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行!他妈的老子就算再也分币不花你的钱!一天三顿光喝粥!白天打电子工!晚上下海当鸭子!你也别想让我认她当妈!”
“秦放!你要死上一边去死!给你点脸你还当回事儿了!”
“没有我能活到今天吗?我秦正行根本不怕没有你这儿一个儿子!不如今天就断了关系!”
“WC你妈,断就断!”秦放站在旋转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正行以及卧在他怀里的女人,女人年轻漂亮,右手还在不断抚摸自己的微微凸起的肚子。
“过来,签了。”秦正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放到欧式大理石茶几上,自己顺理成章的坐在了真皮沙发上。秦放不屑一顾。
“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啊?”秦放下楼慢慢走进秦正行的身边迅速抄起桌子的水杯砸在了秦正行的脑袋上,太阳穴处流血不断。
“我杀了你!”秦正行怒目圆睁,左手捂住自己的伤口,浑身颤抖。
秦正行不敢正面和秦放硬刚,他这个儿子打人多么厉害他这个亲爹最是清楚,秦放背他干过什么对于他而不利的事他也不知道,他真想秦放去死。
“您敢吗?”秦放手上也流了不少血,他大笔一挥在那张亲子断绝关系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随便用血印了一个手印。
“今天晚上就滚!滚去青岛!”秦正行气得身体颤抖,而他旁边的董玲眼眶微红,正不断的为他擦拭脑袋。
秦放回到自己的房间放声大喊,将唯一的合照扔出窗外,所有的衣服鞋子值钱的东西通通带走,秦放最后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一把飞镖。
秦放每走一步就在家里的物品上扎一个飞镖,董玲的突然出现差点让最后一个飞镖扎到她的脸。
“秦放!你发什么疯!”董玲恶狠狠的看着秦放。
“我不打你这样的贱人,会脏手。”秦放走到董玲身旁轻声道。
“你!”董玲不怼的一言不发,她深知自己的名分来得不正,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能踩她一脚。
“秦放,我们从来不是敌人。”董玲轻笑,转身离开。
两人各自离开客厅,秦放终于呼吸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自由空气,这种空气混杂着无数十七岁的嚣张,张狂与自由。
野草的味道最是令人疯狂。
“再也不见,北京。”秦放在大门正中央插了最后一根飞镖后转身而去。
——青岛
秦放并不是纯正的北京人,他的户籍在山东,和她妈一样都是山东青岛人,如今他再次回到青岛,心中别有另一番味道。
刚从高铁落地的瞬间秦放先是被气温的差距吸引,再就是嘈杂的青岛话和合煦的海风。
青岛西站外的海边时不时会有优雅的老大爷老大妈组成的乐队演奏乐曲,阳光和蓝天碧海以及标志的红顶洋楼组成了一副明丽的油画。
可惜了,青岛并不是每一处都是这样,更多地方还是生存。
“小伙子!去哪里?上我的车给你打八折!”秦放正对着的红车上的老大爷打开车窗拍了拍车门招呼着秦放,示意他过来。
很多拉车的人都这么干,秦放摇了摇头示意拒绝。
“哎,小哥,能加个微信吗。”一个看上去很漂亮的男生在秦放面前晃了晃手机。
“我不喜欢男的,抱歉。”秦放礼貌的挥挥手,只留下了自己的捂脸全身照作为纪念。
秦放距离开学还剩两个周左右,他打算先在青岛周围玩一玩。
“拉人,单人单趟,末班车,只去不返……100元。”
“陈嚣!你这个叫法跟殡仪一条龙服务有啥区别?小心老子抽你!”
“本来就是你求我给你当招牌,你还挑三拣四上了。”陈嚣懒洋洋的声音配上他那张在李覃眼里欠揍的脸让李覃想把陈嚣绑到铁轨上让火车压死。
“你好,走车吗?”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滑到陈嚣的脚边,陈嚣首先看到的就是来人那双纯白色高帮AJ随着陈嚣眼睛上走,一件看起来极其有质感的深绿色的宽大外套因为袖子上挽折起褶皱,白色的细线在手腕和衣领上装点的恰到好处,更重要的是这人手上居然有两根价位最高的肉肠。
陈嚣对于面前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脑子犯抽了,大热天的穿外套。
陈嚣不知道李覃拉车算不算的上是“黑车”,毕竟他感觉李覃开车技术一般般。
虽然陈嚣拿他这张纯天然无添加的帅脸拉来不少顾客但是这最后一位怕是百八十里才能出来一位的帅哥了。
“走。”陈嚣轻松抬起秦放的行李箱,这个箱子造型很特别,皮革的手感很不错,横向是仿制老式英伦手提箱的设计,轮子内有折叠可卡入箱体内。整体做工精细,连陈嚣他自己都感觉这箱子价格不菲。
“去开发区。”陈嚣给秦放打开后车门,自己则是钻进副驾驶座。
秦放被火车上的空调吹得不轻,连夜赶过来更是让他心竭力疲,好在车开得还算稳当,秦放不一会便睡着了。
“哎,陈嚣,你说他要是我们学校的那不就炸锅了?”李覃单手开车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方向盘,短促圆润的指甲盖给人感觉极其利落。
“不一定,现在的女孩子注重自身能力的提高,一张脸有什么好稀罕的,万一这个长得人模人样的帅哥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呢?”陈嚣一边打游戏一边回答着李覃的话。
一技能加二段位移紧接二技能释放大招无法选中,直角最大位移叠加普攻收割!金币爆出的声音伴随着击杀播报,陈嚣的手指飞动直到两个人头到手极限跳回。
“说得也是,没留过级的人脑子挺好使。”
“……你要是那年不混,没有本科也有大专吧?”陈嚣无奈撇撇嘴,看了眼后座熟睡的秦放。
“我前女朋友老喜欢看大牌子货了,天天跟我说,你看啊,就这小哥那个行李箱都挺贵的,钱这种东西最养人了。”李覃感慨了一下,随便撇了一眼油盘,这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油盘他妈空了。
“还有钱吗?”
“干嘛?”
“没油了……”
陈弃给李覃胳膊来了一拳,痛得李覃哭爹喊娘骂遍陈嚣祖宗十八代。
“你俩他妈的有病啊……困死……”秦放被一连串爹妈含量极高的长难句给吵醒,前面坐着互掐的俩人一齐回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哎兄弟,有钱吗?加个油。”李覃三个手指头攒在一起左右摸了摸。
“你妈飞了,没油还走车。”秦放从包里掏出来三百块钱甩给搭手的李覃,随手将外套脱了。
“帅哥说话难听啊。”陈嚣调侃一句,却没等来秦放的尴尬。
“你妈也飞了。”秦放因为昨天的烦心事所以骂完感觉心里特别的痛快。
陈嚣放下手机,腰部发力迅速转身利用自己身高腿长手也长的优势握拳狠狠地给秦放鼻子上来了一拳。
秦放来不及反应硬生生地挨下这一拳,鼻子瞬间流出红色的小河。
“啊……”秦放疼地一抽一抽的,俊美的脸上挂了彩,自己只能猛踹一下陈嚣的座椅。
“来,帅哥,擦擦血。”秦放打翻了陈嚣递过来的卫生纸,一条长腿迅速伸到副驾驶踹上陈嚣的肚子。车里空间狭小秦放不好发力也只是给陈嚣的衣服上弄了一个完整的大鞋印。
“俩大SB别打了。”李覃将车开到加油站,吹着口哨悠哉悠哉下车加油去了,秦放摔了车门朝卫生间走去,陈嚣松了松裤子紧跟其后。
“你叫陈嚣?”秦放没有避开陈嚣脱下裤子,而是自顾自的撒起尿来。陈嚣在他旁边尿让秦放感觉格外的束缚。
“不是,你离我远点,尿那么近干什么?”
陈嚣白了秦放一眼,将眼神放到秦放的小弟上,气血方刚的男生就是愿意在这方面做一些没有意义且隐形的比较,陈嚣和秦放也不例外。
‘‘肚子饿了就待在厕所里,脑子有病就待在医院里。”秦放提起裤子摔门给陈嚣留下一阵风。
“艹。”陈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李覃拉的这个神经病客人有什么执着,感觉看着他就来气,不爽。
“陈嚣,我妈刚才来电话了,她说让咱俩滚回去。”李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满脸苦楚,像吃了十斤苦瓜。
“得,完犊子。”陈嚣也顾不上和这位臭脸客人掰扯了,只想回去和他妈交差,顺便找一个翘课的理由。
秦放看了眼手机屏幕,心里暗道巧死了,该死的三妈会鼎。
“喂,妈。”秦放一改之前的戾气,声音也不再像一个痞子而是一个三好学生,但是没过五分钟瞬间破功。
“秦放,你确定不去那个私立高中吗?你选的那个破学校我不看好。”
“您看好您的小儿子就好,别来管我。”秦放不等对面人回话就挂了,脸上的不爽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你叫秦放啊?”
“管你屁事。”陈嚣知道自己撞枪口了,但还是想要上赶着找骂,他真觉得自己上学上出来病了。
陈嚣也不废话,腰部发力攥拳甩鞭朝秦放脑袋挥去,秦放本想躲开但那拳又快又重直接正中他的太阳穴附近,秦放只记得迷迷糊糊似乎有水泥地板一样的天空,后来他才反应过来陈嚣这个畜生把他扛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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