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白发现遥有些不对劲。

他总是欲言又止，眼神躲闪，周身的风也变得焦躁不安。

“遥，你怎么了？”白放下笔，担忧地看着他。

遥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白：“白，我还是想去一趟1998年。”

白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不是说过不要去吗？”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代价太大了，我不能失去你。”

“我会回来的。”遥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我保证，我一定会回来。我只是想再看一眼，再试一次。”

“试什么？”白红了眼眶，“试抹去我们所有的回忆吗？试让我永远不认识你和烬吗？”

“不是的。”遥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我不会改变我们的相遇。我只是想，能不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烬活下去，又能保留我们所有的记忆。”

“没有这样的办法。”白摇着头，泪水越流越多，“宿命就是宿命，我们改变不了。”

“让我试试吧。”遥的声音带着恳求，“如果我不去，我这辈子都会后悔。看着你难过，我比你更难受。”

白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太了解遥了。这个看似洒脱的少年，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绝不会回头。

许久，白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好，我让你去。但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结果如何，一定要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我答应你。”

遥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从怀里拿出一缕风，轻轻放在白的手心：“这是我的一缕灵息。如果我遇到危险，它会指引你找到我。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了，它会代替我，永远陪着你。”

白也拿出那缕烬留下的青烟，放进遥的手心：“带着这个。它会指引你找到1998年的烬，也会带你回家。”

两人紧紧相拥，在清晨的阳光里，做最后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