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闰吃得有些累了,起身去冲泡一杯普洱咖啡。
悠闲地看着后面的剧情。
发现男女主有矛盾了。
也不讲话,托一个中间人去讲和,
董冠确定好今天的食材。
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发现少了两样蔬菜,就在叫外送。
没多久,门铃响起。
董冠去开门,接过外卖员递来的食材。
正要关门时,另一边的电梯里进来两个熟面孔,抓紧把手。
不欢迎,还是出于礼貌打了招呼。
“小姑,表姐。”
在客厅的张亭一听到这两个称呼,忙起来小声喊梁闰。
“小闰,先回屋,先回屋。”
语气急切,面容焦愁。
梁闰忙应声,“哦哦,好!”
端着没喝完的普洱咖啡,回了卧室。
在门口停了一会儿。
从门缝里看到张亭把零食都收起来,放回零食柜里。
看她戴着假肢走路并不太利索。
可这样短暂的时间里,走的飞快。
是有听到董冠喊小姑和表姐。
可能是这两个亲戚不太好相处吧。
梁闰坐在卧室里的小沙发里,舒适地品着咖啡。
看着窗外的大雨,水痕交错地爬在窗户上。
她喝完,杯子搁在小圆桌上。
走过去站在窗前,手指在描摹着那些雨痕。
描摹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似乎是在描摹着董冠戴着的围裙。
顿觉手指有些烫,玻璃也烫得跟一块铁板一样。
董悦和杨琳一进来。
张亭就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收拾着毛线团,端着收纳筐走到阳台上去。
坐在摇椅里,慢慢悠悠地在那戴着无线耳机勾牡丹花毯子所需的花片。
董悦坐下,看向董彦。
“大哥,怎么我一回来,大嫂就不高兴啊?”
董彦漫不经心地看她。
“没有吧,她这几天心情不好,连我都骂,还能给你脸啊?”
董悦视线从阳台上收回,再次看着茶几上的杯子。
她抬眸瞧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董彦。
“大哥,你待客,就用这个一次性的杯子?”
“又不常来,没有准备你们的杯子。”
董彦看向董悦和杨琳,不轻不重地说了句。
“要是常来啊,肯定会准备的。”
“那小亚什么时候办婚礼。”
董悦改口,“我们一定来,”
董彦平静地看她一眼,低低地笑一声,“再说吧!”
董彦向来对董真董悦两个弟妹。
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儿女结婚。
从来不会想过他们会来,在董冠结婚一个多月才上门。
这期间一个电话短信微信都没有,来了也不带妹夫,就她们母女二人。
可见,董亚办婚礼,也不会到场。
董彦看向董冠,声线沉重。
“董冠,我们准备准备饭菜,董亚和小月要回来吃饭,你姥姥姥爷过来。”
“嗯。”董冠起身,拿着手机。
给梁闰发过去一个在做什么呢的右歪头表情包。
走进厨房,把所有的食材都拿过来,慢悠悠地处理。
厨房内空寂,又取出手机,播放着音乐。
董彦朝董悦温和地笑笑。
“我们要忙,不陪了。”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站在茶几旁,看向杨琳。
“杨琳啊,别换着法儿地在你大舅妈账号里发一些乱七八糟的评论,我知道是你。”
“走吧,我们家穷,不合群,不需要富亲戚。”
董彦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二人离开。
“大哥……你、真要这样?”
董悦站起来,还想要说些什么。
董彦已经去打开门,请她们离开。
董彦为董家老大,比弟妹们年长,自小就帮衬不少,不求回报,但别落井下石。
他困难这些年,没有帮衬,从泥潭里爬出来了,还要被说风凉话。
连带着三个孩子都不被看好。与部分亲戚早已断了往来。
现在要断的,就是这个小妹了。
董冠擦拭着手上的水珠,关掉音乐,走向卧室。
她躺在沙发上玩游戏,估摸着是玩恼了,面上气呼呼的。
“玩什么呢?”
董冠蹲在沙发旁,歪头凑过去看。
她在玩消消乐,眉头紧皱。
董冠的头发修理没多久,新长出来的发茬。
在逐渐地靠近中,戳到她耳鬓。
这一靠近,梁闰头皮发麻,比之前长口腔溃疡。
还要难受,那可真的是,一想起来就头皮麻麻的。
她双手举着,微微偏头看他,看他在认真地看着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关卡,和剩余的步数。
梁闰呼吸闷了些,吞吞唾沫。
“这一关,过不去。”
梁闰索性退出,不玩了,掀起眼皮看他,问出疑惑。
“怎么你妈妈不让我见亲戚?”
“有的亲戚,没必要见。”
董冠等她坐好,沉沉地在她身边落座,手肘搭在她肩膀上。
“小姑在我妈病重的那两年,说了不少伤人的话,有两年没来往,不知道怎么来了,她说话难听,肯定不会让你接触。”
“知道了!”
梁闰揪过数据线充电,撑个懒腰,留意到他系着围裙,还是昨天那个。
她伸手勾了前面的口袋。
“这真是董梨买的?”
“家里稀奇古怪的,都是她拿我账号买。”
董冠看着下午的天气,下午晴朗,没有雨,向她发出邀请。
“下午我们出去看看电影。”
“家里看吧!”
梁闰不想外出,已累瘫,只想和大床亲近。
“家里没有那个氛围感。”董冠笑着,绕着她垂落下来的头发。
“我看爸妈都在家里,下午就找一个老少皆宜的电影,六块钱或者投影就能解决的事情,别让我出门了吧,我想摆烂一天。”
梁闰懒洋洋地向后靠着,闭上眼睛。
“这个国庆,忙坏了。”
董冠拎着她一缕发丝,被她捞回去。
“别碰,容易油。”
董冠轻点下颌,手臂搭在她身后,偏头看她。
她耳尖有些红,他心虚地刮刮鼻尖。
“那、那行,我去找找电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虚,手臂慢慢地收回。
看她很小心地挪过去一点,捏紧家居服的扣子。
董彦对董悦的说辞,真只是用来应付的。
真没想到,在打开门时,会看到两位老人,看着慈眉善目的老人。
他忙上前挨个搀扶进来,这个点已经吃过午饭,都赖在沙发上看电影。
“姥姥。”
董亚手里拿着半个苹果咬着,看是姥姥,忙起身,“姥爷。”
“散步,溜着溜着就过来了,在路上买了点青橘子。”
姥姥坐下,接过董彦倒的温水,慈爱的视线停留在外孙媳妇身上。
她两个都拘谨的很,笑呵呵地说。
“看电影呢!”
“姥姥。”梁闰和费月紧张兮兮地打着招呼,“姥爷。”
姥姥和姥爷都点着头,笑容温和,姥爷指着袋子里的青橘子。
“拿橘子吃,橘子看着酸,挺甜的。”
梁月拿了两个,给费月一个。
两人就慢慢剥着,在温柔的视线里,吃了一瓣。
确实是甜,没有那么担忧,会吃到酸橘子。
董冠忙完手里的事情过来坐下,随手拿了一个。
掰下来的橘子瓣放进嘴里,酸溜溜带着一丝甜味留在味蕾里。
酸爽的滋味冲头。
他瞧着手心里的酸甜不太适中的青橘子,偏头去看梁闰。
“好吃吗?”
“嗯。”
梁闰喜欢,接过费月递给她的。
看他这么老半晌都没有吃掉一个,是只吃了一小瓣。
“你不喜欢吗?”
董冠笑笑,轻握着掌心里的青橘子。
凑到她耳边,语气很轻。
“有点酸。”
梁闰拿了他手心里还包在橘子皮内的一瓣橘子。
先咬一口,对她来说,甜度正好。
“正好!”
董亚和费月在家里休息到一点半就外出上班了。
董彦和张亭也难得放松,闲适地在那和二老聊天。
梁闰枯坐着时间久了,也觉得好无聊。
雨过天晴后,阳光也正好。
走去阳台上看大雨过后的风景。
生活平静,平静到没有一点波澜。
可又有她看不见的波澜,手指头轻轻地搭在阳台护栏上。
着雨水在上面留下痕迹。
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盼着赶紧回到云澜小区去。
满脑子都是沉浸在舒适窝里的幸福。
偶然回头,看着他们还在打牌。
跟外公外婆一样,喜欢耍赖,都会让着两个可爱的老人。
董冠端着果盘过来,“来点水果。”
梁闰捻起小签子戳了个圣女果,咬下一半,坐在阳台上的藤椅里。
“姥姥她们也爱耍赖?”
“经常这样。”
董冠瞥见小茶几下方,有拆开过的锦鲤扑克牌。
他伸手取出,搁置在小茶几上。
“要不,我们也玩?”
“两个人,怎么玩?”
梁闰瞧着对面坐着的人,看他在洗牌。
“我不太会。”
“不一定按大众的方式来玩。”
董冠放下牌,食指摁着最上面那张。
“就看牌大小,谁小谁输,很简单的。”
梁闰好奇,签子戳在蓝莓上,持不想玩的态度,微微摇头。
“算了吧,我脑子转不过来,你会骗我。”
董冠捻起小签子,微微在空中转了个圈。
看着阳台外又下起细雨,一边又是璀璨的阳光。
瞧着专心吃水果的梁闰,身子微微前倾。
“石头剪刀布?”
梁闰挥动着自己的右手,眉头微蹙。
“我手气差,每次都输。”
“输给谁了?”
董冠笑着问,看她表情,兀自猜测,“三个哥哥?”
“不光是他们,还有同学。”梁闰不敢去想。
“每次的惩罚,简直是要把天掀开了。”
董冠靠着藤椅靠背,“你和他们,都以什么为赌注?”
“零食、水果、橡皮檫、铅笔、尺子。”
梁闰笑容不减,“这些大家都赢翻了之后,就开始恶搞。”
“连输三局的人啊……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五年级,天天往初二的那个楼层跑,给珩哥他两个送什么来着,我都快记不清了,就记住跑了两星期。”
梁闰苦笑,瘦了三斤。
她手掌抚着面颊,就没好好赢几次。
他们太坏了!
“诶,你去哪里?”
梁闰看他笑着起身,向客厅内走去。
回头看她,“你等等。”
梁闰真就等了等,吃着果盘里的水果,董冠方向那边的水果没动。
董冠进屋搜罗了一下。
把收藏多年的红包,零食、酒和饮料,都准备了一些过来,放在茶几旁边。
“以这些为赌注,我们玩一玩。”
梁闰稍微弯腰,震惊地看着摞得有些高的红包,看着有些褪色的封皮。
“不是吧?这些是什么红包?”
“朋友结婚,我跟去接亲,新郎新娘那边给的。”
董冠再问她,“石头剪刀布?”
“……行。”
梁闰纠结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撸袖子,卷到小臂处,做预备手势。
张亭被老妈的耍赖给逗得笑到没什么力气。
看着二老都喜滋滋地看她和董彦,茶几上散乱的牌,就为了几小抓花生。
拨开清脆的花生壳,吃着焦香的花生米。
不经意间回头,瞬间就被阳台上的两个人吸引。
看这个样子,是在玩石头剪刀布,边上还各自有个小竹篮。
两人都不相上下,小竹篮里满满当当的。
而茶几上作为赌注的水果零食红包,所剩不多。
她手肘杵了董彦的胳膊,示意他去看阳台。
董彦喝着温热的水,笑容温馨,“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平平淡淡的幸福,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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