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湄一掌拍在脑门,揪过晏阳默默远离。
越子晗一心只有面板数据:“你们看看健康值精神值数据掉没?”
奇怪的是,裴沨健康值掉到70%,而祁则却是精神值和扮演度双涨!
“20%?”祁则轻声念出数据,“精神值和扮演度双涨,说明我刚才一定做出了符合真正人设的事情”
他刚才在干什么?
十点跳下楼去花园找钥匙查真相....
等等,查真相。
“侦探”祁则和越子晗同时说出这句话。
祁则终于把来到这里的零碎线索串了起来:“第一天的13把钥匙,是因为侦探是生日宴会那天来,宴会当天失火所以侦探没来得及入住!”
所以祁则那间房本身就是给侦探准备的,“我觉得不是因为我凑巧住了那间房,而是因为我选择了那间房,所以我是侦探这个角色”
“而晏阳住在安德鲁的房间,做出符合安德鲁的行为,我想面板数值也一定是双涨”
祁则目光转向一脸茫然的晏阳。
后者一整天几乎没闲下来,所以根本没关心自己的面板数据。
他在队友的注视下略微紧张的点开面板,随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四人:“我去涨了!双涨!扮演度80%了!精神值99%!”
果然如此。
晏阳一脸星星眼看着祁则:“小爷就知道这大腿没抱错!”
那现在规则就很清楚了。
选了哪一个房间,就是哪一个人设。
“不对”祁则突然蹙眉看向裴沨,“真正的房东不是你,为什么你住的客房却有房东的东西?”
这不符合刚才的推断。
裴沨沉吟片刻,想起房间数量不多不少正是15间:“不,你忽略了一件事,我住在客房没有违背人设,系统没有发出警告,这并不是因为夫妻感情破裂,真正原因就是因为我不是房东。家里来了客人房东夫妇不可能分房睡,因为整栋别墅可供入住的房间只有15间。”
“算上主人起居室,第一天系统的杀鸡儆猴为了恐吓新人是固定流程,人数剩下14,房间13把钥匙,只是你用其他手段打开了属于侦探的卧室。所以14个人都住进客房。”
“我那间房在宴会那段时间住的就是客人。”说着裴沨从外套里拿出一个火机,“日记上说过,彼得在家从来不抽烟”
所以后来在客房入住的一定不是彼得。
越子晗听完忍不住提出疑问:“可是陈敬山住的也不是起居室,为什么照片上的脸会是他?”
祁则顺着裴沨的思路往下接:“或许是系统为了让剧本运行,所以随机玩家填补空缺。”
那么问题来了,房东彼得这个人物究竟为什么不能空缺?
“哦对!”晏阳这一次凑上来,“赵亦舒和黎婉,究竟谁才是卧底?”
祁则唇角上扬:“她们两个都没有说实话,但是我问你,全家福在谁的手里?”
晏阳顿时睁大了眼睛。
祁则略微欣慰的拍拍他的肩头,心说孩子虽然有点缺心眼,但也一点就通。
处理完伤口的裴沨眸光低沉,提醒队友:“最迟明天我们就得交卷。”
晏阳不解:“过了凌晨今天也才第四天,还有三天呢”
裴沨沉声解释:“女主人已经盯上我们了,明天再不交卷,恐怕得留在这里”
“但是”越子晗叹气,“现在只有祁则和晏阳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们身份信息一片空白,这种情况交卷也是送死”
“人设我们已经分析过了,房东、侦探、儿子安德鲁,现在都对上号了,只剩留学生和彼得的朋友两类,二分之一的概率”
“我还有一个问题”全程沉默的温湄突然插嘴,“晏阳只是弹琴完成安德鲁的人设,一下子扮演度上涨80%,剩下20%究竟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填上?”
话音落下,整个屋子顿时一片安静。
窗外半夜的寒风贴着墙壁呜咽而过,死里逃生的寒意还黏在祁则的骨头上,“不早了,今晚大家挤一挤休息吧。”
他们把打结的床单解开,温湄一人独享单人床,剩下四人在房间打地铺。
祁则满脑子都是扮演度和身份剧本,旁边地铺的晏阳睡姿不好大大喇喇躺着,被他挤到一旁的越子晗忍不住一巴掌给他掀飞,窸窸窣窣的动静吵得神经衰弱的祁则头疼,他索性靠墙坐起来。
裴沨察觉身旁动作揉揉眉心跟着起身,嗓音带着没睡好的沙哑,低声问:“睡不着?”
“嗯”祁则点头,手上忍不住转动铜钱。
裴沨不知为什么从他转动铜钱越来越快的手上动作读出他的想法:“想算卦?”
左右睡不着,裴沨靠坐在他身旁,低醇的嗓音悦耳:“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这个年纪怎么会相信这样的.....嗯...封建迷信?”
祁则略微不爽,轻啧一声:“你说谁封建迷信?我和江湖骗子可不一样。”
“我可是老头子带过最有天赋的”
他说起这时,眉眼尽数舒展,眼里亮得像盛满碎光,褪去惯常的温和的笑意,变得更加鲜活。
裴沨看着他,脑子里有片刻空白,连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都忘了。
但他很快压下心底那点异样,随便起头:“那你要再起一卦吗?”
谁料祁则缓缓摇头:“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卦已成兆,再卜无用。”
说着他修长手轻撩碎发,扬着下巴对裴沨道:“走着瞧吧,我的卦,一定是最准的!”
裴沨失笑,顺着他的话接:“行”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裴沨问。
祁则蹙着眉头略一思索:“现在我们几个人里面,我和晏阳的人设最清晰,但是侦探的信息太少,目前只有日记里面提过,房间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裴沨接过他的话:“所以你想明天从安德鲁这个身份下手,先去查晏阳的房间,顺便再去找一下其他人的身份信息?”
“对”
祁则一脸孺子可教。
“叮铃铃”熟悉的交卷铃声响起,祁则骤然惊醒,撑着手臂坐起来,发觉腰上突然有只手动了一下,顺着手臂往后看去,睡着的裴沨少了平日的冷厉,连嚣张的头发都软哒哒的贴着脸。
裴沨被铃声吵醒,察觉到身旁的人起身,搭在他腰间的手不自觉摩挲几下腰线,感受到祁则轻颤,他睁开眼睛,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不睡了?”
祁则果然被转移注意:“不睡了,我们先下去看看情况”
裴沨没有异议,轻手轻脚去了隔壁房间洗漱。
楼下门户大开,但昨天打斗的痕迹都已经消失,花园中篱笆架子还好好的搭着。
祁则站在门口,钥匙轻轻一拔就落在了手心。
“如果把别墅比作独立空间,就像别墅内的起居室和其他地方,是被隔离开的,但是这把钥匙作为通路,把花园和别墅链接上了。”
说着他顺手把钥匙揣进口袋,绮丽的眼睛落在花园的栅栏上,他几步走过去,修长的手搭在门锁上,挑着眼睛回头看裴沨:“你觉得能出花园吗?”
裴沨眉眼微动,看着心中已有决定的祁则,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漾开一抹笑意,掌心朝上示意他试试。
下一秒,他轻轻转动门锁,“咔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清晨格外响亮,宛如天籁。
门外是一条蜿蜒的大路,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裴沨语气笃定:“侦探的车”
车上只有一部手机,一个档案袋,还有一张侦探的名片。
手机中有侦探与女主人的聊天记录,女主人让侦探帮忙查清楚丈夫到底瞒着她在做什么。
最后一段对话停留在九点五十,女主人让侦探尽快赶来,侦探回了一句正在路上,就没有了下文。
祁则指着时间:“九点五十,侦探说正在路上,说明他赶到这里时已经起火。”
裴沨拿起一旁的档案袋,里面装的是女主人拜托侦探查的东西。
“贪污受贿、挪用公款”裴沨冷冽的目光一张张扫过,“他拿了这么多钱,女主人却一点都没有提过,说明她不知道这件事”
“要么赌,要么毒”
祁则拿上名片:“走,我们回去。”
有了头绪,那么接下来很多东西就好查了。
祁则的扮演度,关窍就在查清楚女主人拜托他的事上。
回到别墅内,能听见拖沓的脚步声,大概都是被关卡调教被迫形成生物钟。
几人在晏阳的房间碰头,用其他房间一般无二的布置,人多反而显得拥挤,裴沨当机立断:“温湄留下看看有没有新发现,越子晗去楼下盯着陈敬山,晏阳在楼梯口守着,有什么动向给我们报信,我和祁则去陈敬山房间”
陈敬山的房门锁着,晏阳从两人身旁走过,挠头:“是不是得去偷钥匙?”
小偷小摸的事情,大少爷说着眼睛亮亮的,莫名兴奋。
祁则摸出一枚黑色发卡:“不用”
缱绻微挑的眼睛扫过两人,手上鼓动几下,门开了。
晏阳:“!!!”
裴沨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看他孔雀开屏。
推开门,祁则莫名其妙感到一丝阴冷。
房间还算整洁,两人走进去,没敢关门,怕出现和起居室一样的情况。
房间接近二十平的面积,一眼能扫完。祁则眼神示意,两人默契分工,裴沨检查卧房,祁则踏进洗漱间,阴冷的感觉更甚。
祁则目光骤然一凝,落在淋浴的地漏上,小心上前,挑起一根不属于陈敬山的、卷曲的金色头发。
混在几根黑色头发中。
陈敬山头发在男士中算长,半短不短的头发在脑后扎一个小揪,和他略微硬朗的脸搭配起来没有半点忧郁气质,反而显得凶相。
晏阳背地里不止一次吐槽过他的发型。
金发,照片....
祁则眼神一凝,绯红的唇瓣微张,拖长尾音轻啊一声,举着头发倚在洗漱间门口,朝裴沨笑得像只狐狸。
晏阳起初在二楼视野最好的地方靠着栏杆站着,从越子晗的视角看过去,仿佛对方正站在什么觥筹交错的晚宴,高高在上的站在二楼,与生俱来的矜贵让他看起来高不可攀。
不过没多久晏阳就变成了农民蹲,双手握着栏杆,脸贴着生怕错过楼下动静,活像要唱铁窗泪。
越子晗:“......”
他默默撇过脸。
陈敬山两人下楼没见到祁则二人,不知道他们究竟活着没有,不过看着大开的别墅门,心知他们一定收获颇丰。
吴建明咬着牙:“没想到那两个新人还有两把刷子,现在怎么办?”昨天晚上把人得罪狠了,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陈敬山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想到那两人,他的声音都冷下来:“不用管”
今晚,我亲爱的爱丽丝一定会弄死他们。
吴建明不解,似乎还想争论什么,不过眼神极快的撇过不远处的越子晗,又闭上嘴。
看他们往花园去,越子晗还想跟,就见二楼祁则冲他招手。
犹豫几秒,越子晗果断扭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13把钥匙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