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抱住女儿。“你已经在帮我了,宝贝。照顾好外婆,照顾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帮助。”
“苏晓姐姐说,等我十八岁,也许可以觉醒命线。”小雨低声说,“如果是真的,我就能真正帮你了。”
林晚秋心中一紧。她不希望小雨有特殊命线,那意味着永无宁日。但如果是遗传,可能无法避免。
“不管有没有命线,你都是我最珍贵的宝贝。”她亲吻女儿的额头,“现在,好好睡觉,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
第二天清晨,林晚秋和沈不言出发。七弦留下的车是一辆改装过的厢式货车,后面有足够空间放轮椅和设备,还有一张简易床铺供休息。
沈不言负责导航和情报分析,林晚秋开车。按照母亲给的提示,他们先使用血引确定周明远的方向。
林晚秋将一滴暗红色液体滴在照片上。液体没有扩散,而是像活物一样蠕动,在照片表面形成一个箭头,指向西北方向。
“他在那个方向,距离...大概三百公里。”沈不言根据箭头的浓度判断,“我们出发。”
车子驶出山区,上了高速公路。林晚秋专注驾驶,沈不言则在平板上查看各种资料。
“周明远,男,现年六十五岁,前陆氏家族高级研究员,专攻命线遗传学。”沈不言念着资料,“二十年前突然离开家族,原因不明。离开时带走了一批研究资料,据说包括‘因果循环线’的早期研究记录。”
“陆氏家族没有追捕他?”
“追捕过,但他消失了。现在看来,他可能用了某种方法隐藏自己的命线,就像你母亲对你做的那样。”
行驶两小时后,箭头方向开始变化,指向更具体的方位。他们下高速,进入省道,然后是多间小路。最后,箭头指向一片偏僻的山区。
“这里没路可走了。”林晚秋停下车。
前方是茂密的山林,没有明显的路径。沈不言操纵轮椅下车,仔细观察。
“有隐藏的道路。”他指着地面,“看,这里的植被生长不自然,像经常被碾压。”
林晚秋推着沈不言,沿着那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前进。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废弃的护林站,木屋破旧,看起来已经荒废多年。
但照片上的箭头直指木屋。
“小心。”沈不言低声说,“可能有陷阱。”
林晚秋让沈不言留在稍远处,自己慢慢接近木屋。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
屋里堆满了杂物,灰尘厚积。但仔细看,有些地方灰尘分布不自然——经常走动的地方灰尘较薄。
“周明远先生?”她试探着问。
没有回应。
她继续往里走,来到一个书桌前。桌上摊开着一本笔记,墨迹新鲜,像是刚写过不久。笔记的内容让她停住了脚步:
“逆死转生线持有者已至,比预期早三天。命运之轮开始转动。”
突然,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她转身,看到一个老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老式的猎枪。
“林晚秋女士,我等你很久了。”老人说,声音沙哑但清晰。
“周明远?”
老人点头,放下猎枪。“放下戒备,我不是你的敌人。事实上,我正在等你。”
他走到书桌前,合上笔记。“你母亲还好吗?”
“她...还好。”林晚秋警惕地回答,“你认识我母亲?”
“曾经是同事,也是朋友。”周明远说,“二十年前,我们一起研究命线遗传学,发现了许多禁忌的真相。你母亲选择离开保护你,我选择隐藏等待时机。”
“等待什么时机?”
“等待你觉醒,等待你来找我。”周明远看向门外,“沈不言也来了吧?让他进来。”
林晚秋示意沈不言进来。周明远看到轮椅上的沈不言,叹了口气。
“陆氏家族下手真狠。”
“你知道会发生什么?”沈不言问。
“我看到了。”周明远说,“因果循环线让我能看到事件的因果链条。二十年前,我就看到了今天的会面,看到了之后的战斗,看到了...不同的结局。”
“不同的结局?”
“命运不是一条直线,而是许多可能性的集合。”周明远走到墙边,拉开一块帆布,露出后面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画着复杂的因果图,“每个选择都会创造新的分支。目前,我看到三十七种可能的结果,其中只有三种是我们获胜的。”
“获胜的概率有多大?”林晚秋问。
“不到百分之八。”周明远说,“但概率可以改变。每一次新的信息,每一次新的选择,都会改变因果链。”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新节点:“比如你们今天来找我,这个行动本身已经改变了某些可能性。现在获胜的概率上升到了百分之十二。”
沈不言操纵轮椅靠近白板,仔细观察上面的图表。“你看到了陆沧澜的完整计划?”
“是的。”周明远说,“他要的不只是移植逆死转生线,而是进行一次完整的‘命运替换仪式’。需要七个特殊命线者在七个不同的地点,在特定的天文时刻同时进行。成功后,他不仅能获得永生,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命运。”
“七个地点在哪?”
周明远在白板上标出七个点,分布在全国各地。“这些地点都是地脉交汇处,命线能量最强。陆氏家族已经控制了其中四个,包括你们逃出来的那个。”
林晚秋看着那些标记,其中一个就在她所在的城市附近。“什么时候进行?”
“下一次合适的天文时机在三个月后,是五百年一遇的‘七星连珠’。”周明远说,“但陆沧澜可能等不了那么久。他的寿命将尽,可能会冒险在次优时机提前进行。”
“我们需要做什么?”
“首先,救出其他祭品。”周明远说,“目前陆氏家族手中至少有两个:‘虚空吞噬线’和‘因果循环线’——后者是我女儿。”
“你女儿?”
周明远的表情痛苦。“二十年前我离开时,女儿还小。陆氏家族为了逼我回去,抓走了她。那时她的命线还未觉醒,但现在已经觉醒了。她是我隐藏这么多年的原因之一——我在等一个能救她的机会。”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新的因果链:“你们来找我,增加了救出她的可能性。但需要精确的计划和时间。”
“我们该怎么做?”
周明远开始详细讲解。他的计划复杂但周密,利用了陆氏家族内部的分歧、各个据点的薄弱环节,以及天文时机的限制。
“最关键的一步,”他说,“是需要一个人潜入陆氏家族总部,破坏他们的命线共振器。那是仪式的核心设备,一旦损坏,至少需要三个月修复。”
“谁去?”
周明远看向林晚秋。“你。”
“我?但我命线受损,能力大减...”
“正因为受损,你的命线信号微弱,不容易被他们的监测设备发现。”周明远说,“而且,陆沧澜想要你的命线,不会轻易杀你。这是优势。”
“潜入后做什么?”
“找到共振器,用这个破坏它。”周明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圆盘,上面刻满了符文,“这是‘命线炸弹’,能引发小范围的命线风暴,让所有命线相关设备失效至少二十四小时。”
林晚秋接过圆盘,触感冰凉。“我一个人去?”
“沈不言在外面接应,我和其他人同时在另外几个据点制造混乱,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周明远说,“但潜入部分只能你一个人完成。人越少,被发现的几率越小。”
沈不言皱眉:“太危险了。她的命线状态不稳定,如果在里面失控...”
“我知道风险。”周明远说,“但这是因果链中成功率最高的路径。我看到过其他可能性——集体强攻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谈判为零,等待援军会导致更多人被抓。”
他看向林晚秋:“选择权在你。你可以拒绝,但那样获胜的概率会下降到百分之二。”
林晚秋握着金属圆盘,感受着它的重量。右手掌心的裂纹隐隐作痛,提醒着她的脆弱。
但她想起母亲玻璃箱里的样子,想起小雨恐惧的眼神,想起那些被拍卖的命线持有者遗体。
“我去。”她说。
周明远点头,没有惊讶,仿佛早已看到这个选择。“那么,我们开始准备。你有两天时间学习必要的技能和情报。”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是密集的训练和准备。周明远教她如何隐藏命线信号、如何识别各种命线设备、如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移动。沈不言则提供陆氏家族总部的地图和安全系统信息——这些来自他多年的研究。
第二天晚上,一切准备就绪。周明远联系了其他逆命者成员,协调行动时间。织命者、老陈和苏晓已经带着阿雅在返回的路上,预计一天后到达。
“行动时间定在明晚午夜。”周明远说,“那时陆氏家族大部分高级成员会参加一个内部会议,守卫相对松懈。”
林晚秋检查装备:命线炸弹、伪装用品、通讯器(只能单向接收,不能发送以避免被追踪)、还有母亲给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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