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星儿”的言辞直指人心,薛霁月没否认,这也是她的困扰之一,“嗯,你咋知道,本来这两天我俩晚上一直发讯息,今天我约了同学没给他发消息,他也没搭理我。”
“我从一开始就说了,医生很克制自己的感情,不会太主动。其实小主您也一样。没必要顾忌您的那点微不足道的隐患,大胆去爱吧,主动一些,都会好的。”
“唾沫星儿”神叨叨的说法已经屡次被实践证明,所以这直白的言辞,羞红了薛霁月的脸。
“你以为是个人都和你一样神经啊,看啥都是爱情,离了爱情不能呼吸。你这么恋爱脑,该不会是个女生吧?”
“这你也看得出来?! 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请允许我叫你一声大哥哥!?”
又是套用的周星驰版《唐伯虎点秋香》的台词,让薛霁月忍俊不禁,“你很喜欢周星驰的电影?”
“何止喜欢,每一部都看过好多遍。感人的喜剧就是让人笑着笑着哭了。就像《大圣娶亲》如果能看到流泪,那说明也有一个人把一滴泪留在了你心里。怎么月大美女也喜欢?也是如果不喜欢也不会对台词这么熟悉。”
“嗯,和你一样,每一部都很熟悉。初看无厘头,再看发人深省,再往后又惊叹于创作者对细节的精雕细刻。”
“月大美女是知音啊!最喜欢哪部?”
……
浅浅的、短短的不能被称为睡眠的休息,效果极其有限。薛霁月深深地倚靠进沙发里,尽量放松自己。但柯一可不时送来的快递和信件却不打算让她放松。
每日一片的叶子,依然如故。并不因为薛霁月想法的波动而变迁,顽强地支撑着叶一的存在。
土味情话和玫瑰花也还在依旧延续着钱健君的存在感,只是除了四封卡片和四束鲜花外还多了一个包裹。
拆开快递包装盒,露出一个奢侈品牌的四方纸盒。薛霁月没再继续打开,反而是去吧台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同样在吧台后的柯一可待薛霁月离开后才轻声呼唤,“盈儿?”
“嗯哼!”
“你发现没?”
“月姐收到礼物了?钱总送的,月姐没拆开就拿手机,应该是打算退给钱总。”周盈分析得很有道理。
“不是这个!你看没看月姐每天收到的信,寄叶子的那个!是四天一起来的。”
周盈一时没太明白,“钱总的不也是一起来的吗?”
“不一样,钱总知道咱们行程,所以一起寄过来补上前面三天。而寄叶子的信,我看了邮戳的时间,四封信也是一起寄出来一起收到的。”
“嗯,我还真没注意,这意味着什么?”
“这说明给月姐寄叶子的人也知道我们外出,并且知道我们今天回来。同城的信件最快的是半天,说明是早上看见我们开业才寄出来的。”柯一可说着话,细眼闪着智慧的光芒,怕周盈没明白,他又补充了一句,“之前咱们就知道,寄信地址都是咱们这个区,再结合这次的时间,说明寄叶子的人极大可能就是咱们店里的客人!”
他俩的动静引来林猗猗的关注,“嘀咕什么呢?”
柯一可又说了一遍他的猜想。
“每天都来的客人有谁?”林猗猗也赞同柯一可的观点。
“丘老夫妇,艺术男,女作家,小情侣……”三人一边盘点,一边把目光扫向店内。
“丘老夫妇排除,其他都不好说,待会儿咱们分头去和他们聊天套套话。”林猗猗又拿定主意。
“怎么套?”和陌生人聊天柯一可其实有些腼腆。
“就说想送花给喜欢的人,请教一下是不是了解花语。不要网上可以查到的那一套,看有没有什么独特见解。然后再咨询一下对于叶子的见解,比如银杏叶。”
周盈的说法获得一致同意。
在外出途中已经从丘念那儿得知“鹰钩鼻”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薛霁月相信丘老一定是幕后推手。
待丘老夫妻落座,薛霁月走上前去致谢。
“快坐小月。”一见薛霁月丘老乐不可支。
薛霁月坐在对面,真诚地说道:“听小念说,那个渣男被绳之以法了。谢谢您,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客气啥,举手之劳,也不单是帮你,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您是怎么做到的?不会……”薛霁月斟酌了一下用词才接着开口,“给您添麻烦吧?”
丘老高兴而且带着点儿兴奋地看着薛霁月,然后笑着说道:“我当时就猜这小子估计有案底,应该很快就会露出狐狸尾巴。没想到刚两天,他就想对一个女孩施暴,好巧不巧我有一朋友路过,果断报警了!一个□□未遂是跑不掉的。”
“那应该好几年都出不来了,幸亏有您,又保护了一名女生。”
“相比他的罪行,这才哪儿跟哪儿?!他可是惯犯。更巧的是,前天他的一些朋友还有跟班儿因为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被抓,供出他以前的罪行!”丘老说完笑眯眯地喝了口咖啡。
丘夫人又趁机笑盈盈地补充道:“最巧的是,就在今天,之前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女孩子们勇敢地站出来指认他,刚才听说已经做完笔录了,估计十几年都出不来。”
纵使薛霁月一贯淡定,也被这一连串的“巧合”震惊了。她使劲整理了一下这海量的信息,平静了一下情绪,才再次致谢:“没想到您费了这么大工夫,虽说大恩不言谢,但我还是要先说一声谢谢,只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回报您一二。”
丘老不以为然地说道:“人老了朋友总有一些,这不算大事儿。这次这事情我必须得做,第一、无论是我了解到的还是我亲身经历的,他都成功激怒了我;第二、这种社会毒瘤,每一个人都有责任铲除他;第三、只有让他足够痛,他才有些许机会改过自新。当然了,如果十几二十年的时间还改变不了他,我也有还有办法……放心,这个垃圾不会再威胁到你了。”
丘老言语间浓浓的关爱瞬间把薛霁月包裹得密不透风,让她无言以对。
丘夫人又善解人意地说道:“小月,你就别琢磨着感谢啥的了,我和老丘,都把这里当家,把你当自己家人,保护家人是我们不遗余力去做的事情。丘念也常说你就像他亲姐姐一样,自己家人不要客气!再说了,你帮忙撮合丘念和猗猗,不管成不成已经是帮我们大忙了!”
“丘念和猗猗,他们俩啊,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不能着急。”薛霁月也知道再多的言语都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感激,索性把恩情留在心里,留给时间……
柯一可他们分头和客人聊天,很快就引起了薛霁月的注意。
“你们干什么呢?”薛霁月叫来林猗猗问个究竟。
林猗猗如实陈述。
“别白费工夫了。”薛霁月淡然一笑,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医生说,我必须靠自己回忆出来,如果猛然受刺激,还不一定有什么后果。所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无法辩驳的理由很快就被林猗猗转述出去,虽然内心还在暗自猜测,但三人还是停止了之前的举动。
“咳咳……”柯一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说出自己的判断,“我觉得那个艺术男最有可能。他是个摄影师。月姐的信里隔三差五就会有照片。”
“银杏叶,他怎么看?”周盈继续深究了一步。
“那他说的可就多了!”柯一可尽量回忆着艺术男的说辞,复述出来:“银杏叶是金黄色的,像火焰一样燃烧着秋天,应该是生命力的象征。是不屈的灵魂,在向秋天的肃杀做抗争。是精神力挣脱时间束缚的挣扎……我就记得这些反正说得挺深奥的,我感觉是他!”
“可是这些解释和爱情都没关系。”周盈还是有些疑惑,“但也可能是顾左右而言他。”
“是或不是,又如何?”林猗猗一贯言简意赅。
柯一可有些泄气地说道:“也是,都只能顺其自然地等待!还是得靠月姐自己。”
“那也可以多留意一些,当是藏宝游戏,工作生活多一些乐趣。”周盈还是那么阳光。
钱健君应该是晚饭后才风尘仆仆赶到“一寸寸的光阴”,身上还残留着从饭局上带出来的酒味。
“对不起,实在是推不掉的应酬,我象征性地敬了一圈儿酒就来了。”
“没事,知道你忙,约你来主要是把礼物退给你,再有就是咱们那个《协议》是不是也可以结束了?”薛霁月说话很礼貌,并把那个奢侈品纸盒递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惊吓,钱健君无法再从容了,这可是他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小月,这个,为什么要结束协议?我,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吗?”
“没有,是我的问题,我还是无法接受你送的礼物,所以……”
大概知道了问题原因,没等薛霁月说完,钱健君就抢道:“你是不是还没打开看过?”
钱健君的问法,让薛霁月心生疑惑,“是没打开过,怎么,难道里面装的不是那个牌子的产品吗?”
钱健君一边拉开盒子外面的丝带结,一边解说:“是这个牌子的包,但是绝对不是花钱买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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