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笙一愣，没料到林羡鱼说的正事会跟自己有关。

她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念谷就先咋咋呼呼起来，顾酒之也看了过来，漫不经心的神色被认真取代。

他微皱起眉，“怎么回事？”

林羡鱼坐直身子，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脸色微沉。

“我刚不是说来之前有看过小妹妹档案么，但是我发现在我之前已经有人看过了，甚至还对档案动了手脚，我隐约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灵力波动。”

“那你们还等什么啊，调监控啊！肯定是有什么人针对我们暮暮!”念谷忙说道。

林羡鱼摇了摇头，面露疑惑，“问题就出在监控没问题，系统内部也完全没有被侵入的迹象。要知道，我们的系统可是国家一级防御程度的。”

“要么，是实力及其强劲的修真者或者妖怪来篡改了档案，”他顿了一下，“要么，就是我们联盟内部有人擅自更改了档案，并且那人权限肯定不低。”

“那到底是哪个啊？”念谷听的一头雾水。

“我也不知道，所以今天这不是亲自来看看了么？”林羡鱼扫了眼都面露疑惑的三人，好奇的搓搓下巴，“现在很明显不是你们做的，那毫无疑问就肯定是有人盯上小丫头了呗。”

“林大哥怎么知道不是我们做的呢？”叶暮笙眨眨眼，抬头问道。

“害，你们之中唯一有这种实力的就是这位祖宗，”林羡鱼摆摆手，一脸嫌弃的瞥顾酒之一眼，“我跟他都认识这么久了，他可没这么好的耐心，要是哪天档案库直接被炸了，那我可能会第一时间怀疑他。”

念谷小鸡啄米似的表示赞同，“那是的，祖宗多霸气才不做这种小偷小摸的事呢哈哈哈哈~”

顾酒之凉凉的瞟了他一眼，念谷立刻噤声。

“之前也有人诱导她去龙蚀山，本来还没确定，现在看来应该是同一个人。”

“龙蚀山？那人还挺狠啊，一般人去那能留个全尸就不错了。”林羡鱼‘哇哦’了一声，朝叶暮笙竖起大拇指，“小妹妹运气不错哦~”

“......”被他这么一说，叶暮笙突然有点后怕。

“等等，什么叫有人诱导我去？怎么没人和我说这事儿？”她突然反应过来。

念谷挠挠头：“呃......本来要和你说的，一觉睡醒给忘了。”

叶暮笙：“......”

不愧是你。

“对了。”

林羡鱼伸出右手，反手一翻，掌心出现一颗血红色的珠子，还隐约散发出丝丝恶臭。

原本一直乖乖躺在叶暮笙脚边的馒头突然蹦了起来，全身毛发倒立龇牙咧嘴的朝向林羡鱼，嘴里还发出声声低吼。

叶暮笙忙蹲下身抱住馒头，轻抚安慰它，然后皱眉看向林羡鱼，等着他的解释。

“这玩意儿酒之你应该很熟悉吧？”

“凶兽内丹？”

“binggo！”林羡鱼颠了颠珠子，看着馒头说，“这是从那群黑涩会手里拿到的，说是有人高价请他们把这喂给这只狗吃，但是他们一时起了贪念，只喂了一颗。”

“而且，还是小丫头去的前一天发生的事，你不觉得有点凑巧么？”

“这、这是有人要致暮暮于死地啊！”念谷脸都白了，饶是再心大他也明白喂普通动物吃凶兽内丹会发生什么。

林羡鱼点点头，脸色沉下来看向叶暮笙，“普通动物吃了凶兽内丹会妖气失衡进入疯魔状态，就像人类的走火入魔一样，更何况是两颗，这是有人故意想让它发疯然后等着你上门。”

“你们没查出是谁给的？”顾酒之一针见血的问。

林羡鱼叹了口气，“没有，他们都被动了手脚，并不记得那人的样貌。”

“那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让暮暮被人迫害吧！”念谷慌得不行，脸上藏不住情绪。

林羡鱼倒是有点意外，叶暮笙说的没错，她身边的妖怪确确实实都是没有任何迫害她的心思，反倒有种家人的感觉。

想到这里，林羡鱼愣了一下。

他是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好像自那次事故之后，就再也......

自嘲的笑了下，他掩起眼底的情绪，转头看向少女，问她：“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怀里的馒头渐渐平息下来，叶暮笙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担忧的神色，“那吃了一颗凶兽内丹，馒头会怎么样？”

林羡鱼愣了会，没想到她第一时间会问这个，仔细想了想，回道：“一般来说妖力用尽就会死，这个小家伙能活下来还能保持理智也算是个奇迹了吧。”

叶暮笙听完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而怀里的馒头探出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依旧是一副天真活泼的模样，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好像在安慰她不用担心，见状她的喉头仿佛被哽住一般。

“那怎样可以救它？”环抱着馒头的手臂微微缩紧，她继续追问。

林羡鱼有些诧异的挑眉：“你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刚刚我们说的那些可都是针对你来的。”

“从小到大想要我命的妖怪太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少女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说着在常人看来心惊肉跳的事实，“但是馒头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它是无辜的。”

“嗯......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林羡鱼瞥向一旁的顾酒之，没说完的话很明显意有所指。

叶暮笙顿时明了，侧过身看向一脸漠然的顾酒之，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带着细微的哽咽，恳求着他：“酒之，救救馒头好吗，拜托你了。”

“它就是一只普通的狗而已，我只答应了要保你平安。”顾酒之冷淡地说。

“它不只是一只狗，”叶暮笙停了几秒，再开口时嗓音带上了些许柔软，“它跟你和念谷一样，是我的家人和朋友。”

顾酒之瞳孔猛地收缩，回过头定定的看了她良久。

小姑娘眼眶有点湿，乌黑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平时笑盈盈的神色此刻被锁紧的眉头取代，她吸了吸鼻子，眼神里满是恳求，雪白的小脸上布满了担忧。

就和那次傻乎乎的扑去救他的神情一模一样。

妖怪对于她来说到底是什么。

家人、朋友？

眼底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小姑娘低声哀求的模样，顾酒之突然有点心软了。

他不喜欢看见她这副模样。

好半天，顾酒之眼神移到别处，嗓音低低的‘嗯’了一声。

“下不为例。”

“好~”小姑娘瞬间破涕而笑，眼睛笑成了月牙弯弯，清脆悦耳的声音毫不吝啬的夸赞他，“酒之最好啦，明天给你做五块蛋糕！”

“十块。”他脱口而出，面不改色的讲价。

叶暮笙忙摇头，“不行不行，十块太多了会吃坏肚子的，那六块！”

“八块。”

“哎呀算了算了，七块怎么样？不许再多了！”小财迷暮暮展现出了这么多年讨价还价的精髓。

“......嗯。”顾酒之最后妥协了。

坐在对面的林羡鱼表情可就精彩了，本来只是想试试顾酒之态度，没想到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

他跟顾酒之认识了几百年，这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己这个老朋友这么好说话。

讲价完毕，顾酒之站起身，扫了还在那看戏的林羡鱼一眼，朝门外走去。

“走了。”

林羡鱼：“啊？哦哦。”

反应过来，立马起身牵上馒头跟上顾酒之这个十足的行动派，嘴里还不停在嚷嚷。

“不是，你慢点啊——”

几秒过后，留下叶暮笙和念谷两个人在咖啡店里面面相觑。

“呃，馒头交给祖宗应该没问题吧。”念谷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叶暮笙揉揉眼睛，唇角漾起笑，“没事的，酒之答应我了。”

******

远离城区的荒野处。

顾酒之和林羡鱼没过多久就出现在了这里。

把抱在怀里一脸懵懵的馒头放下来，林羡鱼走近顾酒之揶揄道：“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爱多管闲事啊？保护她就行了呗没必要做这么多吧？”

顾酒之牵过馒头，淡淡回道：“顺手而已。”

“哟，认识你这么久我可没见你这么好心过，小丫头做的蛋糕魅力这么大？”调侃间，趁馒头没注意，林羡鱼把指尖夹住的凶兽内丹一甩手投入它口中，馒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吞了下去。

“也不知道那群老家伙知道你回来了会是什么表情，有点好奇啊。”

顾酒之半眯起眼，毫不客气的说道：“他们最好别来找麻烦，我可不像你有耐心跟他们周旋。”

“嗷————”

随着一声抑制不住地低吼，馒头肉眼可见地不断膨胀变大，柔软的毛发不断变地黑粗长硬，嘴边和掌间也分别长出了獠牙和利爪，不断流出的口水滴在土地上消蚀着地面。

血红色的眼珠盯着他俩，喉咙里不停喘着粗气，一副凶狠狰狞的模样，感觉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所以那个小丫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林羡鱼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毫不在意不远处已经发疯的馒头。

顾酒之顿了几秒，目视前方轻描淡写的说：“护着她便是，有我在自然没人能伤她。”

“那她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吗？”

闻言，顾酒之眸色暗了几分，赤金色的瞳孔逐渐显露出来，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似地变得格外缓慢，另人妖窒息恐惧的气场油然而生，天空忽然间暗沉下来，仿佛即将狂风骤雨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嗷————”

感受到环境变化的凶兽猛地朝他扑去，疯魔的本能让它想要撕碎一切强大的事物。

顾酒之身形一晃，转眼间朝它飞去。

“这种事她不需要知道。”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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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