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声起回荡,顾清二人于洞口石壁躲避冲击,而后闪身拔剑冲进矿洞。灺群多伤残。挥剑斩去,时雷霆乍惊兮,尘穴度光,水流轮转兮,血艳四方。过剑风凛冽,余剑气纵横。且观之紫雷蓝水,刚柔并济。顾子晖正身振剑,周身数米紫电闪烁破空起霹雳,炽炽然灼之白烟起。后清越手挽剑花,环身绕剑曲水透蓝如瀑势汤汤,哗然聚之滚滚去,挟电光齐炸,落伤皆麻痹,抬剑利落击。
忽闻怒吼震荡,循声望去,似为灺魔之首也,形貌伟然。邪火盛盛,如砸陨石坠落地,攥拳冲怒,捶地震空御剑人。清越翻身挥剑斩浪去,然异火反克,噬灵侮水,燎而不灭。附剑游龙在靠近灺魔首领的一瞬间化为白雾,然后被火舌反舔燎上剑柄。清越忙抽剑,未果。灺魔好似哂笑了一番,发出桀桀怪音同时抬手掀出火球,近距离砸向清越。后者躲避不及,被拍至墙岩,僵卧不得动弹。顾子晖忧之,蓄力劈出数道剑气暂且将灺压制,快步跑去拉清越起身。
“可有大碍?需不需要吃丹药?”
“...应该没有伤筋动骨,师兄放心。”清越咝了一声站起来,“只是被反克太难受了,完全伤不到它...师兄的雷不受影响吗?”
顾子晖摇头。“此乃阴湿之地生长出来的邪火烛魔,应该只对水灵力有反克作用。你试试用通用剑技?”
“‘晴式’吗?”清越抹去嘴角血迹,“我试试看。”
清越调整数息后卸水属剑技“云式”,展开“晴式”通用剑技向前奔去。清越以轻功跃起挥剑,其剑身有青粉光芒熠熠交接,下劈接斩击纵连。晴技三式快速,强力,锋利,交接闪避灺魔攻击同时绕后偷刀,直见火色翻花,伤害顿时可观起来。灺魔痛呼,顾子晖旁从以雷系法攻辅之,时紫光辉映,雷声噼啪不绝响。围攻之下,只见灺魔之首怒号一声,攒拳怒目以掌砸地,震起碎石灰尘。而后仰天呼啸,聚能爆体,炸得血污灼焰四溅,气浪滔天。顾清二人横剑以剑气抵挡,也难免淋上腥血几泼。时灺魔一齐爆体而亡,血流成河,邪火将熄,剩两人面面相觑驻足原地。清越无言,转头看向满身是血的顾师兄。顾师兄闭上眼睛,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清越却因着动作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脸颊滑到了下巴,神情有些悲怆地调动水灵力开始清理起脸上身上的污渍。
“...师兄要帮忙吗?”
“...有劳了。”
顾子晖抹了把脸,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草草清理一番,清越坐下运功调息。顾子晖余有精力,便爬去开采灵矿,少顷归来。
“采得阴泉晶髓四石,阳岩晶髓一石。阴泉灵晶三袋,阳岩灵晶半袋。至于余下的灺烛魂芯,还有邪火灰烬这些就多了。你看着拿。”
顾子晖整理好战利品拍拍手起身,回头看向清越。“这里面我只需要阳岩晶髓,其他的你看哪些你要的拿着就好。”
后者长呼一口气睁开眼,询问道:“师兄会不会拿得太少了?毕竟方才一战师兄是主力,剩下都给我有些愧收。师兄多拿点回去卖钱也好呀。”
“散货不好卖的,没那个必要。”顾子晖摇头笑笑,“我用不上这些东西,给我拿走了才是浪费。以及...你叫我顾子晖就好了。一直喊师兄倒是生分——怎么说我们也认识一年多了。”
“...习惯了。”清越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那我把阴泉晶髓都拿走了?邪火灰烬带一捧回去给水系灵修的前辈做研究用吧。”
“嗯,去吧。收拾完东西我们就离开。”
“我们接下来去哪?”
“那要再看看地图。”顾子晖道。“我们先回到河道边上吧,也好看方向。”
“好。”清越点头
啼月山本就不高,一路踩着枯枝落叶下山,不过片刻便得闻水声。兴许是因为苦战过后,有冰凉的流水滑过双手的感觉实在美好,两人对于这条河都打心底地觉得亲近。河水冲刷石头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只是听着便能感受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凉凉的水汽,叫人心情都轻快愉悦了起来。于是加快了脚步,直直朝着河水流淌的方向跑去。清越当然跑在前头。
顾子晖跟在身后无奈笑道:“要不怎么说没人会讨厌水灵根呢。你们水系的人都很可爱。”
清越闻言回眸失笑,如朝阳般灿金色的瞳眸倒映闪烁着波光粼粼的河流。他踩着细碎白鹅卵石望向顾子晖:“我记得师兄的准道侣便是水灵根,看来我是被爱屋及乌了。”
“是水木双灵根。”顾子晖笑着摇头,“跟她没关系,你本身就很好。”
“顾师兄谬赞了。”
清越蹲下俯身,以手舀水淋上小臂,又抹了把脸,方才清清爽爽地仰起头来。顾子晖顺势蹲下洗手,观察着河底的游鱼。
“我们要不要抓两条上来烤鱼吃?”清越回头见到这一幕问道。
“...你会烤鱼吗?”顾子晖抬头笑问。
“...不会。”清越诚实地回答道。
“哈哈,我也不会。”顾子晖眨眨眼,“我师尊烤的鱼好吃,回去有机会遇到他来兴致烤鱼了给你捎一条尝尝。”
“好荣幸,那我提前谢谢师兄了。”
两人说笑,将要离开河边。忽闻一袭黑影凌空而来,直逼清越咽喉杀去。后者脖间挂白玉坠瞬间化为齑粉,挡下一击。
清越猛然反应过来,向顾子晖大喊“小心有敌袭”同时抬手拔剑呈守势。顾子晖闻言连忙也拔出剑,于是两人这才看清袭击者谁。
这是一名黑袍老者,看着面生。清越并不记得自己曾经与此人结仇,然而看清老者相貌的那一瞬间,呼吸忽然变得迟缓,身子也变得有些僵而无力了起来。清越以灵识浅探一番,确认对方修为居元婴往上,于是开口:“不知前辈出何缘故偷袭我等,若是先前有过得罪,还烦请前辈告知缘由。晚辈愿意赔罪。”顾子晖也点头同意。
然老者不予置评,召周遭黑烟涌起,环绕周身。同时烟中幻化出利刃飞镖,寒光逼人,直指向顾清二人。
“你们都得死。”
老者低沉的嗓音中充斥着绝情的残忍。清越无言,与顾师兄对视一眼,确认此仗非打不可,遂抬剑展其锋芒。恰逢地形傍水,若是得以借力,兴许会好打一些。思及此,清越快速一个侧滚靠近河流,
他却忽然听见细微的咔咔声响。意识到时,河面已然度了层厚厚的冰,且看来冰层还在持续加厚,如云烟般不断冒着寒气。清越愣神,抬头看向上游高地——
卜夙就站在那里。他手蓄冰晶,一边不停施法急冻河水,一边面带苦笑地望着清越。
清越的大脑有些宕机,他看了看杀意四溢蓄势待发的老者,又看向卜夙。卜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对他作了口型:
“抱歉,师命难违。”
好荒唐。
自己看了一遍有点晕字...一想到下一章还是战斗回我也忍不住要苦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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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正文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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