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呼，终于下课了。”时一伸了个懒腰，“念念，天冷了记得多穿一点衣服，北方的冬天可没有南方暖和，”说着吸两下鼻子，泛着淡淡鼻音，“你看我都感冒了，难受死了。”

“好。”姜念禾拢了拢衣服，“我会的，我去给你打点热水吧。”

“好~”时一懒懒地应道。

姜念禾拿着杯子，将衣服拉好，一出教室，冷风迎面而来，屋内沾染的暖气一散而尽。姜念禾闭闭眼，将脸缩进衣服里，快速朝水房走去。

回教室时，路过高二（1）班，姜念禾朝里望了一眼，没有看到陈绎的身影。

他没来上课吗？还是去了那里……这么冷的天也去吗？

姜念禾匆匆收回视线，拿着杯子回了教室。

午休时间，姜念禾穿戴好去秘密基地。即使是中午，天依旧灰蒙蒙的，太阳不知所踪，整个世界被冷风侵占。秘密基地的树叶早已落光，光秃秃的树枝更显凄切。

看到熟悉的身影，姜念禾的心一下子被填满。

陈绎穿着厚厚的卫衣，将帽子戴起，以万年不变的姿势倚靠在树干上。姜念禾走近，坐在一旁：“不冷吗？”

帽檐下陈绎的眼睛缓缓睁开：“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不在教室，就来这里找你。”姜念禾将手拢起，放在嘴边哈着热气，”冬天也来吗？”

陈绎起身瞥了眼她的小动作，自顾自地将她手一把牵过塞到自己卫衣口袋里：“偶尔。”

姜念禾被手心传来的温热一怔，随即反手将他的手握住，笑眯眯地看着他。

陈绎没想到女孩会反手将他的手握紧，明显一愣，心好像被紧紧揪住，女生的手想猫爪子一样在心头抓痒，这种滋味很不好受，但陈绎却很享受。

陈绎扫了一眼笑的很开心的某人：“姜念禾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不要脸了？”

姜念禾不怒反喜：“和姜泽宇学的，嘿嘿。”

陈绎挑眉看着她，不语。

“陈绎，你喜欢我吗？”姜念禾突然问道。

“……”喜欢…吗？陈绎不清楚，他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也不相信喜欢，他只是不讨厌。

姜念禾见他不回答，心一下子提了上来，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手心不自觉渗出细汗。

“喜欢。”陈绎回答道。

姜念禾紧绷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发自内心的笑起来。

那笑容是陈绎见过最美的笑容，如沐春风，如临暖阳，如此美好。一时间陈绎看呆了，姜念禾的笑容纯粹，宛如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以至于后来十几年里，陈绎一直忘不掉这个笑容，仿佛点亮了陈绎的整个世界。

姜念禾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犹豫，但她只要最后的结果，那就足够了。

放学回家时，陈绎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陪姜念禾回家了。姜念禾也没有过问，她会给对方足够的空间，而不是事事打听清楚。

陈绎不送姜念禾，姜泽宇可是兴奋极了，整个人神清气爽的：“终于没有那个碍眼的人了。”

姜念禾瞪一眼姜泽宇：“想死就说。”

姜泽宇只好收敛一点：“嘁。”

“姜念禾？我想找你聊聊。”李文杰走到两人面前说道。

“这谁啊？”姜泽宇小声疑惑道。

“老师。”姜念禾回道，“你先回，我一会儿就回去。”

“啊哦，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姜泽宇嘱咐道，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李文杰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整个人犹犹豫豫的：“我们换个地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