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寝房，一灯如豆。

纱幔虚掩着床榻，能隐约看见两个女子的身形轮廓。

床上，以安平躺在右，晨曦背对着她侧躺在左，合盖一张薄被。

以安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准备入睡。

身旁传来细微的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微微斜向右侧的晨曦。

忽然注意到晨曦的肩膀露在被子外，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以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声开口，以安：“你……怎么都脱了？”。

顺着以安的视线落在晨曦光滑的肩背上。烛光给她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光，被子只盖到腋下。

晨曦（声音慵懒）：“这样睡舒服”。

以安看着晨曦的肩背，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重新平躺，恢复平静，准备入睡。

空气安静，烛火的光在她脸上轻轻跳动。

寂静中晨曦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晨曦：“我冷”。

以安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呼吸轻轻停顿，明显听见了这句话。

她慢慢睁开眼。缓缓向晨曦这侧侧过身。

以安看着晨曦的背影，以不被察觉的动作把脸埋在了枕头上。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积蓄某种勇气。

几秒过去，她又以不被察觉的动作侧过身看着晨曦，压制着内心的波澜，开口问到，以安：“还冷吗”。

晨曦依旧背对以安侧躺着。她的脸半藏在暗处，烛光只照亮侧脸轮廓。她原本闭着眼，听到以安的话后，眼睛缓缓睁开。晨曦低声：“冷”。

以安沉默一瞬，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以安：“我抱你”。说完后停住，像是在等待晨曦回应。

晨曦轻声：“好”。

沉默一秒。

以安的手慢慢伸出，动作很轻。烛光在指节上形成柔和高光。

她小心地向晨曦方向靠近，动作克制、缓慢。

以安的手指轻轻收拢，隔着薄被落在晨曦身上，手臂轻轻用力，将晨曦缓缓搂近。

晨曦没有回头，只是放松地向后靠近，以安随之轻轻接住她。

晨曦在以安怀中安静停留片刻后，缓缓翻过身，平躺下来。

两人从侧躺相拥变成面对彼此。烛光在两人脸侧跳动。

以安的视线停留在晨曦脸上，晨曦没有躲避，只是安静看着以安。

以安看着晨曦，声音很轻，像怕惊扰这片夜色，以安：“我可以亲一下你的眼睛吗？”。

晨曦轻轻眨眼，嘴唇微动，看着以安，晨曦：“嗯”。

以安缓缓低下头，靠近晨曦，她的吻落得很轻，只在晨曦的眼睫上短暂停留，晨曦闭眼，睫毛微动。

以安稍稍退开，脸上带着紧张与不确定，再次轻声询问，以安轻声：“可以吗？”。

晨曦轻轻点头，几乎未发出声音。

以安俯下身。

她的吻落在晨曦的脸颊上。

很轻。

随后左手慢慢抬起，托住晨曦的脸。

掌心贴近的一瞬，晨曦的眼神微微软下来。她没有闪避，只是安静地看着以安。

以安低头，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很短、很轻的吻。

像试探，也像确认。

分开时，以安的耳根已经泛起了一点红。

以安的左手从晨曦的脸颊上缓缓向下移动。手指滑过下颌线，滑过脖子——晨曦的颈侧皮肤细腻而温热，脉搏在指尖下轻轻跳动。手指继续向下，越过锁骨的凹陷，落在胸口。

她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向下。

手指滑过肋骨，滑过腰线，薄被下的曲线在手心下一一经过，最终落到了腹部。

以安的手停在那里。手掌覆在晨曦的小腹上，一动不动。

她的脸侧过去，埋进枕头柔软的凹陷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耳朵。那只耳朵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红色。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没有移动。

空气安静了很久。

晨曦的声音传来。晨曦：“你不行我来。”

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平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石子丢进静水里，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以安还没来得及反应，晨曦已经翻过身来。

她的动作很快，和之前那个慵懒的背影判若两人。她一只手撑在以安的耳侧，另一只手压在以安的肩膀上，身体整个覆上来，把以安压在了身下。

以安明显愣住。

她睁大眼睛看着上方的晨曦，晨曦的头发垂落下来，发梢扫在她的脸颊上，痒痒的。晨曦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从容，但眼底多了一点东西——像是笑意，又像是别的什么。

以安愣了两秒。

然后她也翻过身去。

她的动作比晨曦更大，更有力，一下子就把两个人的位置调换了回来。她的双手撑在晨曦身体两侧，膝盖跪在晨曦腿侧，把晨曦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晨曦看着她，没有反抗，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晨曦见她迟迟不动，微微抬肩，像是又要翻身。

以安立刻按住她。

晨曦没有用力反抗，只是顺着她的动作坐起来。以安也跟着坐起。

两人在床榻上对峙。

薄被滑落一些，堆在两人腰侧。纱幔轻轻晃动，烛火在她们交错的手臂上落下明暗不定的影。

晨曦抬手。

以安也抬手。

两人的手抵在一起，像是在较劲，又不像真的在争什么。

最终以安赢了。

她把晨曦的双手按在头顶两侧，整个人压下去，额头几乎抵着晨曦的额头。两个人都喘着气，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在彼此的脸上。

两个人对视。

晨曦的眼睛里映着烛火，映着以安的脸，还有一点没有被驯服的光。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从唇间进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度。

她轻声说：“天快亮了。”

以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看着晨曦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试探。

亲吻从唇上蔓延到唇角，从唇角蔓延到下颌，从下颌蔓延到脖子。

以安的嘴唇沿着晨曦的身体向下移动。

嘴唇经过锁骨的时候，晨曦的呼吸重了一下。经过胸口的时候，晨曦的指尖在被褥上攥了一下。经过肋骨的时候，晨曦的小腹微微绷紧。

嘴唇继续向下。

经过腹部。

经过腰线。

晨曦的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抖。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从唇间逸出，断断续续的，不成节奏。她的眉心时而隆起时而舒展，像是同时承受着什么和渴望着什么。

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头微微后仰，露出颈侧优美而脆弱的弧线。

以安的嘴唇重新落在晨曦的嘴上，亲了一下，像是在亲吻之前那段漫长旅途的终点。

晨曦睁开眼睛看着以安。

眼里装了很多东西——亮的，软的，湿的，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晨曦把以安重新压回身下，双手撑在以安耳侧，头发垂落成一个半透明的帘幕，把两个人的脸笼罩在帘幕后面。

这次以安没有动。

晨曦低下头。

亲吻。

以安：“以后的日子我将在对你的思念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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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夜色寝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