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宁没有哭,只是上楼回房间,把试卷平铺在桌面。
她手指轻轻敲打,另一手指卷着发笑发笑,“你这成绩真是考的高啊!至少没考全校倒数第一。”
白郁“哼”一声,伸出手说:“厉害吧,快奖励我一百块钱。”
“滚蛋!”白清一脚踹在她小腿上,又轻轻打了一巴掌在她小臂上,“就你这成绩好意思问我要钱?我没让你还钱就不错了。”
“你才滚蛋,要不是因为你,我成绩能差?能沦落到读……”
白郁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清给摁住,单手死死堵住她的嘴。
“你这话说的没完是吧,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白清和她一起倒在沙发上,用身体压着她,“我让没让你复读?是你跟我置气不复读的,现在还怪我?”
白郁在底下挣扎,“你给我起开,是不是有病!”
“那你这话还说不说了?”白清紧接着输出第二句,“我给你买了一套护肤品,你要不要?”
白郁宁死不从啊,不说话就一个劲的挣扎。那白清能如她愿,肯定不能啊!
“回答我,不然别想起来。”
“行行行,我以后不说了。”白郁想着翻篇算了,再讲也没有了意义,时间也不会倒退。
“行,你说的。”白清从她身上起来。
谁料白郁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不过也就几秒钟的时间。
“护肤品呢,给我。”
白清边整理发型边走进房间,从桌上拿出一个白色袋子,交到她手上时说:“说谢谢。”
白郁翻一个白眼,“我谢谢你。”
“对了,我明天要走。”白清准备去房间收拾行李。
白郁立马拦住她的去路,“把钱给我 。”
“我不是给了你一千块吗?还找我要。”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联系又联系不上你。”
“那一千块钱够你用一个月的,放心吧,一个月我也回来了。”
白郁无语了,“....你那一千块都过去多少天了,再给我几百。”
“没有。”白清推开她,进房间,“我刚辞职哪来的钱,何况我还要去国外玩。”
白清啊,白清就是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永远不会考虑明天怎样,就活在当下,把当下活好就是她最大的快乐。
“你有钱去国外玩,连几百都不肯给我。”白郁有时是真怀疑自己是垃圾桶捡来的。
白清从衣柜拿出衣服,塞进行李箱说:“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外婆,没钱问你外婆要,饿了就去你外婆家吃。”
“呵呵,外婆!”白郁神情无语至极,“她都不喜欢你,能喜欢我?哪次见我给过好脸色,我又不是她那宝贝孙子。”
白清说:“你管这么多干嘛?直接进去住,你是她亲孙女,要是把你赶出去就报警。”
“切!”白郁一个眼神瞅见她钱包,直接上手把现金抽了出来,“这几百块钱归我了。”
白清把空钱包扔床上,给了她一掌,不过是打在背上,“我迟早被你吃的倾家荡产。”
“我给你一个道理,你要不要听?”
“什么道理。”
白郁站在门口,做好要跑路的状态,“养不起那就别生,你当初就应该把我打掉。”
果然,白清追来了,不过白郁眼疾手快,那房门咔嚓一下就关上了。气的白清拍了好几下呢,“那我还不是把你养到了十八岁。”
“你好意思说养,我能活到现在全靠我意志力,还有我强壮的体格,不然我早死八百回了。”
没错,白郁现在能好好活着,全靠老天保佑,不然就白清做的一些荒唐事,够她死好几回了。
就比如小时候喝奶粉,要么被饿死要么被撑死。还有一回小学放学,她一个人站在门口等着白清接,硬是从白天等到晚上,当时还下着大雨,可白清呢,在打麻将!忘了。
于是小小的白郁选择自己走回家,走着走着,就“砰”一声,被车撞了。还有一回是初中,白清和所谓的男朋友干仗,白郁就冲上去帮忙了,结果....人被推下楼梯了。
这种荒唐事啊,多的很,一两句那可真讲不完......
就先不讲了,讲讲明天白郁是如何在下雨天路上遇见淋一身的池宁。
事情是这样的。
下午放学时,池宁收拾东西放进书包,但这时窗外下起了小雨。
白郁就说:“这把伞给你,你放保安室就行,我等下去拿。”
为什么不跟池宁一起出去呢,因为白郁还要写试卷,还剩个半张就要写完了。
但是被池宁拒绝了,“算了,没多少路。”
也就这样,池宁一路淋到门口,可是她并有看见那辆车。她就去保安室等,先躲会雨。
等啊等.....那辆车始终没来。
她该知道的,她该知道会是这样的,可她每次还是会满存希望那辆车会到来。
“小姑娘,既然没人来接就坐公交车回去吧。”保安室大爷背着手晃悠走来,“再迟点,连公交车都没得坐了,快走吧。”
池宁起身,微微点头,“谢谢。”
她走出门口,看着一中学生一个个上公交车,她也踏了上去,可上去后又退了下来。
这是惩罚,这是她对自己的惩罚,对自己没有考好的惩罚,对自己承诺的惩罚.....
这天的雨不大,但天空闪着雷。她就这样淋着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去,又什么时候会到达呢?她也不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走。
虽然是夏天,可微风吹在她淋湿的身上还是有些冷意。
“wu~wu~wu,小美女要去哪?要不要哥哥送你?”
池宁身边来了三个混混,两男一女,两个黄毛一个红毛,完全是流氓来的。
“让开,我要回家。”池宁冷眼说。
红毛叼着烟,吐了一口烟雾在她脸上,从头到脚打量她,“乖学生?是不是成绩很好?”
“成绩好又怎样。”其中一个黄毛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她的脸,“没想到这破县城还有这么好看的美女,哥请你吃饭去不去?”
池宁依旧冷着脸,没给他们一个好脸色,“让开!我说了我要回家。”
“美女,加个微信呗。”另一个黄毛说道。
“是啊!着什么急啊!吃完饭,哥哥一定送你回家。”
红毛把烟掐灭,扔在地上瞪着池宁说:“你们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看?”
“吃什么醋啊!”黄毛摸了一下红毛的脸,“只是来了一个新鲜面孔,好玩而已。”
“哪好玩了?”
红毛顺着池宁的发丝往下摸,刚想给她一巴掌就被池宁的手给拽住。
“放开。”红毛又说了一遍,“我让你放开。”
池宁厉声说:“你们让开!”
“啪——”
红毛用左手打了她一巴掌,“找死是不是?”
又是一声“啪——”
池宁没有任何表情的还了回去。
“艹”
红毛拽住她的头发,对两位黄毛呵斥一声,“你们两个给我打她一巴掌。”
“算了算了。”黄毛把红毛拉在身后说:“美女,你呢就跟她道个歉,然后在跟我们吃个饭,这事也就这么算了,不然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另一位黄毛顺势说:“对啊,我们几个是不会亏待你的。”
“卧槽!”
白郁见状,两条腿蹬的一下冲过去,一脚踹在黄毛腰上,“你们几个想干嘛?给我滚蛋。”
然后把池宁护在身后。
“艹,你敢踢老子。”黄毛直接揪着白郁衣领,把她往地上一甩,“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欸,哥。”其中一个黄毛看中美色,“这个妞也很漂亮。”
红毛大声吼道:“漂亮有什么用,信不信我把她们的脸划烂。”
“哎,那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要是.....”
白郁趁他们说话的功夫拿起石头就砸在黄毛头上,然后牵着池宁跑。
跑的中途,不少水渍溅在她们裤腿上,又有不少水渍在空中炸起水花。空中的雨依然在下,微风依然往她们脸上吹,而她们依然在奔跑。
少女的双手紧紧拉着,胸腔里的心跳一起跳动着,跳动着跑向安全区域。
抵达时再松开。
“你怎么没回家,你家人没来接你?”白郁靠在墙上喘气,从口袋摸出一根烟出来抽。
池宁只说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没考好,所以没来。”
“这叫没考好!你家人是不是有毛病啊!”白郁此刻比她愤怒,“都全校第一了,还要怎么考好,要是我考这成绩,我妈能吹一辈子的牛了。”
“我就是没考好。”池宁不想聊这茬,把话题转移到她手臂上,“你受伤了,我带你去诊所清理一下。”
“就这点小伤,没事,不用在意。”
其实也不算小,她手臂伤的就跟那个线性纹路一样,一条一条的,血还滋滋往外冒。
“会感染的,再说你这伤口也不算小伤。”
白郁只好跟她去药店咯。
那叫一个痛啊!医生用酒精棉擦在她手臂上,可刺激的很,刺激到白郁攥紧拳头,咬着下嘴唇。
不过她一声没吭,尽在心里吭了。
酒精弄完,又抹碘伏在她手臂上,这下是不痛了。
医生又给她包扎了一下,然后拿出新的碘伏装进袋子里,池宁过去结账。
结完账,白郁说:“我们去吃饭吧,我好饿,刚好雨也停了。”
换做以前池宁肯定是拒绝的,因为她着急回家,但现在白郁因为自己受伤了,所以她答应了下来。
“好。”
白郁带着她来到一家小摊子,摊子上写着,小份瘦肉丸六元,大份十二元。
“我和你说,这家真的特别好吃,比店里的好吃多了。”白郁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又从另一个位置拿小凳给池宁,“你是不是从来没吃过这种摊子?”
“没有。”池宁从桌上抽出纸张擦了擦。
白郁说:“哎,你错过了很多人间美味,真是可惜。”
这时,老板走过来说:“带朋友来了,还是老样子?”
白郁问了一嘴,“你能吃辣吗?”
池宁说:“不吃。”
“大份,小份?”
“小份吧。”
“行。”白郁转头对老板说:“一碗大份一碗小份,大份放特辣,小份就放微辣吧。”
老板笑脸相迎,“行,马上就好。”
走后,白郁说:“这老板的手艺绝对让你吃的流连忘返。”
她又习惯性的从口袋掏出烟,刚想点燃就被池宁口头阻止,“学生还是不要抽烟了。”
“可我成年了啊!”
“成年也是学生。”
“哦,那我现在不抽。”白郁的意思是以后再抽,“那你呢,你成年了吗?”
池宁:“嗯。”
“那你几月的?”她又说出她的月份,“我二月的。”
池宁直接说全,“我一月七号。”
“哦,我二月十二号,也就比你小那么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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