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当然还不可能，女孩们渐渐进入课程紧张期，戈雨要拿奖学金，她从快递站抽出身埋头图书馆，开始了宿舍食堂图书馆的三点一线。

姜杉前两天去申请退出学生会，递交申请书的时候听学长说放假时间。一旦到了十二月底，棉大的放假时间开始疯狂传播，姜杉得到消息跑回宿舍：“特大消息！特大消息！”

时温在做UE作业，和张姣转过头，时温问：“什么消息？”

姜杉故意卖关子：“知道咱什么时候放假吗？”

两人摇摇头。姜杉说：“一月五号！”

两人发出一声“呜呼”。

兴奋一阵过后，张姣想起去年，谨慎问：“保真吗？别像去年一样我票都买好了结果往后推迟。”

姜杉：“应该是真的吧，我学生会学长说的，或者再等等，但是越往后拖票可能更不好买。”

虽然学校的放假时间摇摆不定，几人还是买了车票。时温把购票记录发给宋眠：再有几天我就要走啦宋老师。

宋眠没回，等到中午时温和和她们去食堂买饭回来才收到消息：还是学生时代好，放假这么早。

加送一般到小年前两天放假，现在这一个月正是忙的时候，制作组在赶跨年特别篇或者来年新上映的片子，进行年底定剪、终审送审、宣发素材；项目管理部进行年度收尾整理，等。

大会小会轮着开，宋眠听他们汇报着来年敲定的片单，已经签订的合同在桌子上摆着。

税务资产盘点后轮到人事，听到他们说需要招两个原画师，宋眠想到在医院的时候，时温问会不会有春招，这个问题闲时宋眠想过，加送现在就像一条湍急的河流，一群在湖底漂游的小鱼，一下子转换到这样凶猛的环境会受到冲击。

宋眠垂眸，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宋总？你觉得怎么样？”人事部部长林照问。

宋眠没动静，范佳丽瞧她两眼后推了推她：“你干嘛呢？”

宋眠回过神，问了她们一个问题：“你们有谁是春招来的？”

宋眠话落，范佳丽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小心思了。

底下的下属大眼瞪小眼，个个对这个问题表示疑惑。他们有些是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有的是社会招聘而后凭实力做到这个位置上的，通过春招走到这一步完全没有，又或者在路上了。

林照反应迅速，猜到宋眠可能有春招的想法，开口：“小宋总，上次春招是三年前，那一批大学生是棉大的学生，来了二十八个人走了十一个人，剩下的十七个人里，现在我知道的有一个已经是美术组组长。”

宋眠：“把她叫过来。”

那位美术组组长叫曹清寒：“小宋总，您找我。”

宋眠问她：“你当初是通过春招进来的？”

曹清寒点了点头：“是。”

宋眠又说：“那你认为，春招给你带了什么好处？”

曹清寒思忖片刻，说：“一个增加阅历的机会。一个小白刚进入职场，会因为和公司速度不匹配，工作上的不熟悉和不清楚而感到困顿和茫然，但这是每个小白都要经历的。春招就是给他们感到困顿的机会，然后适应和顺从。”

“那换个角度，春招给公司带来了什么好处？”

在场所有人，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曹清寒反倒没有怯场，挺起胸脯：“廉价的劳动力？抱歉，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了。”

“没关系。”宋眠挥挥手让她走了，“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春招除了提供廉价的劳动力外，还有储备新鲜血液和优质人才的提纯。”

“林照说，那年招了二十八个人，走了十一个，那么留下来的十七个就是加送的优质人才。”

“所以我想今年给他们一个增加阅历的机会，你们可有异议？”宋眠的眼神在他们脸上一一掠过，没有人反驳，最后盯着范佳丽，“你呢？”

范佳丽摊开手表示无所谓。

“那就这么定了，放假前各部门把需要招的人数报给人事，人事发布招聘信息。发完之后告诉我一声。”

姜杉躺在被窝里，浏览于各大招聘平台和招聘信息，结果浏览无果，还把自己看焦虑了。脑子一热就想到学校官网看看，看明年有没有企业春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官网置顶页就是加送春招的信息，还是一分钟前！

宿舍群发出了爆鸣的叫声。

时温：怎么了怎么了？

张姣：又发现什么了？

姜杉：你们快去看学校官网！！我靠！学校和加送合作了！

张姣：真的假的？

时温看到姜杉发的消息心里瞬间兴奋起来，但她没去看官网，她点开和宋眠的聊天界面，下一秒宋眠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小同学，要是加送和棉大合作，你会报名春招吗？

此时时温才真正心花怒放，她回：我会！

时温：但我不会写简历，宋老师，怎么办？

宋眠翘着嘴角：有你宋老师在，不会也得变成会。宋老师教你。

棉大放假后，戈雨整天和杨明珠呆在一起，早上一起去快递站，晚上一起下班，周五有空了还能接个小桥。

杨明珠那天和戈雨商量：“下学期让小桥来我这里吧。”

戈雨没拒绝，两人跟老夫老妻一样。如果没遇见杨明珠，那么戈雨的原来轨道就是放假了带小桥回她爹那里，自己找个店继续干兼职，这样就会让小桥在寄人篱下的家里受委屈。

现在有了杨明珠，等一个星期后小桥也放了寒假，就把小桥安排在杨明珠家里，然后房租方面自己也无妨出点力。

戈雨下班后才看宿舍群，知道这个消息后她想了想。

学校需要实习证明，杨明珠给她开不了，所以她也需要找一些企业。

杨明珠啃着甘蔗：“那你也报名嘛。”

戈雨：“说得轻巧，我走了，快递站怎么办？你一个人照顾的过来吗？”

杨明珠：“那我大不了招个人，人家的快递站都是三四个人。”

“行。”

杨明珠把外皮啃好的甘蔗给她。

吃完水果，两人洗漱上床，夜里关了灯，只有空调亮着温度指示灯。杨明珠把戈雨抱在怀里，洗发水清新的味道流窜在被窝里，两人体温交融，没一会儿被窝里就热得慌。

戈雨伸出来一条腿，凉快，没过一会儿被杨明珠发现了，杨明珠用腿把她捞进来。

戈雨问她：“往年过年你都是怎么过的？”

杨明珠就大大方方说：“宋眠来陪我。”

听完后，戈雨心想早知道不问了：“哦。”

杨明珠笑了，把头埋她胸口，热气烧得戈雨痒痒：“你不会吃醋了吧？”

戈雨坦白：“是啊我吃醋了，我还以为你过年都是一个人呢。”

“没遇到宋眠的时候确实是一个人，每到除夕往后，家家欢乐无边放着炮仗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包饺子，一个人玩仙女棒，一个人穿着新衣服坐在餐桌上吃着饭，或者看春晚。”杨明珠语气很轻，“然后到晚上自己一个人躲被窝里偷偷哭。”

戈雨心里一阵阵地刺疼着，她伸手抱着杨明珠脑袋，蹭蹭再蹭蹭，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劝她别伤心？还是说以后有我陪你？她都没说，而是低头吻住她的唇。

或许是怕空气里冷，杨明珠把戈雨的手拉进被窝里，自己伸手托着她的头，两人激情热吻。

这边俩人都上高速了，时温还在和宋眠煲电话粥。

宋眠在指导她写简历。

时温抱着电脑：“宋老师，你说过年前咱俩还能见面吗？我想你了。”

“过年前啊，那估计没机会了，我们要去我姥家过年。”

“好吧。”时温撅着嘴。

第二天姜国茂让姜时拉着时温和刑思意去买瓜子、糖和鞭炮之类的。

时温坐上车，收到了宋眠的消息，宋眠问了她今天的行程就没有了，时温还感到奇怪呢，宋老师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三个小时后，时温和她哥嫂满载而归，还没下车，时温就听见刑思意说：“欸时温，你看家门口那是你宋老师吗？”

时温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扒着主驾驶和副驾驶的座椅，伸着头，她还没看清人脸，只凭身形就确定：“是！是我宋老师！”

昨晚还说着两人不会见面，宋老师真是的！时温高兴坏了，车还没停稳时温就蹦下来，冲向宋眠：“宋老师！”

姜时嘴一向很毒：“看她那不值钱的样。”

刑思意笑他：“你们姜家的人不都这样？”

要不是宋眠手里拿着礼物，时温真想蹦她身上，她故作矜持：“你怎么来了呀？”

宋眠学她：“我想你了呀。”

姜国茂和林笙在超市，所以家里没人，时温打开门迎她宋老师进去，把新买的瓜子和糖放在果盘里，水也给宋眠到好放在桌子上，然后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你不是说要去你姥姥家过年吗？”

“但是你想我了，我就让我爸妈先走了。哦还有，”宋眠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大红包，给时温，“这是我妈给你的新年红包，她说上次见面太仓促，什么都没准备。顺便让我跟你说声新年快乐。”

时温接过：“那你帮我跟阿姨也说声新年快乐。”

宋眠在这待了一个晚上，姜国茂又是做了一大桌的好菜，这次宋眠陪他喝了两杯。

晚饭过后，时温把各种各样的炮仗都拆开，两两一对玩得不亦乐乎，凌晨才睡。

第二天下午走的时候，林笙和姜国茂也给她包了个红包。

时温恋恋不舍：“起落平安宋老师，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