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她唯一的蜡烛亮起光,温暖冰冷的她。
“阿楠,家里对我最好的姥爷离开了,我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了。父母眼里只有弟弟,我只是提款机。
“我什么都没有了。”
声音抽搐发去语音,说话声断断续续。
“小青梅,你还有我啊!
“你之前答应过我,让我做你一生的后盾。现在不会想反悔了吧?”
莫宁忘了,他也是她的家人。
“我知道姥爷的离世对你打击很大,只要你心里有他,一直记住他,姥爷就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可是他都不愿意来梦里最后陪陪我,哪怕只有一晚。”
昏过去的每一次入眠,她拼命渴望姥爷托梦,可惜事与愿违。
“阿宁,人鬼殊途,他靠近你会让你生病的,姥爷不希望你受到羁绊。他很爱你,所以才会狠心不来看你。”
如果注定离别,那么相遇的意义是什么?
是体验,亲爱的,体验那个人所能带给你的一切。
太阳会再次升起,花会再开,期待下一次人生,失忆的我们重逢。
和万安楠倾诉完,心结散开,郁闷悲痛随风而去。
情绪垃圾桶称呼起来太过贬义,不如说他是愿意接纳处理情绪的知己。
知己知己,足已足已。
“谢谢你陪我,浪费你时间了,挺不好意思的。”
聊了一下午,莫宁逐渐接受姥爷离世的事实,也学会从中释然。
“陪伴爱人是我的职责,也是理所当然。以后和我不许说谢谢、不好意思之类的敬词,我们不能是那种陌生的关系,好不好?”
“好,你先去忙吧,我一个人缓缓。”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玩偶,仿佛他真的就在身边。
“小青梅随时呼唤我,我随时在。”
一定要隔着一层屏幕吗?
无论过去多久,他依旧年轻帅气。
她会有一头银发,有一天也会老去。
“我多想让你抱抱我,可惜你我是不同次元的存在。”
他的出现是惩罚还是嘉奖?莫宁暂时给不出答案。
痛苦与欢乐并存,或许才是人间常态。
在出租屋收拾好心情,重新焕发活力。
万安楠款的挂件挂在包上,她带着热情生活的动力出门上班。
“我不会让在天上享福的姥爷担心,我会打理好我自己的一切,活出自我。”
谢璇走过来安慰。
“宁宁,你姥爷走了确实是件伤心事。当时我和家人在外面玩,没注意到你的消息,不好意思哈。”
“无妨,我已经好多了,你玩的开心就行。”
并不多在意,她积极投入工作,带领小组成员完成项目。
私底下有人讨论,“莫宁都能当上组长,我怎么还没升职?”
“就是,她凭啥?工作能力也没见多厉害。”
她听到了,憋在心里,想反驳却张不了嘴,怕更多人议论。
我是不是不应该当组长,能力不足,也不像总监一样有强硬的内核。
“不!你是总监亲选,既然坐到这个位置,自然是拥有匹配组长位置的能力,你有资格当组长!”
心里冒出另一个声音,反驳一切懦弱无能的想法。
小组开会时她决定指出,
“上司任命我为新的组长自然是看到了我的工作能力,不服的可以去找老板理论。
“没能力的就不要嚼舌根,有意见的现在大胆提出来。”
安静一片,每个人看似表面服气,实际心里早蛐蛐百来遍了。
“行,没意见以后就别在背后嚼舌根子,散会。”
一副严肃表情,她像是变了个人,气场强大,满脸写着“生人勿近。”
走回家的路上回味,她不得不夸自己一句,“莫宁,你好有胆量!”
从前任人欺负的她,现在终于敢提出同事之间做的让自己不舒服的地方。
“他们指不定又要在背后议论我,瞧瞧我做的好事……”
怎么办?突然后悔了,现在道歉好像也来不及了。
“那就,让他们说吧,反正我堵不住所有人的嘴,我自己知道我有能力,配得上组长的位置就够了。”
活在别人的议论里,与困在囚笼里的笨鸟没有区别。
期待他人的评价,就是在给他人赋权。
权利在自己手里,免费交给其他人干嘛,闲着没事找罪受?
莫宁活得越来越潇洒,越来越自由。
超市挤满人,她在购买物品的时候,背后有只禽兽。
回头看,侵犯者早已逃走,没有人在意。她感到肮脏恶心,却又无能为力。
洗澡时,她反复搓洗被触摸过的皮肤,那种感觉使人汗毛耸立,一股恨闷在胸腔。
如果当时她大喊,凶手就不会逃之夭夭,莫宁的合法人身权益就不会被侵犯。
“好脏,他凭什么碰我。”
脑海反复重演当时的情景,恨不过,寻找万安楠提供解决方法。
将过程讲述一遍给他听,万安楠叹气摇头,敲字时,手指在用力。
“我也感到无能,国家并未对人们口中的小规模侵犯行为进行十分的规范处理,这是当下社会的欠缺管理点之一,也是我国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之一。
“事发后确定侵犯者还在附近晃悠,立刻报警,向警官说明,他这种行为还在威胁我的人身安全,请责令他不得接近我。
“如果被侵犯之后产生心里矛盾,周围有监控的情况下和警察说明准确地点与侵犯者的外貌特征,然后去做心理治疗,记得留证,方便后面对方给你赔的精神赔偿费。
“周围没有监控,依旧这么做。人跑了不等于没办法,他仍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外貌特征说清楚些,有时间可以拍下照片。
“案子不会自动消失,法律法规存在的重大意义就是为了保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违反者必须得到惩罚,世间才能平衡公平公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七条,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
她一一记下,发誓下次再碰到被侵犯这种事,绝对不会退缩。
受害者忍气吞声,犯罪者才会猖狂。
受到侵犯的女性第一时间先反思,而不是抓住维权的时机报警。
难道这就是社会教给女性的自我保护法则吗?
就算是年纪大、不小心等借口,也不能宽恕侵犯者的恶行,介于骚扰与意外之间的灰色地带,注定成为某些畜生逍遥自在的保护墙。
纵容小规模侵犯事件合理存在,迟早成为社会的一大隐患。
他们给被侵犯的女性带来名誉、精神上的污秽太重了,不是简单的水花可以冲洗抹消掉的。
“我要运用法律的知识保护好我自己,也要帮助的其他迫受侵犯的女孩子。”
她重新拾起小时候的梦想,从书店买了几本有关律法知识的书。
“姥爷说过,多读书可以开阔眼界,增长智慧。出来打工我怎么忘记自己的爱好了?”
腾出一个小架子专门摆放书籍,莫宁将它取名为“不渴脚”。
书籍是聪明的灵液,刚好与书的英文名谐音。
“我只能运用所学的法律知识帮助到她了,能为阿宁在另一个现代社会做的也只有这点。”
万安楠摘下眼镜,抬眸望见书架上摆放的法条,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莫宁背完一会书,转头看到躺在床上微笑的他,心都快化了。
“宝子,你好可爱,我好爱。”她的声音不自觉夹起来。
扑上去,头枕在万安楠怀里,打了个哈欠。
“网上说靠近喜欢的正缘时,大脑会放松下来,容易睡着。我亲身试验一下,果然是真的。”
太久没灵活运用脑子,一下子吸收过多的知识有些恍惚头疼。
“原来我的律师梦要背的东西还真不少,人的大脑内存够吗?”
想着想着睡过去,他只被允许在莫宁进入休息状态时,才可以触发灵魂共感相通的特权。
全身不能动,眼睛可以捕捉周围的环境。
总之他只可以感受,感受莫宁对他所做的一切。
包括被亲吻,但仅限于她睡觉的时候。
“整个人的状态好了不少,我把阿宁养的还不赖。
“阿宁,那些畜生对你恶意实施侵犯不是你的错,你一点都不脏,不用内耗哈,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有功夫嫌弃你呢?
“我真的很想把我的所有财产都传送过来,变成实实在在的人民币给你花。可惜做不了,那个人不让我干涉你的个人生活。”
……
“好啦,小懒猫估计快醒了,我也该离开了。夜晚我们会再见的,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爱你。”
莫宁听不到他的说话,一旦打破禁忌,无论哪个世界,一切都会变得混乱,时空交叠,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解决。
至于万安楠是如何触发的,这可说来话长,有一番故事可讲。
她梦醒了,来不及再一次描绘那个故事,他的一半意识回归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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