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蛋糕庆祝西瓜作 生日欢欣父母来

薛霁月轻描淡写,“没事儿,突然想吃口甜的。”

“噢!”

菜上得很快,中西合璧的餐食,打破了繁琐的礼仪,没有了庄重的仪式感但多了轻松和自在。可以抛下所有的刻意,只把全身的感受织在如烛火扑朔的灯光里,拂过摇曳的心旌与顿挫的音符交融在一起,婉转、漂泊。于是有一窗星光叩开冰封的泉水潺潺轻诉,有一弯月牙勾下漫天的花雨簌簌低吟。缥缈的遐思在杯盏中邂逅人间的醉美,卷回层层叠叠的情愫,旋成暗红色的旋涡,在一声清脆之后,散成沉在心底的甘醇和飘在脸上的云霞。

一饮而尽后,意犹未尽。万语千言只如一树繁花,薛霁月只采撷下最贴切的两行诗句,轻声念出:“岁夜高堂列明烛,美酒一杯声一曲。”

“好诗,好酒,好应景,再干一杯。”

……

很快两瓶酒见底。

“我去楼下再点两瓶。”刘澈提议道。

“我去吧。”

“不用,我顺道去趟卫生间。路线我刚才都记下来了,放心。”

刘澈就是一个人体导航,只要走过一次的路线,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这让薛霁月放心不少,“那你注意安全。”

可能因为人多,过了几只曲子刘澈才同美酒一起回归,让良辰美景续上新的篇章。

不知道第几次回头后,薛霁月突然端正了仪态,庄重地看向对面,连乐队都似乎受到她的感染——“弦凝指咽声停”。这蓦然间出现的安静就是最大的留白,只余“深情一万重”等待命运的突破。

薛霁月嘴唇微动,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措辞,终于她下定决心刚要开口,店内灯火突然尽灭,乐队重又鼓乐齐鸣。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乐队奏响的是《生日歌》。三粒烛火像是从星河里舀取的星光,璀璨而又闪烁,从楼下沿着楼梯缓缓飘至面前。

“生日快乐,许个愿吧!”刘澈的温和,乐队现场都遮掩不住。

闭上眼,拦住喜极而泣的泪水;双手合拢,呵护一个娇柔纤弱的心愿;响彻心底的念诵,把它咏给诸天神佛,希望幸福地绽放就在触手可及处,不远。

吹熄蜡烛后的掌声点燃了灯光和音乐。睁开眼,失去了静谧和黑暗的掩护,幸福不甘地缩回体内但仍澎湃着,连语言都被它冲击得零落如离红,如泪水……

“你怎么知道?”平息了不短时间,薛霁月的声音还是有些哽咽。

“平时你并不嗜甜,今天突然要吃甜点,而且还是夜里。不愿被时间束缚的你,却回头看了很多次表,那说明今天会有个时间很重要。‘岁夜高堂列明烛’的‘岁夜’是指除夕,但用来指生日前夜也恰如其分。所以,就想给你一个惊喜……”

“那万一猜错了呢?”

“这不没错嘛。”

“不是没有蛋糕吗?”

“你切开看看……”

难道另有玄机?恍如梦寐的惊喜,让薛霁月的目光一直并未真切。现在重新审视,这是标准的圆形奶油蛋糕,样式简单大方。没有繁复的造型,只有厚厚的奶油堆积着云朵般的纹样,衬着用草莓酱手写的生日快乐。字体飘逸俊秀,生日快乐四个字上面多了两笔巧克力酱,勾勒如远山,在云朵般的奶油中若隐若现,应是取高耸入云之意,让蛋糕多了一丝水墨的韵味。

拿起餐刀,轻轻切下。刀尖没入奶油,没有意想中的软糯松软感传来,取而代之是一种硬脆的感觉,更有红色的汁水从底部渗出。答案很快揭晓,这个蛋糕坯竟然是切成蛋糕状的西瓜。

刘澈适时解释道:“对不起,提前没做准备,现在整个城市都买不到生日蛋糕……”

“这是我见过最好的生日蛋糕。”

“刚才你许愿时,我让服务生用我手机帮忙拍照了,回头发你。”

“小明,谢谢你!”

“用那么客气吗?”

……

薛霁月的酒量向来很好,但这场醉却不是酒量可以抵御的。醉的是这酒、这音乐、这环境、这情景、这蛋糕、这眼前……她醉得沉,醉得痛快,醉得忘了那如跗骨之蛆样的病。恍惚中,她是被刘澈扶上的车,因为那熟悉的温暖即使在醉里、在梦中也一样能带来安全的守护。

微微的曦光坚强的钻进窗缝,像一阵风吹动薛霁月长长的睫毛。

“你醒了?”刘澈的声音和入眼的光线几乎不分先后。

“一寸寸的光阴”熟悉的内饰让薛霁月瞬间补上了前因后果。见刘澈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薛霁月满怀歉意地说道:“嗯,你又坐了一夜?对不起。”

“我又不是没睡,只是我生物钟醒得早。”

“哦!”

“你的电话,好像刚才震动来着,我正犹豫要不要叫你……”

正说着又有电话震动的声响从薛霁月包里传来。

“早上好啊老娘,什么?你跟老爸在我家?我昨晚睡店里了,那你们稍等,我这就回来,什么你们来店里?……”

薛霁月刚接完电话,刘澈就说道:“爸妈来给你庆生了?快去洗漱一下,精精神神的免得他们担心。我就先回去了。”

薛霁月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别走,我爸妈很和蔼的,尤其我老爸还很调皮。”

“改天吧。”刘澈还是那么温和,“我要是这么突然出现会很唐突,很没礼貌。”

刘澈的理由薛霁月无可否认,“那我陪你吃完早餐,然后送你回去。”

“用这么客气吗?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先陪父母吧,赶快去洗漱,这里没有时间,外面有,待会儿可就贵客临门了。”

“那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的。”

“小拾,生日快乐!”薛爸爸的声音虽然差不多每天都能听到,但这种没有距离阻隔,不需要转换传导的声音,才更能引起心灵的共振。薛霁月兴奋地像个孩子一头扎进老爸的怀抱,随后又紧紧拥抱起老妈,父母怀里的温暖是永远的眷念。

薛霁月给父母端来两杯温水,才问道:“您们怎么来了?”

“你这么重要的生日,我们怎么能错过呢?正好周末,我们一大早就飞过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敲门没人接,我们自己按密码进去却发现没人。你这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吓。”薛妈妈还在介意刚才的紧张。

“昨晚和朋友出去庆祝喝酒,然后就直接回店里睡了。”

薛霁月话里的信息触动了老妈的神经,“男的女的?安全吗?是男朋友吗?”

“非常安全,普通男性朋友!老娘,难道你大老远飞过来就是为了来催婚啊?”

“你妈那是无可救药的顽疾,别管她,来闺女,老爸看看瘦没?自己一个人没吃苦吧?”

“老爹,不是每天视频都看见嘛,我这儿啊一切都挺好,你们放心吧。待会儿店里来人了,别告诉他们我今天生日。”

“怎么,大家一家给你庆祝不好吗?”薛爸爸是喜欢热闹的。

“生日,唯一的作用就是记住这是母亲的受难日,可惜老妈今天来这儿了,我给你快递的礼物和你完美错过了!”

薛霁月的话让母亲非常感动,“傻孩子,生日是用来给你庆祝的日子,你能有孝心想着老妈,就足够了,还要什么礼物,是不是又花不少钱?”

“老娘,钱如果不用来交易,就是一张废纸,别那么省啦,我的钱花给您才是它最正当的用途。”薛霁月看见了老爸那憨态可掬的笑脸又补充道:“嗯,还有老爹。”

“嗯,这才是乖小拾。”老爹老怀甚慰,但还是有他的坚持,“生日,而且是三十岁生日,还是大办一下吧,我跟你妈来就是想热热闹闹给你庆祝个生日。”

“给您二位讲一个故事吧。”薛霁月换了小时候的语气,“有人看见山坡上有一位放羊的老者,问他有多少只羊。

‘128只。’

‘您今年高寿啊?’

‘这个啊,我不记得了!’

‘为什么,您能记得清有多少只羊,却不记得自己的年纪呢?’

‘羊,别人可以偷走。可是谁能从我这儿偷走我的年纪呢?’所以我坚持认为生日就是用来记住父母恩情的,您二位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耍宝的口吻讲完一个哲理故事,薛霁月又补充道:“而且其实最重要的是,您二位来了,就是我最开心的生日礼物,开心和自己最在乎的人分享就好,何必给别人的生活增添因缘呢?”

夫妻二人交换了一下目光,一向通情达理的薛爸爸率先说道:“你生日,你说了算,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随后他又看向旁边的薛妈妈感叹道:“小拾是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是吧老伴儿?”

因为是周末,丘念和柯一可他们一起来到咖啡厅。

薛霁月的父母林猗猗和周盈是见过的,倒是柯一可和丘念是头次见。

大家纷纷过来打招呼。尤其是柯一可,还去洗漱间把头发捋得更顺溜有型。

“爸、妈,我给您二位介绍一下,猗猗和周盈,您都见过的。”

“叔叔好!阿姨好!”

“叔叔阿姨好!”

“好,好,你们姐俩是越来越漂亮啦!”薛妈妈笑着夸赞。

“这位帅哥叫丘念,本来是店里的客人,现在算是半个员工吧。”

电话里经常听薛霁月说起,薛爸爸笑眯眯地说道:“丘念啊,你好,嗯,是个帅小伙儿。”

薛妈妈又补充了一句:“听说年轻有为,不错不错。”

丘念瞬间红了脸,“叔叔好,阿姨好,谢谢您二位,您们过奖了。”

没等薛霁月介绍,柯一可就开始了自我介绍,“咳……”他标志性的清咳刚到一半,又猛然觉得似乎不礼貌,生生咽回去了后面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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