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结果将在70至80天内送到您手上。”接待员将合同整理整齐，放进公文包里。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相川还是签下了合同和支票，账号上的钱瞬间少了大半。

不是自己挣的钱，花的就是没实感。

相川在内心暗暗感慨。

幸好渣爹还留下来几处商铺，律师说在渣爹进去之后就没收过租金。既然快没钱了，明天就去体验一把包租婆的快乐吧。

“相川先生，我送您。”业绩又加一，接待人员更加热情。

虽然相川的委托价格没有其他项目高，但几乎零成本，接待人员边走边琢磨要不要开发一下新业务。

毕竟富人们都很在意血脉的纯净性，生意差不了。

就是可能容易被打。

“相川先生，我来帮您开门。”，走到接待室门口，接待员快步上前给相川开门。

吱---嘎---

“怎么锁上了”接待员冷汗瞬间就冒上头来。

把客户锁接待室，好大的事故瓦达西承担不起啊！

“非常道歉相川先生，我马上联系开锁人员！”

看着相川面无表情的将手抬了起来，似乎要打人，接待员咬咬牙，急中生智，大喊出声：“我们这边可以额外给您优惠，请不要打我，也不要投诉我们！”

“啊？”相川要伸向胸前侧兜里拿钥匙的手悄咪咪撤回。

“冒昧问一句，你们这里有监控吗？”

“不好意思相川先生。”

接待员掏出手巾擦拭不断冒出的冷汗，“监控设备价格比较昂贵，我们只设置在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哦呵呵，是吗”相川摆出笑眯眯的表情，搭上接待员的肩膀，友善的说，“不急，来来来，我们先详谈一下折扣的事。”

门里贴着耳朵偷听的春千夜听到“不急”，面容扭曲起来，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发现门被锁上了之后，他试着用小刀撬锁，不仅没把门打开，还因为生气发脾气把小刀当砍刀用，把刀砸卷刃了。

门被锁了，窗户有防盗网，逃走的希望被打破，春千夜只能坐以待毙。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他就凑过来探听消息。

刚刚翻看了接待室里对该实验所的介绍杂志，他搞懂了这是个实验室。

结合自己被锁的状态和相川与这里的人的对话，春千夜怀疑相川不是妖怪，是这个实验所的成功实验品，而自己因为发现了他的秘密，要被卖给实验所当下一个实验品。

奥特曼就是这样演的。

不过，想到相川在道场里和（最强的）Mikey打的有去有回，还能顺便救下自己的强大能力：又想到他变男变女的能力，和仅仅因为是女孩子就被哥哥偏爱的千咒....

变成实验品好像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为什么要放弃变强的机会？

等开锁师傅撬开接待室室的门，相川和接待人员也谈好了折扣。

相川走进门，看到春千夜正端庄的坐在沙发上，表情冷淡的看研究所的介绍杂志，一副标准清冷小美人的模样。

看不出一点刚刚发疯拿刀砸门的疯样。

但是相川九良视力1.0，看得到门上条条道道的划痕，也看得到垃圾桶里卷刃的小刀。

想到他满心逃走的希望被锁上的门打破，相川就暗爽。

不知道在爽什么，细思的话感觉节操又会掉一大节，但就这个抖S爽！

“走吧，先回我家。”相川抽走春千夜手里的杂志。

等想好理由忽悠你，再考虑放你走。

“我也走？”春千夜伸出一只手自己指着自己。

“你不想走吗？”咋回事，喜欢上这里了？这小子也有当科学家的梦想？

“。。。没有”沙发太高，春千夜坐在上面脚够不着地，他用手撑了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维持着淡淡的高级脸，但相川直觉他有些失落。

又怎么了这小鬼，这么崇拜科学家的吗？难不成他砍门不是想逃走，是想看看活的科学家？

不存在的良心隐隐作痛，相川摸了摸他的寸头，安慰他到：“没关系，只要跟着我好好努力（考东大），总有一天你能靠自己堂堂正正的走进来。”

“就算再努力，也比不过Mikey吧？”春千夜面无表情，“我只要能追随在Mikey身边就好，就算走进这种地方也无所谓。”

什么意思，又没听懂，暗恋Mikey？Mikey想当太空人？Mikey想做第一个把脚步留在月球上的立本人？所以为了追随他的脚步你要当科学家？

太麻烦了懒得研究，糊弄过去吧。

“我懂你的意思了”相川自信的点点头，向他伸出右手，“为我保守秘密，我会帮你（补课）的。”

春千夜思索了一下，说： “我要跟着你。”

“没问题。”被哥哥骂了想离家出走所以先住我家是吧，我懂，我都懂。

得到确定的答复后，春千夜也伸出右手跟相川握手。

恩？怎么握不住？

带着疑惑低头，春千夜看到了相川紧握的拳头和竖起的小拇指。

“你们小屁孩不都信这个吗？快，我们拉钩。”

春千夜：“.....”硬了，拳头硬了。

第二天一早，相川变回女体，带着跟宠春千夜（限时特供）出门收租。

春千夜威胁人的姿态和言语是这么的老练又自然，让跟在他身后只会用各种语调说“啊”、“哈”的相川深感自卑。

我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十岁的小学生。

在进最后一家之前，相川紧急培训了一下春千夜，指导他该如何正确的当好小弟，做老大的贴心小棉袄。

最最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走在老大前头，没有老大暗示不能擅自动手。

春千叶面无表情不说话，相川就当他听进去了。

剩下的这家是个书店，肉眼可见的生意惨淡，不仅没什么客人，并且门面破旧，灯光昏暗，书架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跟隔壁干净明亮的摩托车店仿佛两个世界。

店内没有帮工，只有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坐再收银台旁边吃烟味棒棒糖。

“欢迎光临。”撇到相川他们进店，大叔拖长语气，有气无力的说。

相川一个没注意，春千夜再次冲到前头，一脚踢翻收银台。

收银台和大叔一起倒在地上，钱箱爆开，几张日元孤零零的飞出来。

把脚踩到大叔胸口，春千夜俯视大叔，阴森森的说：“喂，把租金交出来。”

总感觉这小子很享受催债的过程，是错觉吗？

不过身为老大，不能让小弟跑到自己前面，相川把他从大叔身上拎走，示意他到后头站着去。

“啧”

假装没听到春千夜的哈气声，相川接过春千夜的位置，踩到大叔身上，模仿春千夜的语气说到：“喂，看我这张脸就知道了吧？我是相川的女儿，你欠了我们半年的房租，快点把钱给我们！”

大叔一脸无所谓，摸索着把撒到地上的几张钱捡起来，递向相川。

“只有这几张了，这附近的不良少年越来越多，都没什么人敢进来买书，没人买书就没钱进新书，不进新书就没人买书，老婆带着女儿回娘家了....下半年的房租我也交不上。”

大叔摔到地上也没把烟扔了，拿烟味棒棒糖的手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说：“等我把房子卖了就还你钱。”

这么惨的吗？

看着店内惨淡的装修，相川信了至少一半。

生意不好的那一半。

听到他如此自觉，无架可打的春千夜继续“啧啧”哈气。

相川正考虑要不要放过对方，剩下的房租又该如何处理的时候，一个黄毛突然冲进门来，装模做样的抬腿踹向踩着大叔的春千夜。

看着Mikey慢悠悠晃过来，相川有些无语，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把脚从大叔身上挪开。

什么意思，不想打女人吗？意外的正派啊。

“居然躲过了我的飞踢！”Mikey用捧读的语气说。

“Mikey!”看见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春千夜惊喜的喊出声。

“春千叶？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跟那个相川走了吗？” Mikey这才看到被书架挡住的春千夜。

“那个相川是我哥，所以我们在一起。”无辜被攻击的相川替春千夜回答，“你又为什么在这？”

据Mikey解释，他是来找真一郎玩的，路过书店看到老板正被人踩在脚下，想到真一郎偶尔会带自己在这里买书，老板经常上贡给自己小零食当保护费，他就冲进来救老板了。

“真一郎？”老板好不容易从倒下的收银台里爬出来，听到熟悉的名字，回忆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经常来买黄色书籍的小哥对吧？我店里也就只有那种书能卖出去了，可惜不良基本都是未成年打不开销量....”

“居然喜欢看那种书，真一郎真恶心”有漂亮姐姐在场，Mikey面不改色撇清关系，维持自己男子汉的形象。

“当着小孩子和女孩子的面说什么呢？”相川再次将老板踹倒在地。

春千夜面无表情。常年被迫跟妹妹混在一起，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黄色书籍。

“所以说” Mikey叼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棒棒糖发出最后的提问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打大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