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时闷气因包起 满月清辉由爱生

“这能有咋办啊?月大美女,月公主,您不愿意当头棒喝让他彻底绝望,那就只能慢慢遏制。拒绝在你,死不死心在他。时间长了,要么就知难而退,要么就移情别恋。如果他历经磨难而不改,那时候或许月店长就应该再考虑考虑了。”

看着“唾沫星儿”给出的答案,薛霁月用小半杯威士忌给予了肯定。本来关于结尾她还想再予以否认,却又觉得没有必要。于是放下酒杯,就回了一个字,“走!”

游戏的时光,接管了这个夜晚……

一段不错的睡眠,在时间的延续中划出一个间隔,让睁眼的一瞬间成为新的开始。

晨跑、咖啡、牛角面包是薛霁月每天“清晨”的标配。所以更多时候,她每天的第一口咖啡和第一口面包都并不出自“一寸寸光阴”,但这并不影响开启新的一天。

尤其是今天——爸爸送的包如果再不开封,下次“警察”临检有可能会露馅——今天就配新包出门吧。

晨跑回来,薛霁月换上白色连衣裙,白色板儿鞋。从上至下的白,让腰侧糖果色的包,自然而然成为阳光下最抢眼的梦幻。

崭新的阳光总能带来崭新的一天,却不一定都能带来崭新的心情。尤其是良人未归、只枕长夜所带来的漫漫孤寂和点滴酸楚,如跗骨之蛆啃噬着梅如故记忆中的美好。

无论心情如何,天光大亮时,坚强总是会回来的。

坚强的梅如故先是去公司赶进度,平常一天的活儿,今天压缩到半天完成。最终梅如故踏进“一寸寸光阴”时,已过正午时分。店里人不多,梅如故悄然落座。点了一杯咖啡,大概熟悉了一下店里的环境和要求,就走向了远处的薛霁月。

“你好!”

梅如故的声音让埋头看报纸的薛霁月感到一丝惊讶,因为她对外摆出的是一张囧脸。

看着眼前的些许陌生,回忆起熟悉的那个擦肩而过,薛霁月还是礼貌的请对方就座。

“我们见过。”梅如故坐下后近距离打量着薛霁月。即使同为女人,她也被对方的容颜所折服。特别是一身白裙的薛霁月身上散发出的干净、通透乃至圣洁,让她又想起李静姿的话,“她肯定不会成为小三的。”

“您好,是的,我们见过。”薛霁月端正坐好,还敛了敛蓬松的衣裙。被掩在身侧的糖果色,也顺势显露出来,亮晃晃地扎伤了对面的目光,也打消了梅如故还在襁褓中的迟疑。

梅如故深吸一口气,轻咬下唇,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叫梅如故,我是钱健君的妻子。”

梅如故的措辞和语气,清晰地表明了太多未尽之意。薛霁月不仅完全不明就里,还深深地被刺痛。她俏脸如霜,冰寒地回复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也不认识你所说的钱健君!”

意料中的答案,梅如故冷笑几声,“健如集团董事局主席钱健君不正是你的座上佳客,入幕之宾吗?”

“请注意你的言辞,来这里的都是客人,也只是客人!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口中的钱健君,我更不知道你所谓的董事局主席。”薛霁月语气森寒,自尊心受到的伤害让她濒临爆发的边缘,但理智依然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包都送你了,还说不认识,骗鬼呢?”

虽然这句话揭示了误会产生的部分缘由,但却触及薛霁月的底线,挚爱的底线。她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不自主地颤抖,眼前一阵发黑甚至将要昏厥。

喝了一口咖啡,靠在沙发上,待稍稍缓过气来,薛霁月怒极反笑。她拿过包,轻轻拍了拍,就像儿时拍爸爸的大肚子,然后一往情深地回答道,“是的,这是一个男人送我的,我最爱的而且是最爱我的男人送的!怎么?你爱的男人没送你?”

挑衅的言辞让梅如故怒不可遏,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想当众揭穿这个“狐狸精”,但她的手却被拽住无法有下一步的动作。

给自己放假的钱健君彻底放弃了时间,跟着感觉走。和朋友一起夜钓,让他少有的过起黑白颠倒的生活。去酒店补了一觉,但错乱的生物钟和陌生的环境还是残留了许多疲惫,留待钱健君在“一寸寸的光阴”慢慢休憩。

一进门口,环视一圈打算寻觅一个中意的坐处,但最熟悉的身影却给了他最意外的惊诧。

等到他疾步近前,基本已经能猜到**分真相。所以他及时拽住梅如故的手,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

“你怎么来了?”

钱健君仓促间生硬的问话,让梅如故感觉颜面扫地。怒火中烧的她更是出语伤人,“允许你们偷偷摸摸的来,不许我光明正大的来了是吗?”

本已是气头上的薛霁月现在反倒平静下来。正主来了,大概情况也能猜个**不离十,已经很受伤的她不介意隔岸观火。

“梅如故,能不能不在外面撒泼。”钱健君羞怒难当,低沉的声音如欲噬人的猛兽发出的低吼。

咖啡厅不能大声影响他人的规矩即使在此刻也还约束着钱健君,随即他一面连声向薛霁月道歉,一面攥紧梅如故的手腕,想先出了咖啡厅再说。

结婚以来,虽然近两年吵架频率越来越密,烈度越来越强,但还从未发生过肢体冲突。可此时手腕被钳得生疼,拉拽的力量让梅如故已感觉不到任何温柔的成分。

既然如此决绝,那么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力气瞬间从梅如故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消退,只留下无尽的虚弱。无力反抗,无力出声,无力再维持最后的体面,无力到连眼泪都不能擎住,汩汩而出,无声落下……

恼怒中的钱健君没察觉梅如故的变化,一出咖啡厅的门,就彻底爆发了。

“梅如故,你真能行啊,丢人都丢到外面来了!你有完没完,还能要点儿脸吗?”

梅如故不声不响,甚至都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是看着那张自己怎么也爱不够的脸正在眼前扭曲、模糊……

钱健君终于发现此次的状况不同以往。但自己并没有错,没有一丁点的错啊。

愤怒、委屈噎得钱健君也不知道说什么,连目光都难以安稳。他咬紧牙关,憋着一口气,看天、看地、看四周、看远处最终还是看回眼前的梅如故,咽了口唾沫,尽量平缓地解释道:“你忙你的工作去了,我只能自己找个地方放松!那女孩子我总共就跟她说过一次话!这都不行吗?这也不对吗?你平时在家无理取闹也就算了,能不能别再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和些许的平和,成了此刻梅如故续命的稻草。一阵急促的呼吸,接着一通咳嗽,才呛出万念俱灰的绝望。一起归来的除了丝丝缕缕的希望还有她执而不化的固有逻辑。

“说过一次话,就能送一个包,果然是钱总啊,出手阔绰,不差钱。”

“你!你!……”钱健君用手指虚指着梅如故,被气得无语以对。而且之前太多次的争吵已经消耗掉他所有去解释的耐心。看着已经恢复常态的梅如故,钱健君千头万绪只扔出了一句:“你没救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钱健君的态度或多或少还是透露出一些信息,梅如故开始迅速的梳理自己的思维链条,难道真如李静姿所说,自己是“疑邻盗斧”?

没有答案,只是薛霁月的挑衅言犹在耳,手腕上的疼也还锢在心上,浓浓的怀疑依旧笼罩。想寻找真相以释怀,看样子还需要另觅途径。

重新坚强起来的梅如故也离开了,和钱健君相反的方向……

时光若流水没过所有沟壑只留下清洌可鉴的假象,遮掩平静下的暗礁、旋涡和不曾停歇的心痛。薛霁月拒绝了柯一可他们的关心,沉在时光的水面之下独自舔舐伤口。

夏夜,一个倔强而又弱小的身影独坐屋顶,在满月长空之下对着远处阑珊的灯火,黯自抽泣。

来了一个胖男人坐在她身边,温暖的臂膀搭在她瘦小的肩膀上,揽她入怀靠在胸口,并没说话。

可小女孩却从无声流涕变成声泪俱下,待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爸爸,我真的没有拿她的钢笔。”

“爸爸知道。”

“可是同学们都在背后说是我拿的。”

“小拾,我们不是活在别人的眼中,不是活在别人的口中,我们只活在自己的心里!”

“活在自己的心里,是不用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只遵从自己内心的意思吗?”

“我女儿,就是聪明!”

“可是我做不到,我也看不见自己的内心。”

“你稍等。”

说完,男人走开,打开周围许多灯光,然后回来。

“小拾,你抬头看现在的月亮……”

随后,他又关了灯,重新坐回来搂住女儿。

“小拾,你现在再看月亮,有什么不一样?”

“爸爸,月亮更亮了!”

“正确!灯光就是外界的干扰,月亮就是你的内心。平静内心,摒弃所有的干扰,你就会发现满月永远在那里,指引方向!”

“爸爸,我有些明白了。”

“小拾,不着急,你记住就好,慢慢理解。你呀出生在月圆夜,永远会有一轮满月照耀你的夜空。开心起来我的女儿,当人们看见皎洁的月光时,所有杂音就会不攻自破……”

“我们不是活在别人的眼中,不是活在别人的口中,我们只活在自己的心里!”薛霁月轻声回忆着父亲说过的话。

如同魔咒,心情在轻声的话语中渐渐平复。薛霁月拿起父亲送的包放在桌上,然后把脸贴在上面趴着,就像靠着父亲的胸膛,温暖而又踏实。泪水和思念盈眶而出……

你是怎么拒绝别人的追求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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