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舟临安然无恙从办公室回来,靠着课堂上的震撼发言,成为班上的风云人物。
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扒信息,私生子的事情在上流圈里面并不是秘密,英立中学有不少的富家子弟,有心人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不出一天,闻舟临是闻家私生子的事情就传遍了。
甚至有同学悄悄来问夏漾,闻舟临是不是高三闻知谦学长的弟弟。
夏漾不会随便透露别人**,所以都是回答不知道。
中午吃饭的时候,应恬静还跟她说:“漾漾,现在学校论坛都是在讨论闻家的豪门狗血事件。两个主人公都在我们学校,一个是品学兼优、清冷帅气,一个桀骜不驯、自甘堕落。这些人都在讨论他们两个是不是互相视为仇人。”
夏漾夹了一口白饭,“应该不会吧,知谦哥不是这种人。”
“我也觉得。不过那个闻舟临,别的不说,他是真勇、真帅。”应恬静露出崇拜的眼神,“打死我都不敢说的话就这样被他轻飘飘说出来了!漾漾,你当时在场,给我复刻一遍呗。”
“我不会。”夏漾为难地说。
“大概就行,我实在太好奇了。”
“好吧。”
夏漾环顾周围没看见当事人,遂放心,回忆了一下,一人分饰两角,尽力还原场景。
“同学,你趴桌子是不舒服,还是我的课不够吸引你?”英语老师说话自带阴阳怪气的语调,夏漾模仿得淋漓尽致。
停顿了几秒,她咳了两声,压低声线,模仿男生低沉的声音:“老师,是我不想学。”
“哈哈哈……你模仿得好像,准确拿捏母夜叉说话的精髓。闻舟临还真那么硬气的啊,天啊,怎么觉得我更崇拜了。”
“恬恬,还有后半段。”夏漾微笑。
“……这都是你的实力,怎么说不想学就不想学了呢?”
夏漾刚说完,正酝酿着换个声线,一抬头,吓得整个人怔住。
故事主人公不知何时出现在离她们几步近的打饭窗口。
“不是实力,是财力,哈哈哈。”应恬静还在一旁大笑,嗓门声也没有刻意放轻。
夏漾眼睁睁看着闻舟临脚步停顿了一下,赶在他回头之前赶紧低下头,心道糟糕。
“恬恬,别说了。”
夏漾小声提醒,头缩得像只鹌鹑,装作若无其事地扒拉盘里的饭,看着就很心虚。
“为什么?”应恬静不解。
“我刚刚看见闻舟临了。”夏漾不确定他走了没有,都不敢抬头,“就在窗口那儿,他好像听到我们背后议论他了。”
“我看看。”应恬静倒是淡定,扭头看了看,“没看见啊。”
“真的没有?”
“没有,那里都没站人。真遗憾,我还想邀请他过来分享一下心得体会,也不知道老师请他去办公室喝茶,说了什么。”
应恬静的口吻还真有点遗憾。夏漾没她那么社牛,根本无法想象这种事情发生。而且,这事发生的概率为零。
“不,恬恬。他大概率不会理我们的。”夏漾实诚道。
根据她仅有的对闻舟临的接触,他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相反,冷淡孤僻,可能都不愿意花费时间听人讲话。
“我们又没说他坏话,就算他听到了也没关系啊。”应恬静说。
“希望是这样子吧。”夏漾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在背后悄悄议论别人总归是不太好的事情。
今天吃饭吃得稍微久了些,回到课室的时候,都快到午休时间了。
午休时间并不强迫要睡觉,尖子班的学生一个个也自觉得很,大半的午休时间都是拿来看书、写作业,最后再留一点时间稍微休息一下,就又开始下午的上课。
夏漾也不例外,刚开学没有什么作业,她就拿出书本预习。
其实她还有一件烦心事,早上的时候语文老师问她想不想当科代表。
这个老师从她高一的时候就开始教她,也是夏漾为数不多有感知遇之恩的老师。
她欣赏她的文章,给予赞美,还会认真提出修改意见。可以说,这位老师的鼓励和支持让她找到了真正热爱的东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因此在这位老师问她愿不愿意当课代表的时候,她大脑一热就答应下来了。
后来想想,更多的是不想辜负她的好意。
可现在,夏漾看着那个分小组的名单表和填报表,开始发愁了。
是不是当科代表都有很多事情要干啊。
她连学习都忙不过来,还要顾及钢琴,现在又多了一项——当科代表。
填报表在上午已经传过一遍了,让同学们自行组队,填好名字,选出组长,用星号标出。
现在表回到她手上,却还有一个人的名字没填上去。
是闻舟临。
她怀疑他根本就没看填报表。
虽然提前说好如果不填名字上去的人就要接受调剂,但现在的局面也很是奇葩。如果不加入他,各个小组人员正好均等,注定有一个小组多出一人。
所以这一个人分去哪个小组好?
夏漾最害怕做这种决定,弄得不好就是搞得别人不高兴。她想了想,最简单的就是让他加入她这个小组。
她这个小组她是组长,组员遵循就近原则,都是左右前后位置那几个同学。她先问了问他们介不介意让闻舟临加入他们的小组,再准备问闻舟临本人的意思。
在草稿纸上写好:“闻同学,你愿意加入我们的语文学习小组吗?还是说,你有其他心仪的选择?请告诉我哦,谢谢!”
夏漾捏着草稿纸的边沿,不像前面抛给其他组员那么不假思索,她害怕被一纸扔去垃圾桶,彻底被无视。那就尴尬了。
不过,他现在在干嘛?如果在睡觉的话,那就要等他醒来才能把事情处理完。
夏漾只想立马搞好这件事。她悄悄扭头往后看了看,看见他头伏在手臂上,趴在桌上,看不到脸。
看来是在睡觉,那就只好等他起来才能问他了。
她失望地转身,却听到陈俊朗用气音说话:“你找他?”
他下巴往闻舟临的方向抬了抬。
夏漾点头。
“他没睡,在玩手机。”陈俊朗用手戳了戳他同桌。
闻舟临懒懒抬眼,尽管什么话都没说,夏漾还是从他眼中看到了满满的不耐烦。
她快速将草稿纸递过去,双手撑着椅背,眼睛乖乖怯怯地望着他,莫名像等待老师批假条的感觉。
闻舟临看了一眼,手在桌面和抽屉摸了摸,眉毛皱起,似乎是没找到笔。
夏漾赶紧从自己桌面抽起一支笔递与他,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她脸上僵着不知做何表情,竟然很傻气地笑了笑。
笑当然没什么毛病,在某种程度上被理解为释放的友善信号。
但夏漾很清晰地看到闻舟临一闪而过的鄙夷眼神。
她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明明也没做什么,就莫名其妙被讨厌了。
太敏感真不是什么好事。她眼神黯然地低下头,手不安地摩挲椅背光滑的纹路。
直到草稿纸被推到眼前,她如释重负,一把抓过草稿纸,转身才细细看上面写的内容。
纸上她写的那一行端正娟秀的楷书下面多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随便。”
随便的意思就是无所谓吧。夏漾心中有了决断,拿来填报表,在他们小组那一栏后面写了闻舟临的名字。
无论如何,总算是完成任务了,她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很快将刚才的不愉快置之脑后,认真投入到写作业之中。
下午放学,夏漾按照钢琴老师给的地址,步行去那里。
她在手机提前查过了,新老师的授课地点离学校不远,走十分钟左右就能到达,因此也省得让司机来接她了。
新的授课地点看样子好像是个机构,门外还有保安守着,夏漾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很大,除了几栋高楼,空旷的场地上竟然还有一个篮球场。
有小朋友在一楼的空地上学溜冰,鲜艳的荧光色装备吸人眼球,活力满满。夏漾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才拐弯走去琴房。
新的钢琴老师是个留着长长的辫子,笑起来很温柔的中年女人。如果不是知道她已经快四十岁了,单从外貌上看,夏漾还以为她最多二十几,接近三十。
“廖老师,下午好。”夏漾跟她打招呼。
“夏漾同学,你好!来,这边坐。”老师笑了笑,很随和地领她进里面。
练了一节课,和学校的课一样,都是四十分钟,和老师说完再见后,夏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路过篮球场,刚来的时候那里还没有人,现在多了两个人,小男孩站得端端正正,听着另一个高大的男生说话,看着像在上课。
这里还有篮球课上?
夏漾好奇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那个背对她的老师的背影有点眼熟,他身上那件深蓝色T恤,她好像今天早上还看见谁穿过。
夕阳下他转过身来,拉着小男孩走到三分线的位置,给他示范投球。
他仰头,表情严肃,手臂抬起,肌肉线条流畅又恰到好处,迸发着力量感。轻松一抛,球稳稳进篮。
夏漾看到他的脸的时候才敢确定这是闻舟临。
但他怎么来这里当篮球老师了?
不过,他看起来挺认真的,比在学校上课认真多了。
夏漾心里刚夸完他,下一秒就看到那个被领过去投篮的小男孩大哭起来。
小男孩嚎啕大哭,哭声惊天动地,夏漾看着闻舟临像一桩木头那样站在那,神情冷冷,嘴里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小男孩不仅没有得到安慰,甚至哭得更大声了。
闻舟临无动于衷地站在一旁,这回连话都不愿多说,大有一种任小男孩哭够了再练的狠心。
夏漾听着持续不断的哭声,都为他紧张。他就不害怕人家小朋友家长找上门来投诉的吗?
还有就是,有他这样安慰人的吗?跟催命的阎罗王似的。
她看不下去,犹豫了几秒还是冲了过去。
闻舟临看见她跑过来,侧身动了动,神色不明地望着她。
夏漾直接无视他,蹲到小男孩面前,从书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是阿尔卑斯牛奶味棒棒糖,她平时会放一些小零食在书包,以防课间饿。
“小弟弟,不哭不哭,给你糖吃。”
她的声音本就清甜悦耳,刻意放轻语调后,温柔得简直不像话。
小朋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漂亮姐姐,哭声骤然停止,眼中有犹豫,小手往前伸了伸,想要棒棒糖但又不敢拿。
夏漾笑了笑,把棒棒糖塞到他手上,“放心,姐姐不是坏人。我也在这里上课,只是我上的是钢琴课,刚巧路过,看见你在哭,就过来啦。”
小男孩听了,似乎被她说的话打消了怀疑,又看了一眼教练,似乎在征询同意。
闻舟临:“给你你就拿。”
征得同意后,小男孩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双手紧紧握着棒棒糖,用可爱的小奶音说:“谢谢姐姐。”
太萌了。夏漾的心甜甜的,纳闷着闻舟临是怎么舍得把这样的小可爱骂哭的。还能置之不理,简直天理难容。
她不能坐视不管,于是便问小男孩:“你为什么哭啊?是这个哥哥太凶了吗?”
她邪恶地看了一眼闻舟临,颇有挑衅的意思。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凶他?”闻舟临冷不丁问。
夏漾没搭理他,温柔摸摸小男孩的头,“你别怕他,都跟姐姐说,姐姐帮你讨回公道。”
小男孩又看了一眼闻舟临。
夏漾只当他还是害怕闻舟临的施压,“我跟你说,我和这个哥哥是同学。你不用怕他,他要是真的做错了,我就跟老师投诉,他也要被老师骂的。”
小男孩摇了摇头,轻声说:“不怪教练哥哥,哥哥教得很好,比上一个教练还厉害,是我学得不好,我学不会,浪费了爸爸妈妈的钱。”
夏漾一时心情复杂,眼前的小男孩不过六七岁,就已经学会心疼父母了。
“你还想不想学?”闻舟临躬身蹲下,不苟言笑地望着小男孩,语气自带令人信服的力量,“今天,你就能学会。”
“真的吗?”小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说了可以就是可以。”
闻舟临把球抱回来,放到小男孩手上,弯腰细细讲述应该要怎么投,给他纠正姿势,一遍又一遍,倒是很有耐心。
夏漾站在球场旁的大树下,看他们练习,不知不觉就看入迷了。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尝试,小男孩终于投中篮筐,激动得简直要跳起来,欢呼地喊:“我终于学会了!”
闻舟临把他揪回来,不上不下的点评了一句:“还算有进步。”
“那我是学会了吗?”
“基本的操作你已经学会了,但精准度还要再练习。”
小男孩听了这话显然有些挫败,变得闷闷不乐的。
“你想什么呢。那些篮球明星都不能确定每次投篮都百分百能中,你才学习多久就想百发百中?”闻舟临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头。
小男孩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听了他的话又嘻嘻笑起来,“那教练哥哥,我是不是你带过的最差的学生?”
目前为止只带过他一个学生的闻舟临:“不是。”
“那太好了!”小男孩欢呼跳起来。
“你该回家了。”闻舟临拉起他的小手往外走,“我刚给你妈妈发了信息,她等会就到。”
“还有你,”闻舟临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树下发愣的夏漾,“还不回家?”
夏漾原本是想等他们出去之后,她再离开的,因为不好意思跟上去。但现在他特意喊了她,她就有理由跟上去了。
“我要回家的。”她走到小男孩另一边,手指揪着书包带,紧张慌神地看了闻舟临好几次,才慢吞吞开口,“刚才冤枉你了,对不起。”
因为自己的主观偏见误会别人,夏漾是感到特别不好意思的。
闻舟临睨她一眼,淡淡道:“所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凶了?”
所以要实话实说吗?
夏漾眨了眨眼睛,样子无辜,小声诚实道:“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
话一说出口,她就预料到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闻舟临冷哼一声,不欲与她继续说话,拉着小男孩默默加快脚步。
小男孩被拽得不得不跟着走快,还一脸天真地问:“教练哥哥,你怎么不等一等漂亮姐姐?”
“等她干嘛。她又不是小朋友,自己能走回去。”闻舟临不屑地说。
“哦。哥哥,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妈妈,我今天哭了,太丢人了。”小男孩眨巴着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看着他。
闻舟临情不自禁摸了摸他的头,语气也不自觉放缓:“我不告诉她。但你答应我,以后更坚强些,可以吗?”
“嗯,我会的。”小男孩决然道,眼神一如当年那个偷偷在被窝里抹眼泪告诉自己要更坚强的男孩。
闻舟临不禁看恍了神。
“哥哥,那个姐姐是你女朋友吗?”小男孩往后瞧了一眼,好奇地问他。
闻舟临一回头,就看到某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看见他乍然回头看,她眼睛睁大,双脚打结,慌得差点把自己绊倒。
“不是。”他淡淡收回目光。
“她长得好漂亮, ”小男孩卡壳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形容,突然灵光一闪,兴致勃勃地说,“和白雪公主一样。”
这个形容倒是新奇。
反正闻舟临脑子想不出这种词汇。
走到门口的时候,小男孩的妈妈已经到了,闻舟临颔首算是和男孩妈妈打过招呼。
小男孩见着妈妈就欢天喜地扑过去,坐上电动车后还不忘挥手跟他说再见。
闻舟临看着夕阳下远远驶去的电动车,久久无言,心中却也存有一道庆幸。
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掉头回去,一转头,发现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蹦跶到他面前站着,傻愣愣地揪着书包带,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没心情和她玩,越过她往里面走。
“闻舟临,等一下。”她小跑上来,脸上愧疚,“我刚才说话不是很恰当,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闻舟临瞥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夏漾跟着他走,试图解释:“因为我看见你站在一边,也不去哄人,冷冰冰的,就容易误会嘛。”
“他哭了我就得哄?”
“小孩子吃软不吃硬,都是要人哄着的。”
夏漾接触到的几个亲戚家的小孩,无一例外,都是家里的宝贝,哭天喊地的时候,全家人轮流上来哄。
虽然她觉得这也太夸张了,但也从侧面看出来小孩子更喜欢温柔的对待。
“不过你有你的教学方式,也不一定要哄着。”夏漾狗腿地补充道。
闻舟临在空地旁找到自己的自行车,沉默地给自行车开锁。
夏漾在一旁拘谨地站着,心急地看着他这台黑白配色看起来很酷的自行车,她其实还有话想说,但不知道怎么说。
不说出来总觉得在心里憋得难受,而且错过这个机会,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她咬了咬唇,赶在他离开前,试探地问:“中午的时候,你听到了什么吗?”
闻舟临没应声。
在决定问他的时候,夏漾就已经打算全盘托出,便接着往下说:
“呃,我和恬恬没有想说你坏话。就是女生都爱说八卦嘛,她比较好奇,想让我描述一下你课堂上是怎么回答老师的问题的。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添油加醋——”
怎么感觉越说越奇怪,夏漾真是想给自己的脑子一股锤子,算了,越描越黑,干脆别描述了,她紧张地看着他长腿一跨,坐上自行车车座。
她杵在那里,鼓起勇气看他的眼睛,说:“总之,我们没有恶意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的神色淡淡,好像根本无所谓,“说完了吗?”
如鲠在喉,热情被浇灭了大半。夏漾揣摩不出他的心理,只能秉着原来的意志说下去:
“还有,我不觉得你跟我们有什么不同。”
她说完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这种话说出来其实有点像毒鸡汤的,她害怕他会误解她的意思。但斟酌好久,她还是要说。
闻舟临脸上并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
空气沉默着,夏漾紧张地屏息,就在以为事情的结果要适得其反时,蓦然听到他在离开前说了一句:
“回去吧。”
他往她的方向偏了偏头,没有直接看她,语气却是稀松的。
“我很快就回去!”夏漾笑了笑,心情同小朋友一样,写在脸上,语调都是上扬的,“你也是回家吗?”
“嗯。”
她欢快地为他让开路,站在不远处,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向他挥手:“拜拜。”
夕阳的霞光下她的皮肤白得透明,脸上却是白里透红,黑发红唇,像抹了妆一样。
跟白雪公主一样。
闻舟临为这个脑海不自觉溢出的想法感到可耻,冷冷地扭过头,开动车子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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