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燕椿和睁开眼时已经近十点,他看了看身旁的人,又钻回被子中亲吻她:“如何不喊我?不是说了要早些起来赶路?”
赵元青显得神采奕奕:“看你睡觉看的忘了时间,茂茂,快,摸摸枕头下。”其实不是,她这一宿忙得够呛。
燕椿和未动人先笑,伏在她身上先亲了亲才笑吟吟摸向枕头下,身体一僵,因为他的手……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不疼。只有一种微妙的,带着韧性的包裹感。
他勾着那东西拿出来,是一个皮制的小恐龙,半个巴掌大,做工有着赵元青独特的粗糙感,她不擅长针线。
用的是那种蜘蛛皮。
刚刚就是那小恐龙的嘴咬住了他。一个紫色的小恐龙,粗糙,但活灵活现。
“这皮料一般般,对你来说没什么用,不过颜色喜人,还能……嗯,咬人玩,你把手放进去它就会合上,我给换出来做的,你快看看,喜欢吗?”她抱住他又亲了亲。
他恹恹埋到她肩胛:“我昨夜并非本意,我只是……元青,你记得吗?在副本中,用饭时,有一次我没有先让你吃。”
他小声抽噎一声,“我觉得,若我是普通人,也许也会因生存舍弃你,我不喜欢。我当时……饿坏了,那身体不好。我……我饿了许久……”
赵元青实在想不起来他说的是什么场景,但应该是她把他接回来之后,反正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不可能让他挨饿的。
她刚把他接回来时他又饿又累又冷,看起来精神很差。
她抱着他亲吻他的头顶,温柔开口:“茂茂,这种事情,咱们之前说过呀,对不对,你要爱你自己。你做得很好。我要表扬你,你心中清楚我吃不吃都行的。我那时又不饿,我如果饿的话,你肯定会让给我的。”
“你是我的丈夫,我做一切事情,都是基于你,因为你,但又不因为你,是因为我为你做事,我能获得快乐,这让我觉得很幸福。我在你身上获得的幸福感和满足感,远比我给你的多。”
……她觉得肩膀湿了。
“可我不喜欢这样。”他委屈的声音传来。
“哎呀,真是祖宗一样。”她笑着摸向他的脊椎安抚他,“这样好不好?下次你如果忘了,我提醒你一下下,我就……我就捏捏你。好不好?”
“捏何处?”他认真与她探讨,眼睛抬起,睫毛湿润,眼睛波光粼粼,被水浸过一样。
赵元青笑了一下。
“捏手吧,我也总不好捏旁的地方。”那样未免过于明显。
“你可以捏我这里。”他挺了挺胸,贴近她。
“……那显得我跟色中饿鬼一样。”她笑着亲了亲他。
若有旁人在确实不妥,燕椿和想了想,慎重点点头:“我不会忘的,不过若我忘记,你只管提醒我便是,捏哪里都行,我只是第一次饿。”
“此话并非我有意辩解。”
这她绝对信,这人自小到大没吃过这样的苦。
“小孩子一样。”她俯身吻掉他的泪,“起来吧。今日不急着赶路,带你去玩。”
燕椿和想了想,高高兴兴起身穿衣,本他也刻在心中,只是今日果子一事,又加那男子想死他才情绪低落。元青说提醒他就一定会提醒他,这次绝不会忘。
赵元青也松了一口气,他要不主动说这理由,她真是打死也猜不到,不过如今真是……已经算是非常好哄了。
从前那才是难哄,时不时就不想活了,自厌,也厌世。
临出去前赵元青拉住他,又仔细在玄关旁看了看,好好亲了亲,亲的他靥生红晕,不能直视才领着他下楼。
又碰到了那个男人,虽然没看到脸,但二人都明白,这是昨日那个稍年轻些的男人,大概二十六七岁,衣着工整,面容英俊,桌旁拖着行李箱,脸上的情绪被压抑的很好,在酒店的餐厅食不知味地嚼着一盘沙拉。
因情绪刚被妥善照顾,加之昨日妻子说贫者之窘非其过,他颇富有同情心地也叫了盘沙拉,拉着妻子的手低声问她:“你昨夜去寻他了?我怎么不知?灰气略浅了些。”
赵元青凑到他耳旁:“我报.警了,我一个陌生人,他如何会听我的?昨夜我问了好几个人呢,鹿比说她来报.警,保证有效率。然后那个年长些的被带走了,不知什么情况。”
“……”
“效率真高,感谢文明社会。旁的就看他自己啦,希望他能想开些。”她朝他嘿嘿一笑。
说着话时侍者上来沙拉,面包,赵元青是要了鱼肉和蛋的,一块三文鱼排,用刀切好拨给他,看见他卷着第一口沙拉叶子跃跃欲试放入口内,眼含暗示,她捏了捏他手,这才高兴起来,放入她口中,自己吃着盘中食物。
……好家伙,她就说今日为何出门前说他说饿。
餐厅另一端,那个年轻男人似乎终于吃完了那盘味同嚼蜡的沙拉,拖着行李箱站起身,脊背挺得有些刻意,像是在努力维持着体面。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酒店门口,身影很快消失。
因为地处偏远,即使是省城,玩的也并不多,二人只开车去附近的森林公园转了转,随后又立即上了路,城市建筑逐渐被甩在身后,视野渐渐开阔,依然是连绵起伏的翠绿山峦,山势陡峭,频繁地穿山越岭。
一个接一个的隧道接踵而至。车子驶入长长的隧道,明亮的日光瞬间被昏黄的隧道灯取代,燕椿和手机和电脑间不断变换处理工作,此刻的他神情沉静,甚至有些疏离,也看不出明显的喜怒。非要说的话,是一种高度理性化、去情绪化的成熟和专注。
她一直不清楚燕椿和具体是干什么的,反正他看起来今天做这行,明天做那行,就像卖画一样,卖着卖着突然又不提了,问还卖吗?只说张文管,家里也没见到几幅画。
看起来也不算忙,每日处理工作一两个时辰,有的时候能玩一整天。
不过今天似乎更忙一些,直到下午三四点他才开始慢吞吞收拾东西放到后面,身体放松地靠回椅背,手臂自然地伸过去摸了摸她胳膊,“快到了吗?”
他们说好去王乐乐那边看看,主要是送东西,之后在她那城市坐飞机回家。燕椿和接受不了这样的自驾游,光是无法贴着她这一项就不能接受。
“嗯……刚下高速,大概还有一会,你跟乐乐说一声,让她发你位置。”
到市区时又开始堵车,这里是出了名的5D城市,赵元青开不明白,二人中途还换了个位置,换燕椿和开。市区道路如迷宫般缠绕,“乐乐发来了,她学校门口,离我们直线距离不远。”
她恭恭敬敬调好导航。
二人也没等多久,王乐乐穿着短裤短袖热的脸颊通红爬到车内,此时也顾不得拘谨,朝前座的人各喊了一句:“青姐,青姐夫。”
燕椿和平淡点点头,第一次听着新鲜,时间长了就无所谓了,他和元青的感情也不用这些人来见证。
赵元青拿出蜘蛛皮给她:“这是给你的,好像没什么用处,也没提示什么道具之类的,我把当时捡的分成四份,剩下的昨日给胜男和小婷寄走了。”
王乐乐接过那紫色的皮道谢,有一点点怪,不像动物的皮,反而像某种略微风干的胶皮,她在家不方便,在宿舍……可能也不够安全,万一别人发现不好解释……
想有一个自己的小狗窝……王乐乐悲伤地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把这念头收进心底,重新振奋起来。她拍拍书包,对前座的赵元青说:“青姐,去嘎嘎餐厅!我们去那里吃!”
这是她能力范围内能找到最好的餐馆了,环境、口味都评价不错!这次一定没问题!
“……叫什么?”赵元青抬头,从后视镜里确认她说的店名。
“哎呀莫看导航撒,直走!勒点我晓得!”王乐乐信心满满地指挥着路线。
燕椿和依言开车驶离了学校。
不一会儿,目的地到了。那是个外面摆放着很多热带绿植的餐厅,深木色的主调搭配柔和的灯光,营造出温馨又略带私密感的空间。
饭菜还不错,环境也很温馨,宾主尽欢,燕椿和去结的账,于赵元青而言,她不可能让小孩子结账的,在这里打一个月工也不能让小孩结账。
美餐之后,赵元青和燕椿和先把王乐乐送回了学校。看着王乐乐走进校门,他们便驱车去还了租来的车,随后又打车直奔机场。
当飞机落地,两人辗转回到家中时,已是凌晨。
屋内还是走时的样子,有一些闷,神龛处丰月不知何时给自己弄了两个十分阴间的电子蜡烛,散发着阴沉的红光。
赵元青一脸无语开灯,二人对视一眼,燕椿和率先开口:“王乐乐说的事,你怎么想?”
他指的自然是关于萧放的事。王乐乐从霜降副本出来后,随破晓组织一起参加了一次副本行动。据王乐乐描述,那副本是萧放精心挑选的,但整个过程……与其说是完成任务,不如说更像是一场有组织的,蓄意的、**裸的掠夺。
这有些动摇王乐乐心态,毕竟霜降还是互帮互助,到了那个副本中则是完全的厮杀和掠夺。
赵元青挠挠头:“他那组织名字起的挺随意的,但事情不随意,你也看得出来,如果说元让蓝是你那个世界的……怎么说?天道宠儿?天之骄子?萧放就是这个世界的偏爱对象。沈霆明明比萧放强,却甘于屈居。”
“萧放和徒弟还不一样,元让蓝很稳,他小的时候当过乞丐嘛,很怕输的,因为这样的经历,才能够稍微体恤他人不易。萧放有一种……哎呀,我不看,我只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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