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朗过了年就二十了,他又是春天里生人,冠礼也近在眼前。
月暄要给他谋一份差事。
最开始打算送他去做羽林卫。羽林卫属天子近卫,里面全是贵族子弟,勋贵后裔。但秋朗不愿意。
很小的一桩事。月暄懒得跟他计较,又安排他去弘文馆做校书郎。
秋朗跟月暄有龃龉,对人冷冷的,不爱说话。可他毕竟不能独立,又要冷着脸听月暄的话。
月暄有钱,锦衣玉食的养着秋朗。他又有权,放眼天下,多少青年才俊挤破头得不到的机会,他不过心念一动,早有人巴巴地替他办妥了。
他想要什么得不到?
多少能人将相尚且要对他百般讨好,秋朗算什么?就连他的刁难苛求,挣扎反抗,在这男人眼里都如笑话一般。
红泥小火炉。月绯守着炉火、烹着茶,手里捧一只剥了皮的橘子在嚼。
橘瓣太酸,酸得人倒牙。月绯看见秋朗过来时,熊熊火光照亮了她还扭曲着的脸。她龇牙咧嘴地说,“恭喜你啊。”
苦涩湿热的茶香混合着浓烈的柑橘味,使秋朗微微皱起眉。他不说话。
月绯想想,觉得挺可笑。秋朗身无寸功,羽林卫和弘文馆他想上哪儿上哪儿。皇帝金口玉言,说要嘉奖于她,竟是赏她给人做老婆。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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