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僻静的老巷里响起一阵仓促又慌乱的脚步声。念宇安快步从巷子里走出来,耳根和脸颊都烧得通红,心绪纷乱不安,连脚步都有些发飘。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确认四周没有人,才快步朝着西北方向走去,那里坐落着他名下众多房产中的一处公寓。
前后不过几十秒,方才空无一人的巷子又走出了另一个身影。
少年付启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胸口还在不断起伏。他望着念宇安匆匆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念宇安怎么走得这么快?明明我们才第二次碰面,相处起来反倒比初次见面还要拘谨生疏。”
话音落下,一幕幕画面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念宇安是七月集团年轻的掌舵人,事业风生水起。前几日,他收到星海大学的邀请,要来校内开展一场励志演讲。谁也没有预料到,这场万众瞩目的校园演讲,会成为两人缘分的开端,让念宇安就此打破了坚守多年的底线。
那天阳光正好,全校学生在操场上列队集合,等待着这位优秀企业家登台发言。
台下的付启鸣坐得如坐针毡。他课间接连喝下了两瓶冰水,此刻强烈的尿意一阵阵翻涌上来,整个人焦躁不已。双腿紧紧并拢,浑身都不自在。他左顾右盼,趁着班主任转身维持队伍秩序的空档,猫着腰悄悄溜出队伍,快步奔向教学楼的公共卫生间。
命运仿佛开了一场奇妙的玩笑,念宇安在此刻也忽然感到腹部阵阵绞痛,突如其来的不适感搅得他心神不宁。他草草结束了眼前的段落,将话筒递给身边的助理,低声嘱咐对方先代为继续演讲,自己身体不适,需要去洗手间稍作休整。
学校老旧卫生间的隔间门锁早就坏掉了,门板轻轻一拉就能被轻易推开。付启鸣性格大大咧咧,没多想,进了隔间之后也没有伸手抵住房门。
匆忙赶来的念宇安急于找位置,随手就拉开了最近的一扇隔间门。
四目骤然相对,两个人全都愣住了。
念宇安的目光先是落在付启鸣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上,而后又因为狭小空间里的窘迫场面,视线顿住了。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走廊外传来了几名学生的说笑声。一旦被旁人撞见此刻的场景,两个人都会陷入难堪的境地。付启鸣反应极快,伸手一把将念宇安拽进狭小的隔间里。
狭小的方寸之间,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连转身都十分困难。念宇安的腹痛还在持续,只能缓缓蹲下身子,密闭的空间将两个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空气一点点变得燥热暧昧。外界的脚步声慢慢走远,隔间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原本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在这场意外之下,滋生出了难以言说的情愫。
良久,付启鸣整理好衣物先行离开。隔间里只剩下浑身酸软无力的念宇安,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回到操场完成余下的演讲,只能草草结束行程,疲惫地驱车回到家中。
坐在车内,念宇安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万般感慨。他暗自想着,如果不是打心底里对这个朝气蓬勃的少年心生好感,自己绝不会放任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
他原本笃定,这只是一场萍水相逢的意外,经过这件事后,两人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
可谁能料到,第二天一大早,清脆的门铃声突然在别墅门口接连响起。
付启鸣竟然站在了他家的大门外。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照得暖意融融。念宇安刚洗漱完毕,身上只松松裹着一件家居长袍。
昨夜的经历还萦绕在心头,他睡得并不安稳,一闭眼就能想起隔间里燥热的空气,还有少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本以为两人一别之后,就会回归各自的生活,从此人海不相逢。
急促的门铃声一遍遍响起,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念宇安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他平日里深居简出,这个时间点,几乎不会有人登门拜访。他缓步走到玄关,透过门禁摄像头看清门外人影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的正是付启鸣。
少年穿着星海大学的校服,背着双肩包,少年人挺拔的身形在晨光里格外惹眼。他抬手又按了一下门铃,神情坦荡,丝毫看不出半点局促,仿佛昨天那场荒唐的偶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念宇安指尖微微发紧,犹豫了好几秒,才伸手按下开门键。
铁门缓缓向两侧敞开,付启鸣大步踏了进来,自来熟地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毫无拘束:“念总,早上好。”
念宇安定了定神,勉强稳住情绪,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试图平复心底翻涌的慌乱:“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昨天你匆忙离开的时候,我无意间看见了你的车牌号,托朋友查了一下车主信息,顺藤摸瓜就找到了这处住址。”付启鸣歪着头,目光坦然地落在念宇安泛红的脸颊上,“我思考了一整晚,总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狭小隔间里滋生的暧昧情愫,仿佛顺着空气再次蔓延开来。念宇安避开少年炽热的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那件事只是意外,就当……就当是一场误会,我们都不要再提起了。”
付启鸣却摇了摇头,往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少年年轻鲜活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念宇安心跳不由得乱了节拍。
“可我不想只当做一场误会。”付启鸣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那天在厕所里,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反感我。”
念宇安的耳根唰地一下彻底烧红,昨夜窘迫的画面又一次涌上脑海。他身居高位,平日里向来沉稳冷静,可在这个大胆直白的大学生面前,所有的从容镇定都溃不成军。
“我……”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付启鸣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放下双肩包,目光扫过这栋装修奢华的别墅:“我今天没有课,干脆过来找你。既然缘分让我们相遇,总不该就此断了联系。”
念宇安沉默片刻,长长叹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底里,其实并不反感少年的到访。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早已在他平静无波的生活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你想怎么样?”他抬眼看向付启鸣。
付启鸣眼睛一亮,露出一副得逞的神情:“不如我们好好相处试试。念总,你明明对我也有好感,何必刻意躲开呢?”
阳光落在少年棱角分明的脸上,意气风发。念宇安望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紧绷的心防一点点松弛下来。
昨夜仓促逃离的慌乱,此刻慢慢化作了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沉默良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可以先试着相处一段时间。只是你要记住,不能把昨天的事情向外人提起。”
付启鸣立刻眉开眼笑,爽快地一口答应:“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
屋子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柔和,窗外晨光正好,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就这样被一场意外紧紧捆绑在一起,开启了一段意料之外的交集。
付启鸣环顾客厅,大大方方地提出要求:“早饭还没吃呢,念总,不如你露一手?”
念宇安看着少年自在随性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转身走向了
厨房的暖光温柔洒落,落在念宇安清隽挺拔的侧脸上。
他褪去了平日商场上的冷厉沉稳,松松垮垮的家居长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温润,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利落的小臂。熟练地煎着吐司、煮着牛奶,烟火气冲淡了他周身的疏离感。
付启鸣靠在厨房门框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少年的目光直白又炽热,毫不掩饰眼底的贪恋,牢牢黏在念宇安的身上。
自从昨天那场荒唐又滚烫的意外过后,付启鸣心里就再也放不下这个矜贵内敛的男人。
念宇安看似高高在上、万人追捧,是身价不菲的集团总裁,可偏偏在自己面前,会慌乱、会害羞、会耳根通红,柔软又好拿捏。
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反差,让付启鸣心底的悸动愈发浓烈。
念宇安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指尖微微发僵,轻声开口:“别一直看着我。”
“为什么不能看?”付启鸣抬脚走近几步,高大的少年身影直接将念宇安圈在料理台与自己之间,气息骤然逼近。
狭小的厨房瞬间氛围凝滞,温热的空气裹挟着两人的呼吸,一点点升温发烫。
付启鸣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交缠,他低低的嗓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慵懒沙哑,落在念宇安耳畔:“念总长得这么好看,还不许人看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念宇安浑身一麻,浑身瞬间泛起细密的热意。
他下意识偏头躲闪,脖颈纤细白皙,泛红的耳尖彻底暴露了他的慌乱。
“付启鸣,别闹。”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没了往日的沉稳,软得一塌糊涂。
这份示弱的模样,彻底勾得付启鸣心头发痒。
他没有再往前逼迫,却也没有后退,就这么近距离贴着他,目光细细描摹着念宇安泛红的眼尾、紧致的下颌线。
“我没闹。”付启鸣眼底笑意深邃,带着势在必得的认真,“我是真的喜欢你这样。”
昨天巷子里的仓促逃离,隔间里失控的心跳、紊乱的呼吸、无处可藏的窘迫与暧昧,此刻全部翻涌重现。
念宇安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活了快三十年,他冷静自持、克制自律,掌控着自己的事业与人生,从未有过任何失态。可偏偏遇见年纪轻轻、肆无忌惮的付启鸣,所有的底线与克制,都轻而易举土崩瓦解。
他明知两人身份悬殊、圈子不同,本不该有任何牵扯,可心底的欢喜与悸动,骗不了自己。
念宇安握着锅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睫毛轻颤,低声道:“你还小,只是一时新鲜。”
“我不是。”付启鸣直接打断他,语气认真又执拗,抬手轻轻抵住料理台,彻底将人圈在怀中,“我分得清新鲜感和喜欢。念宇安,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
咫尺之距,心跳声声相闻。
付启鸣微微垂眼,目光落在他水润泛红的唇上,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了一下。
暧昧的氛围攀至顶峰,空气滚烫得快要燃烧。
他慢慢凑近,没有鲁莽冒犯,只是轻轻贴近,鼻尖相抵,感受着彼此温热急促的呼吸。
念宇安浑身僵硬,浑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顶,紧闭着眼,连呼吸都忘了。
紧张、羞涩、期待,交织成密密麻麻的悸动,席卷了他整个人。
就在氛围缱绻至极时,锅里的牛奶轻轻沸起细微的气泡,轻微的声响拉回了两人的思绪。
付启鸣低笑一声,嗓音沙哑磁性,带着得逞的宠溺:“看来老天都让我先放过你。"
他稍稍后退些许,却依旧没有放开圈住人的手臂,看着眼前人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念宇安缓缓睁眼,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又羞又慌,不敢与他对视。
“先、先吃饭。”他仓促错开话题,狼狈又可爱。
付启鸣顺从点头,却在转身的瞬间,轻轻擦过他的肩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落下一句温柔又撩人的话:
“没关系,早饭可以慢慢吃。
反正接下来,我有一整天的时间,慢慢跟你耗。”
屋内晨光融融,暧昧的余温久久不散,两人之间的情愫,早已悄悄越过普通朋友的边界,肆意疯长。
早餐安静却黏腻的气氛,笼罩着整间餐厅。
原木餐桌上摆着温热的牛奶与烤吐司,简简单单的家常早餐,却是念宇安极少有的松弛时刻。
他素来生活自律、作息规整,三餐精准克制,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身边坐着一个明目张胆盯着自己看、满眼都是占有欲的少年。
付启鸣吃得很慢,几乎没怎么动叉子。
他所有注意力,全都落在对面的念宇安身上。
男人穿着宽松的白色家居长袍,领口微敞,露出干净精致的锁骨。长发随意向后拢,眉眼清冷淡雅,可耳尖却一直泛着浅浅的红,从头到尾都没有褪去。
明明是身居高位、气场压人的总裁,偏偏在他面前,软得一塌糊涂。
付启鸣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目光沉沉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毫无掩饰的侵略感。
“念总。”他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磁性又慵懒,“你是不是从来没被人这么盯着看过?”
念宇安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神有点躲闪:“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不能。”付启鸣直白得过分,“看你比吃饭有意思。”
念宇安被他直白的撩拨弄得心口发烫,脸颊又慢慢热了起来。
他见过无数圆滑客套、刻意攀附的人,应付过无数商业场上的虚与委蛇,可偏偏对付启鸣这种坦荡、热烈、肆无忌惮的直白,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少年太鲜活、太年轻,带着不顾一切的冲劲,直直撞进他常年平静无波的生活里。
付启鸣放下餐具,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一张桌子,依旧把压迫感送得满满当当。
“昨天在巷子里,你跑那么快。”他轻声说道,“是害羞,还是怕我?”
念宇安指尖微紧,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两者都有。
那天的意外太过失控、太过荒唐,是他这辈子最失态、最破格的一次。
他一向克制、理智,掌控所有局面,唯独在那个狭小的隔间里,被少年带着乱了所有分寸。
见他不说话,付启鸣眼底笑意更深,带着一点得逞的坏。
“你不怕别人,你只怕我。”
念宇安抬眼,对上他炙热的目光,无奈又窘迫:“付启鸣,你别得寸进尺。”
“那你会拒绝我吗?”付启鸣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又撩,“你不会。”
短短三个字,直接戳穿了念宇安所有伪装。
他确实不会。
从第一次意外开始,他心底就默许了这个人的存在,默许这份不该滋生的暧昧,悄悄扎根、蔓延。
早餐结束,念宇安起身收拾碗筷,刚要转身,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
付启鸣的手掌温热、有力,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紧实温度,轻轻扣住他纤细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完全不让他挣脱。
念宇安瞬间僵在原地,后背微微绷紧。
客厅的空调风轻轻吹过,可他浑身却骤然升起一阵燥热,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就一下。”
付启鸣的声音贴着空气轻轻传来,温柔又偏执。
他缓缓拉近两人的距离,一步一步,把念宇安逼得微微后退,后背轻轻抵在了料理台边缘。
无处可退。
方寸之间,只剩彼此急促缠绕的呼吸。
付启鸣微微低头,目光一寸寸扫过他泛红的眼尾、微抿的薄唇、紧张颤动的睫毛。
“念宇安。”他低声唤他全名,“你其实……很喜欢我靠近,对不对?”
念宇安心口狂跳,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不敢抬头,只能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整个人脆弱又乖巧,完全没了平日总裁的强势。
见他默认般的沉默,付启鸣心底的躁动愈发浓烈。
他慢慢抬手,指尖极轻、极慢地拂过他泛红的耳尖。
触感细腻滚烫。
念宇安浑身一颤,细微的瑟缩,尽数落进付启鸣眼底。
太乖了。
乖得让人忍不住想狠狠纵容、狠狠贴近。
“别怕。”付启鸣嗓音沙哑,温柔得不像话,“我不逼你,我只是喜欢你。”
他没有更进一步越界,只是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肩头。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滚烫、暧昧、缠缠绵绵。
“昨天太快、太乱。”
“今天,我想慢慢对你好。”
安静的客厅里,心跳声清晰可闻。
念宇安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彻底放松下来。
他闭了闭眼,心底所有的抗拒、疏离、顾虑,全部被少年温柔又霸道的靠近,融化得干干净净。
或许从遇见付启鸣的那一刻开始。
他的规矩、克制、底线,就已经彻底作废了。
风从落地窗吹进来,撩动轻薄的窗帘,也撩动两人再也藏不住的缱绻情愫。
今天的阳光很暖。
就像他此刻,被人牢牢放在心上的感觉。
肩头温热的触感迟迟不散,念宇安浑身发软,整个人几乎靠在冰凉的料理台上。
付启鸣的额头抵着他的肩,呼吸滚烫,细细密密洒在他脆弱的颈侧,惹得他皮肤一阵阵发麻。
室内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心跳,急促又混乱。
念宇安抬手,轻轻抵在少年的胸口,想要拉开距离,力道却软得没有半点威慑力。
付启鸣察觉到他细微的挣扎,非但没退,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轻轻一收,便将人完完全全拢进怀里。
两人胸膛相贴,紧密无间。
“别动。”付启鸣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贪恋,“让我抱一会儿。”
念宇安的指尖彻底僵住,浑身的温度尽数往上涌,脸颊红得透彻。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失态,从未被人这般强势又温柔地禁锢着,任由对方肆意侵占自己所有的呼吸与思绪。
付启鸣的怀抱年轻、滚烫,充满鲜活的生命力,和他平淡克制的人生截然不同。
让人上瘾,也让人彻底沉沦。
“付启鸣……”念宇安嗓音微颤,带着一丝无措。
“我在。”付启鸣贴着他的耳廓轻声回应,手掌轻轻抚着他后腰细腻的布料,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念宇安,你真的太乖了。”
他微微偏头,鼻尖蹭过念宇安泛红的颈侧,浅浅的呼吸扫过肌肤,惹得怀中人轻轻发抖。
那日厕所仓促慌乱的意外,此刻慢慢沉淀,变成了温柔又缱绻的纠缠。
付启鸣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他微抿的唇瓣,动作轻柔又暧昧。
念宇安下意识屏住呼吸,眼尾染上薄薄的红,长睫颤抖,慌乱得不敢睁眼。
看着他全然任由自己摆布的模样,付启鸣心底的情愫彻底翻涌开来。
他缓缓凑近,轻轻覆上那片柔软。
没有粗鲁的逼迫,只有温柔的辗转厮磨,一点点撬开所有的拘谨与克制。
念宇安浑身僵硬,从耳根到脖颈,红得彻底。
多年的冷静自持、高高在上的克制,在这一刻,被这个年轻的少年彻底击碎。
他被迫仰头,任由对方掠夺所有呼吸,心底所有的抗拒尽数瓦解,只剩下汹涌的悸动。
良久,付启鸣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神深邃滚烫。
“念宇安,你早就喜欢我了,对不对?”
念宇安喘着细碎的气息,眼神朦胧,不敢直视他炽热的目光,只能微微偏头,默认了一切。
他不得不承认。
从巷子里那场荒唐意外开始,从少年莽撞拽住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栽了。
栽在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热烈又直白的大学生手里。
付启鸣看着他害羞温顺的模样,心头一软,再次将人紧紧抱进怀里,牢牢锁在自己怀中。
“既然喜欢,就别躲了。”
“以后,只准我碰,只准我靠近。”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满客厅,将相拥的两人温柔包裹。
所有的距离、身份、隔阂,在滚烫的情愫里,尽数消融。
念宇安轻轻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彻底放任自己沉溺在这场突如其来、却无比心动的温柔里。
温暖的阳光漫过整间客厅,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让人不忍打破。
念宇安整个人软软靠在付启鸣怀里,呼吸还带着未散尽的紊乱。平日里清冷沉稳的眉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温顺得全然不像那个执掌偌大公司、杀伐果断的七月总裁。
他被付启鸣牢牢圈在怀里,少年宽阔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撞在他沉寂多年的心上。
付启鸣的手掌始终轻轻落在他的后腰,温热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缓慢又轻柔地摩挲着,没有半分粗鲁,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意味,牢牢锁住怀里的人。
“别躲。”
付启鸣低头,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廓,低沉沙哑的嗓音萦绕在耳边,蛊惑人心。
念宇安身体微颤,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真的躲累了。
这么多年,他步步谨慎,克制情绪,压抑所有私心,把自己活成了旁人眼中无懈可击的冰山。所有人敬畏他、仰望他、讨好他,却从没有人敢靠近他、触碰他,更没有人能让他失控失态。
唯独付启鸣。
这个年纪轻轻、肆意张扬的大学生,凭着一腔热烈直白的喜欢,硬生生撞碎了他层层伪装的坚硬外壳,窥见了他所有的柔软和慌乱。
付启鸣感受着怀中人温顺的小动作,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俯身,再次贴上念宇安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温柔的厮磨慢慢加深,带着少年独有的炙热与虔诚,一点点攻陷他所有的矜持。
念宇安紧紧攥着身前少年的衣服,指尖微微泛白,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只能全然依赖着身前的人,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在这缱绻的氛围里。
密闭的客厅里,空气越来越燥热,暧昧的情愫肆意蔓延,缠绕着两人,密不透风。
不知过了多久,付启鸣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紧紧相贴,呼吸交缠在一起。
看着念宇安泛红的眼尾、水润的唇瓣、还有那张平日里清冷此刻布满红晕的脸,付启鸣的眼底盛满了浓重的情愫,深邃得快要将人吞噬。
“念宇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真的很勾人。”
念宇安闻言,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不敢抬眼对视他滚烫的目光,只能偏过头,耳根红得彻底,连脖颈的肌肤都染上一层薄红。
他从未被人这般直白热烈地夸赞、偏爱、禁锢。
这种全然被人掌控、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陌生又致命,让他彻底丢了所有的方寸。
付启鸣看着他羞涩躲闪的模样,低低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去,震得念宇安心头发麻。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念宇安精致的下颌线,一点点将偏头躲闪的人掰回来,逼着他看着自己。
“看着我。”
念宇安被迫抬眼,撞进少年盛满温柔与偏执的眼眸里。
那双年轻明亮的眼睛里,完完全全、满满当当,只有他一个人。
“你是不是很早就心动了?”付启鸣轻声追问,语气带着笃定。
念宇安唇瓣微抿,沉默不语,眼底的慌乱却早已出卖了他。
他不得不承认。
从校园厕所那场狼狈又荒唐的意外开始,从少年莽撞果敢拽住他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偏向了这个陌生人。
他本该推开、本该疏离、本该斩断这场不合时宜的纠葛,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这场突如其来的热烈,舍不得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偏爱。
见他默认,付启鸣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低头在他泛红的眼角轻轻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温柔得小心翼翼。
“我也是。”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看着你高高在上站在演讲台的样子,我就注意到你了。”
“后来那场意外,我就彻底放不下了。”
付启鸣的声音温柔缱绻,字字句句都落在念宇安的心底,撩得他心绪翻涌,温热的情绪填满了整个胸腔。
他抬手,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轻轻环住了付启鸣的脖颈。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回应。
青涩又笨拙,却无比真诚。
简单的一个动作,瞬间让付启鸣浑身一僵,眼底的情愫骤然暴涨,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宇安……”
他轻声唤他的名字,褪去了所有的试探与撩拨,只剩满心的珍视与欢喜。
两人静静相拥在洒满阳光的客厅,世间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身份的差距、年龄的隔阂、初识的仓促、意外的荒唐,在此刻滚烫的爱意面前,通通变得不值一提。
念宇安埋在他的颈窝,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了许久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心底一片安稳温暖。
他想,就这样沉沦一次,任性一次,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眼前这个人,是独独偏爱他的付启鸣。
是哪怕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依旧义无反顾奔向他的少年。
付启鸣感受到怀中人彻底放松的姿态,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
“以后,不用再装冷漠了。”
“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坚强,不用克制,不用做高高在上的念总。”
“你就做你自己就好。”
温柔的低语落在耳边,化作最柔软的枷锁,牢牢困住了念宇安那颗常年孤寂的心。
阳光缓缓移动,温柔的笼罩着相拥的两人,这场始于意外的邂逅,终究在日复一日的心动里,酿成了最深的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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