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绯不听话。太子要整她，但又不能整死她，毕竟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出另一个和月绯差不多分量的妻子。

司澜音的大丫鬟泱泱抓到了。她被嬷嬷揪着头发进屋。

女儿出事，皇后坐不住了。她身边的女官和崔纾一同上了山。

嬷嬷拔了簪子，往泱泱身上扎，她惨叫不休。

月绯厌烦摆手，“问话就问话。”

嬷嬷收了簪子。

司澜音坐在上面问，“我待你不薄，你何苦如此害我？”

泱泱艰难抬头看她，还要分辩，“奴婢……没有。”

司澜音怒道，“你哄着我去野狼出没的后山，难道不是存心要我死？”

寂照庵的主持也在，崔纾问她，“野兽大都怕人。多数只在领地内徘徊，轻易不敢四处追咬，后山的畜生哪来那么大凶性？”

主持汗颜，说是后山有用来安放高僧舍利的浮屠，寺中女尼死后也都安葬在后山。却不知何时，云栖山闹了狼祸，坟茔被野狼刨开，尸体被翻出分食。

周围的僧尼听闻此事，非但不加制止，还要效仿以身饲虎的摩诃萨埵。差不多清都全城的寺庙庵堂，凡有圆寂者皆送往云栖山天葬，连往土里埋都省了，直接喂狼！

事虽虔诚，可究竟惊世骇俗了些。故而清都的出家人虽都心知肚明，却鲜少向外人提及。

月绯气极反笑，“行！真行！怪不得后山的野狼见人就扑，竟是吃上瘾了，把我们当粮食！”

司澜音这下不光是后怕，胃里还犯恶心，捂着嘴直想吐。

月绯却在旁凉凉说，“要找到这么块风水宝地，可得花心思才行。”

司澜音的脸更白了。崔纾给她拍着背，余光瞥向椒房殿的女官文如玉。

文如玉端坐着，镇定自若地朝嬷嬷使个眼色。

嬷嬷会意，抬起脚，尖尖的鞋头往泱泱心口一踢！快狠准！

泱泱噗嗤吐出口血！

文如玉道，“泱泱，你知道宫里的规矩，今日老实交代了，还能让你痛快上路，如若不然……”

泱泱口中噙血，牙齿全被染红了。她惨淡地张开嘴，气若游丝，“是……是薛姑娘。”

文如玉看向月绯。

月绯跟她对视上，大致知道她心中所想，却不愿如她的意。

她忽然问，“只薛姑娘一人指使你？”

月绯倒很想问问，凭薛灵媛一个长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何以知晓云栖山有野兽出没？她知道清都城门朝哪边开吗？

月绯冷笑。

泱泱茫然看着她，刚要张口，冷不防又被嬷嬷一脚踹上。

她趴在地上，不能再动弹，只能呻吟着说，“是！是！只有她。”

文如玉在旁说，“薛姑娘真是糊涂！竟为着些拈酸吃醋的小事，犯下这等大错，所幸公主与王姬没有……”

“我有事！”月绯打断她，指着自己的伤腿，“你们公主也受惊不小。”

“是否为公主追究罪魁是你们自家的事，我自己的仇自己报。”

文如玉很不以为然，讪笑着说，“王姬这是气话。”

月绯请她们全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