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门窗紧闭的办公室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这一声音直接打破了办公楼层沉重且郁闷的气氛。接着女人不依不饶的话语紧随其后。光听声音就知道里面情况有多激烈。
办公室内火山爆发,办公室外的员工不由自主停下敲键盘的手,眼睛闪光般盯着那扇门,竖着耳朵听八卦。
“这个月第四次了吧?还是小宋总的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了,前女友。”有人提醒。
“前女友?那还来公司闹什么?”这是位新人。
“她俩什么时候分手的?我就请了一个月的假,漏掉什么精彩内容了?”
“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但前几次来闹,是向小宋总要分手费,今天……听内容估计也是。”
宋眠身体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翘成二郎腿。一手摩挲着沙发表面那层托斯卡纳小牛皮,一手拿着高脚杯,杯子里的红酒色泽艳润,一动不动,正如她面对杨明珠的歇斯底里,那般无情旁观。
“宋眠!你以为区区十几万就能轻易把我打发了,就能打发我们三年的感情是不是!虽然是我出轨在先但是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凭什么不能原谅我!”
杨明珠提着古驰最新Beatrix系列的包,站在宋眠面前,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她的脸有些涨红,枣泥红棕色的口红显得她脸色偏黑。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提了分手之后我吃不下喝不下,我整个人都快抑郁了!”
听到这句话时宋眠终于破口笑出来,掀起眼帘,上下打量她的身形:“吃不下喝不下?你以为我眼瞎吗?那脸直接圆了两圈,你是没照镜子吧!”
杨明珠心思被戳破,心虚一瞬,俩眼睛一抡:“可是我是真的爱你!”
“行,那我们和好,你把我之前给你的分手费还给我,我们重新开始。”宋眠说。
杨明珠明显愣住了,按照前几次流程,宋眠应该嫌她烦,然后甩给她十几万或者名牌包当作分手费,这次怎么会愿意和好?
杨明珠脑子快速运转:“你说分手就分手,说和好就和好,我是狗吗让你玩的团团转!”
“那你就给我滚。”宋眠掏出一张卡,杨明珠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知道宋眠出手一向阔绰,这里有不少钱。
宋眠没把卡扔地上是她的教养,食指和中指夹着扔给杨明珠。警告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没有下次了,杨明珠走后宋眠通知保卫科把她拉入黑名单。
宋眠把酒一口吞下,擦擦嘴,身子一歪在沙发上睡了。昨天晚上在忙一个新签下来的单子,忙到大半夜,不想回家就在自己的休息室里睡了,睡到大中午刚洗过漱,杨明珠就找上来,吵得她头疼。
期间助理进来过一次,给她送饭,没把人喊醒,直接放到桌子上,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吃。
睡到下午四点多,范佳丽来找她签合同才把她摇醒。
“舒书说你都睡一天了,再睡下去晚上就睡不着了。”舒书,宋眠助理。
“来把合同签了这个项目就能启动了。”
宋眠扫一眼合同:“这个项目不是不好拿嘛,你居然搞定了?”
“那是!再难拿下的项目对我范佳丽来说根本不是问题!”范佳丽颇为骄傲地甩了一下头发。
“真棒!晚上奖励你大鸡腿!”
合同签好字后就没什么事了,范佳丽邀请她共进晚餐。
宋眠拿上外套,跟舒书打声招呼后就走了。她对范佳丽说:“那你开车吧。”
两人上了一辆轿车。
黑色奔驰汇入车流,在一众汽车里倒显得不起眼来。
范佳丽想起件事:“我听我爸说,你要去棉织大学教课?”
提起这件事就晕。她说:“我家那老头子不知道从哪听来棉大有意聘请我去给动漫专业的学生授课,嫌我闲得慌,主动给我应下来了,前两天才通知我。”
“那公司怎么办?虽然我很厉害但一下子扔给我,招架不住。”
宋眠拍拍她的肩:“放心,没课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她和范佳丽是发小,俩人从小光屁股长大,从初中到大学形影不离,报的专业也都是动漫制作。毕业后在家长的扶持下,创办了一家属于两人的动漫公司,从成为行业新贵到行业翘楚,一路走来用了六年。
范佳丽开着车路过几家餐厅,都不想吃,手指敲着方向盘:“吃点什么呢?”
“我吃过了。上地铁前买了点面包。”
姜时温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在打电话。刚从地铁站出来,外面湿热的空气直接黏在皮肤上,让人难耐。
她停住脚步,拉行李箱的手松开,动了动发箍,把粘在脸上的刘海全撸头顶,漏出光洁的额头才凉快一点。
电话里姜时温她妈林笙说:“光吃点面包又不顶饿,回学校了点个外卖。”
“行。”
姜时温准备坐公交回去,省点钱,但看着面前一辆挤满大学生的公交疾驰而过后,她还是挂了电话叫了辆滴滴。回想起上次坐公交的情形,也是这样人挤人,有的人还不洗澡,一辆密闭的车里臭死了。
暑假结束,这个时候正是大学生返校的高峰期,眼下打车是最好的选择。
车子在棉织大学东校区的宿舍楼停下,姜时温下车把行李箱提下来,付了车费后拉着行李箱去宿舍。
宿舍楼里吵吵闹闹,不知道哪个宿舍女生笑的那么开心,大老远都能听见。
姜时温摸出门卡,贴到门锁上,听见“嘀”一声,收回卡拧动门把手,开了门带着行李箱进去。
宿舍里空无一人。
姜时温开了空调,接下来要把两个月没住的小床和桌子打扫一下。
撤了防尘布后,她打了盆水,抹布浸在水里习惯性揉搓两下,开始擦桌子,桌子上没多少灰尘但她擦的很仔细。
擦完桌子,开始铺床,这时门锁“嘀”一声响了,姜时温看向打开的门,张姣拖着行李箱进来。
两人一视相笑,张姣背着提着大包小包,爬了三楼,脸都累红了,倚在门边喘口气。
“好凉快啊,外面热死了。我跟你说,今天真是倒霉透了,我下火车的时候没注意,包差点落火车上。”眼睛挂在她脸上歪七八扭。“坐公交的时候还碰见那没素质的司机,人都没下去完就急着关门,差点夹到我。”
姜时温放下手中被罩给她搭把手:“我回来的时候想着坐公交呢,但看到公交上挤满的人,想想算了。”
姜时温问她:“暑假过的怎么样?”
张姣关上门,拉张椅子坐下,姜时温给了她一瓶矿泉水:“爽死了,你都不知道我妈出去上班后我就窝在家里追剧,整个假期除了我的房间去的最多地方就是厕所。”
姜时温说她懒,张姣倒没反驳,反而打岔哈哈大笑。张姣性格活泼,有时又神经大条,唯一的爱好就是追剧,看到好看的剧会追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看到难看的剧就能在朋友圈写长篇大论。
歇得差不多了张姣也开始收拾,问起那俩人:“她俩啥时候回来?”
姜时温说:“戈雨应该明天回来,我前天问她要陶艺馆地址,顺带问了一嘴。”
“陶艺馆?”张姣在往衣柜挂衣服,听她这么说,回头看她,“你也要去兼职?”
“没有,我这不是想着咱都大三了,没什么课呆在宿舍又无聊,想学学陶艺。”姜时温拿大拇指扫着外卖平台,最后点了碗虾仁馄饨。
今晚暂时只有她俩,吃过饭后洗了澡,俩人早早熄了灯。
翌日姜时温睡到自然醒,今天没什么事,下午去教学楼领书,正式上课也是明天。她决定去戈雨兼职过的陶艺馆转转。
今天穿了件碎花长裙,搭着一双老爹鞋。头上带了一个和昨天不一样的蓝黄撞色发箍,绑的斜麻花搭在胸前,今天是文静小女生。
张姣追剧通了宵,现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想看天亮了没,手拉开帘子,一点光照进来,她下意识眯上眼,余光中瞥到姜时温在照镜子。
穿衣镜斜对张姣的床,姜时温也看到她了,笑起来,转了个圈问她:“好看不?”
她身材高挑,身高有一米七一,体重一百二,但是一到大学好吃的太多了有时一百二十五。裙子穿她身上板板正正。
“好看到爆炸!”
她背着包下楼找到她的小电车,擦擦上面灰尘,打开电池开关。离校前她特意充电的电,现在当然也是满格。
买了张饼喝了碗胡辣汤,根据导航提示找到陶艺馆。
姜时温找个地方把车子一扎,来到店门前,她盯着店名看了看:和光同尘。
姜时温下意识想到后半句:和光同尘,与时舒卷。出自《晋书·宣帝纪论》,其思想最早源自老子《道德经》中“和其光,同其尘”。
她进去店里简单打量下环境,简约,干净,颜色也是淡淡的暖色,店内装修看着挺用心,尤其是售卖区的卖品特色鲜明。要是在这充钱应该不会短时间内卷钱跑路。
店里有几个小妹在打杂。
其中一个小妹在收银台算账,见有客人便扬起声音打招呼:“您好欢迎光临!”
“我看你们店外面黑板上写着陶艺教学,我想问问都教点什么。”姜时温像只小猫蜷着手,搭在收银台边。
听她这么说立马过来一位大姐,三四十岁那样,笑的像朵花儿。
其他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忙自己手里的活,那么这位大姐应该就是老板或者管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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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分手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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