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春生兴奋道,“这些正好可以教给特训班的人!”
“前提是你能看懂并翻译成他们能理解的语言。”夏生泼冷水,“古文和现代白话差别很大,图谱也画得简略。”
“有你在啊。”春生理所当然地说,“你教他们,我继续‘淘宝’。”
夏生无奈摇头,但嘴角微微上扬。
下午,王猛带队回来了。
收获巨大——整整三十推车的物资!包括罐头、压缩饼干、瓶装水、药品、工具...甚至还有几箱巧克力(虽然快过期了,但仍然是奢侈品)。
“超市基本搬空了。”王猛满脸喜色,“够我们这些人吃一个月!而且路上只遇到零星丧尸,轻松解决。”
同时,周教授的“兵工厂”也出了第一批成果:二十个□□(玻璃瓶装汽油加布条)、十个炸药包(化肥炸药加碎铁片)、还有三把简易弩——用汽车弹簧钢片做弓臂,自行车刹车线做弓弦,虽然射程只有三十米,但近距离杀伤力不错。
“弩箭用春生弄来的明军箭矢,稍微改改就能用。”周教授展示成果,“□□和炸药包对付尸群效果应该不错。”
晚上,停车场里举行了穿越以来第一次“庆功宴”。
虽然只是每人多分了一罐午餐肉、一块巧克力,但气氛热烈。灾民们第一次吃饱肚子,脸上有了笑容。现代幸存者们也暂时放下恐惧,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春生和夏生坐在角落里,一边吃饭一边研究那本《八步赶蝉》。
“第一步,气沉丹田,力贯足底...第二步,身随步转,如影随形...”春生读着口诀,试着比划。
夏生看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光说没用,我示范给你看。”
她走到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
然后,动了。
不是奔跑,不是跳跃,而是一种奇特的步法——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看似直行,实则曲折。在不到十平米的范围内,她左闪右移,前趋后退,身影飘忽不定,如鬼魅般难以捉摸。
八步踏完,她回到原点,气息平稳。
“看懂了吗?”
春生老实摇头:“没看懂,但很厉害。”
“明天开始,我教你。”夏生坐回来,“但你先得把混元桩站好,下盘不稳,什么步法都是浮萍。”
“知道啦,师父。”春生开玩笑。
夏生脸一红:“谁是你师父!我只是...指点你一下。”
“那...师姐?”春生试探。
夏生别过脸:“随便你。”
但春生看到她耳根又红了。
夜深了,大部分人已睡下。
春生躺在睡袋里,却睡不着。他脑子里全是今天的收获:武器、盔甲、秘籍...还有那个明朝千户的行军日志。
天启六年,陕西大旱,民不聊生,官逼民反...和他从历史书上读到的完全一样。
而现在,他正从那个时代“借”东西,用来对抗另一个时代的灾难。
时空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睡了吗?”旁边传来夏生的声音。
她也睡在附近,说是为了双生契感应更清晰,危机时刻能互相支援。
“没,在想事情。”春生说。
“想什么?”
“想那个千户,姓陈的。”春生说,“他在日志最后写:‘若后世有人见此,望告知朝廷,我等非畏战而逃,实乃天灾**,不得已耳。’”
夏生沉默。
“他们饿着肚子,等不到援军,死在荒山野岭。”春生继续说,“六百年后,我们找到了他们的遗物,用他们留下的刀剑,去杀一个他们想都想不到的妖人。”
“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能把裂缝开得更精准些,是不是能看到更多?甚至...看到他们怎么死的?”春生说,“不是出于好奇,而是...我想记住他们。记住每一个在灾难中死去的人,无论是什么时代的灾难。”
夏生翻了个身,面向春生。
月光从停车场的缝隙照进来,洒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的冷冽。
“你是个好人,春生。”她轻声说,“但这世道,好人往往死得快。”
“那夏师姐是好人吗?”
“我?”夏生想了想,“我杀人,我追凶,我手上沾过血。按照你们的道德,我算不上好人。”
“但你在救人。”春生说,“救那些灾民,救我,救这个世界。”
夏生没说话。
良久,她才开口:“睡吧。明天还要训练,后天...就要去杀贺兰陀了。”
“嗯。”
春生闭上眼睛。
但他没看到,夏生一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第二天,训练强度加倍。
站桩时间延长到一个半小时,下午新增了刀法和轻功训练。夏生将那本《破阵刀法》拆解成最简单的三招:劈、砍、撩,配合步法,反复练习。
《八步赶蝉》则只教了前三步——足够在丧尸包围中闪转腾挪就行了,多了反而乱。
张石头学得最快,他力气大,刀法虽然粗糙,但势大力沉,一劈之下能把训练用的木桩砍出深深痕迹。夏生特意多教了他两招连击技巧。
赵小雨轻功学得好,身体灵活,三步踏出能瞬间改变方向,连夏生都点头认可:“逃命够用了。”
春生的进步则是全方位的。
有了夏生内力辅助和系统指导,他对乾坤大挪移的理解更深了。现在他不仅能挪移物体,还能在挪移过程中“改变物体的状态”——比如让飞来的石块转向,让扑来的丧尸错位。
“这是乾坤大挪移的初步应用,‘移花接木’。”夏生评价,“但你还做不到‘斗转星移’——就是完全反弹攻击。”
“那得练多久?”
“看天赋。张无忌用了几年,你...也许更久,也许更快。”夏生说,“毕竟你有异能打底,对空间的理解天生比常人强。”
下午,春生再次尝试“古战场淘宝”。
这次他更熟练了,小洞开得更大更稳定,远程抓取消耗更小。他又弄来了不少好东西:一套完整的锁子甲(虽然锈在一起了)、五把腰刀、两把弓(弓弦早就断了,但弓身还能用)、还有...一本《火药秘要》!
周教授拿到这本书,如获至宝。
“明朝的火药配方!虽然不如现代炸药,但制作简单,原料易得!”他立刻带着小李去试验了。
傍晚,王猛带队进行了一次实战演练——用弩箭和□□攻击事先准备好的“靶子”(废弃汽车和假人)。效果不错,尤其是□□,砸中后能形成一片火海,普通丧尸绝对不敢靠近。
“可惜炸药包还没测试。”周教授说,“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明天吧。”春生说,“明天是最后一天准备,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市政厅。”
夜里,春生正在调息,突然感觉双生契传来一阵强烈波动——夏生的情绪!
他立刻起身,找到夏生时,她正坐在停车场角落,盯着手里的一样东西发呆。
那是一块玉佩,半圆形,雕刻着火焰纹路。
“怎么了?”春生问。
夏生抬头,眼睛里有一丝罕见的迷茫:“这是我从贺兰陀盗走的那枚圣火令上...偷偷取下的碎片。我一直带在身上,想着有朝一日,能以此感应到赤阳石的位置。”
“它...有反应了?”
夏生点头:“刚才,它突然发烫。赤阳石...就在市政厅方向,而且离我们越来越近。”
“贺兰陀带着它来找我们了?”
“不。”夏生摇头,“是赤阳石自己在移动,速度很快...像是有生命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种可能:
赤阳石,被激活了?
它在...主动靠近什么?
或者说,它在被什么...召唤?
就在这时,停车场外,传来刺耳的嘶鸣声。
不是丧尸,不是尸兵。
而是一种更尖锐、更凄厉的、像是无数金属片在摩擦的声音。
守夜的人发出警报:“西边!有东西过来了!”
春生和夏生冲到围墙边,拿起望远镜。
月光下,西边的街道上,一道银色的身影正在狂奔。
不是跑,是...爬行。
四肢着地,速度快得惊人,在废墟间跳跃腾挪,像一头银色的猎豹。
但它的体型,比猎豹大得多。
“那是...”春生瞳孔收缩。
银色丧尸。
昨天被炸死的那个,手持圣火令权杖的变异丧尸。
但它没死。
不仅没死,它...进化了。
身体比之前更修长,银色皮肤下能看到暗红色的血管在搏动。四肢关节反转,适合爬行。最可怕的是它的头——原本的人类头颅,现在拉长变形,像蜥蜴又像狼,嘴里密密麻麻的尖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而它嘴里,叼着一样东西。
权杖。
顶端,赤阳石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它吸收了爆炸的能量...变异了。”夏生声音发紧,“而且它和赤阳石的融合更深了...现在它可能不是丧尸,而是...某种妖物。”
银色妖物在距离停车场三百米处停下,仰天长啸。
啸声中,城市各个角落,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
丧尸的嘶吼,尸兵的呜咽,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
它在召唤。
召唤它的“军队”。
“计划提前。”春生咬牙,“不等三天后了。它现在就要来!”
话音未落,银色妖物动了。
它化作一道银光,直扑停车场!
速度之快,远超昨天!
“迎敌!”王猛大吼。
所有人拿起武器,进入战斗位置。
夏生拔剑,春生抬手。
双生契在两人之间无声共鸣。
最后的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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