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装周倒计时,班澜开始陪同孙宥进食菜叶子。
她翻了第三遍,确定没有一块肉以后,托着腮看孙宥。
“盯着我干嘛,好姐妹不该同甘共苦吗?”
说完拎起旁边袋子,里面是李云湛外套。
“怎么样,昨天有没有逃过一劫?”孙宥一口喝完咖啡。
“相安无事。”
班澜说完把池一洋从黑名单解放。
起身想起原本放在沙发上昨天那套裙子。
【我裙子呢?】
对池一洋秒回:【扔了。】
【你凭什么擅作主张扔我衣服?】
班澜心中火气难压。
商务车驶出酒店,孙宥碰碰班澜胳膊,手机屏幕推到面前。
【一洋嘉文总裁深夜泳池私会女明星】
池一洋走在泳池边,肩膀搭着一条白色浴巾,身边女生盈盈秋水,一身素色泳衣毫无招摇意味,反倒是乖巧得生出几分怜爱。
很难想象一个小时前,这张图里的男主角还深情款款坐在床边,跟她掰扯什么狗屁男人香水。
“这人谁?”班澜问孙宥。
“一洋嘉文新系列代言人候选,咖位一般,还没官宣。”
孙宥小道消息灵通,他那些群里早就炸了锅:“哎,池一洋身材还挺好。”
“呸,中看不中用。”
孙宥瞪大眼睛:“展开说说,怎么不中用?”
班澜佯装阖眼:“我猜的,不知道。”
她倒成了私藏在套房里见不得光的小蝴蝶。
这就有点过分了。
那头池一洋从会议室出来,问吴忧怎么了。
一分钟前他正翘着椅子忽悠班澜把裙子扔了,还在想象班澜生气的样子。
“池总,你和班澜小姐联系了吗?”
“嗯,说着呢,她昨天见谁去了?那条送去干洗的裙子有香水味,不可能是孙宥的,孙宥不用那种男香。”
池一洋从来不担心孙宥,他,心思不可能在班澜身上。
吴忧心想您心真大,还有闲工夫管别人呢。
“池总,您还没被拉黑吗?”
“你有病?我才被放出来。”
“你要不现在看看呢......”
吴忧说完点开链接,池一洋看见照片的时候眼神要刀人。
吴忧额头冒汗,面色难看。
昨天是他目送老板去泳池的,但凡他拉住,也不至于被下套儿。
“马上撤下来。”
吴忧说已经在撤了,但是涉及到下季新品代言。
这时候撇得越凶,对新品影响越大,考虑是不是冷处理。
池一洋昨天见到这姑娘心里不是没有疑虑。
但是对方并没有一贯的招数,要不是泳池地点敏感,恐怕不至于闹成今天这样。
他本能地立马起身撤退,姑娘还没来及下泳池,他已经上去往出口走。
走得急,匆匆只听到对方打了招呼。
他离得八丈远,甚至没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
有心拍照之人隔着一条泳池,两人短暂擦身而过拍得好似并肩而行。
池一洋目光从手机上移开:“陆嘉文当真是不识好歹。”
林兜兜见到班澜,就深感大事不妙。
“澜姐,出什么事儿了。”
班澜划过那条,已经显示不可见。
速度还挺快。
班澜接过咖啡,笑着回没事,心里盘算着晚上住回兜兜那里。
彩排顺利,除了孙宥临门一脚还是没下决心,班澜不再多说,默认支持他的选择。
都不容易,改变本就是一件漫长的事。
工作室姑娘也明白,全然听从设计师安排。
临近尾声,班澜收拾东西,李云湛靠在门口向她招手。
“出去透透气?”
创业园区路灯亮起,班澜托着裙子坐下,顺手拿起旁边袋子。
“谢谢啦。”
李云湛接过拿出外套,他身上只穿一件纯黑短袖,展开外套穿上,路过几个女生望丢了魂。
“还的及时,我衣服在车上,晚上降温了,后场出来差点没冻死。”
他毫不顾及周遭眼光,甩了甩头发,发胶散开,透着随意。
“班澜,后来为什么不继续做模特?”
班澜犹豫几秒伸出手臂,那道疤痕在灯光下尤为明显。
“我有很多硬伤,疤痕、眼睛微调过,而且我的身材并不能匹配大多数品牌。”
李云湛被她的坦诚惊到,他关注班澜参与的几场大秀,很多都是风格前卫的外籍设计师,他们追求大胆,与众不同,区别的美。
但是他没想到班澜之所以能被选上,是因为身上的独特印记。
休戚与共,得失参半。
“是怎么造成的,还挺长的。”
班澜不说话。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随口一问,可能唐突了。”
“没事儿,老早的事,算是,校园恶**件吧。”
班澜几乎不会向外人提起,因为也没人真的问过。
总是这样的,来来往往,愿意冒着不讨好的好奇询问别人伤疤的人,其实很少。
大家多数选择避而不谈,聊点能聊的,开心的,无关痛痒的。
“你这长相,从小该是顺风顺水吧,恐怕不太能理解。”
班澜收回手臂,把伤痕压在裙摆之上。
“我也遇到过。”
旁边人缓缓开口。
班澜言笑自若:“真没事儿,不用安慰我。”
这小伙子真傻气,还自说自话起来了。
他挪了一步,视线直直往前,喧嚣中回。
“我说真的,高中三年,每天都生不如死,要听听吗?”
班澜这次来帝都,着实把什刹海完完全全看了个遍。
“怎么想起来开这个茶室的?”
“在这儿待久了,总想扎根。买房买车做点事业,好像拥有的越多,腰就挺得更直。”
“赚钱吗?”
“这两年我火了,就赚钱了。”
班澜笑得爽朗:“有道理,这钱该你挣。”
李云湛示意门外人把菜端上来。
“明天干活,你多吃点,我也不客气了,喝茶就行。”
班澜表示理解,拿起碗筷:“茶也少喝点,水肿。”
“就这一杯,超过八点,一口不喝。”
私房菜做得可口,班澜听他说话间,吃了不少。
“我爸生意失败以后,就把我送到帝都读书,投靠妈妈。当时我妈已经改嫁,能给我用的钱并不自由,虽然在贵族学校,和那些公子哥自然不能比。而且我跟不上这边的进度,成绩总是拖后腿,老师也不待见。”
班澜听得有些揪心。
“是的,他们特别爱对我们这种人下手。”
“即使你再隐藏,也能把你从角落里揪出来。”
两人视线相对,都苦笑一声。
“我住校嘛,那几年无非也就是挨打,东西不见,一些下贱手段想挑衅我吧。”
班澜记起她经历那些,都是孩子,手段无差。
“所以你愿意说说你的事吗?”
班澜抬眸,摇头。
“不想提,总之不是太好的事,不拿出来添堵了。”
到今天,她都很难重新复述那天发生的事。
记忆中是猩红一片。
班澜和李云湛聊得尽兴,车子停在瑰丽门口,已经十点出头。
李云湛打开车门:“明天见。”
绕回主驾,被站在酒店门口的班澜喊住。
隔着还在制动的引擎车盖,班澜举起手机。
是刚搜的李云湛去年拿奖照片。
“喂,李云湛,你的腰一直很直,世界认可的。”
没有第二句,班澜说完转身进去,衣角扫过门厅一盆蝴蝶兰布景,花瓣飘摇几下。
李云湛失神,直到后车礼貌地闪了他两下才匆匆收住几秒钟的起心动念……
“池总,班澜小姐到楼下了,李云湛送她回来的。”
池一洋关了浏览页面,几张男装秀场照片匆匆闪过。
“带她上来。”
班澜想给兜兜打电话问房间号,迎面撞上吴忧。
“吴特助还没休息?”班澜说着绕过他。
“班澜小姐,池总在楼上等你。”
“我今天不住套房,正好辛苦你帮我把行李取下来。”
无人回应,吴忧噘着嘴盯她。
“班澜小姐,要不你自己去吧,你看我上次冰淇淋还没报销呢,您这是逼我下岗。”
说着又在口袋掏那张皱巴巴的小票……
班澜恨不得用白眼儿给他一个过肩摔!
“最后一次,吴特助。”
吴忧识相,捏着小票就扔进旁边垃圾桶。
“不报销了?”
“表表诚意。”
......
班澜想象中池一洋坐在客厅的场景没有出现。
她刷开房门下一秒,漆黑中就被堵在墙上……
池一洋汹涌的像一只伺机已久的狮子,穷极浑身力气要制服这个进入领地的小兔子。
狮子偷袭成功,也不满意,捏着她的脖子让她献出所有。
班澜嘴唇下巴脖子都被潮湿入侵,她自知挣扎无用,放弃负隅抵抗。
只是手垂落在两旁,不回应是她最大的胜利。
她在等他感到无趣。
等他那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今天的过程格外漫长。
池一洋揉乱针织衫柔软的前襟琥珀纽扣,撩起里面雪白蕾丝背心,手掌推开钢圈。
晃动如小河波纹。
垂着的手终于不可抑制地去推他肩膀,池一洋听她唤了一声不要以后,沉默地把她搂在怀里。
他尝试了无数种文字搭配的组合试图和她说明他为什么如此疯狂。
后来才发现从始至终他就不清醒又沉沦。
从刚才来看,甚至是恶劣的,一点水花,都能让他原形毕露。
被困在囚笼中的并不是班澜,是他自己。
一切狂妄,不过是虚张声势。
听说男人被抓住小尾巴就会虚张声势
班澜:不好意思,不吃这套,亲完了吗,可以滚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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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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