体缓缓飘上屋顶。
是老烟斗灵,和王老爷子相伴多年的旧物灵。
老烟斗灵浑浊的目光落在烬身上,缓缓开口:
“孩子,你不必藏着。你的过去,我们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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