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沈芝白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身上泛着丝丝缕缕的酸疼和寒意,他下意识地朝身边的暖源蜷缩,努力放轻呼吸来减轻这种不适。
“师兄,我这是怎么了?”沈芝白睁开眼,抬头就撞进墨笙符惊喜的眼睛。
“小师弟!你醒了?”墨笙符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握住他细白的手腕,怜惜道:”还冷吗?可还有其他不适?”
感受着墨笙符的体温,沈芝白愣了一瞬,费力地打量四周环境,高悬亮堂的月色,树影婆娑的林间,还有耳边时不时的虫鸣声。
不是他的云华顶。
“师兄,我为什么在这儿啊?”沈芝白因通身术法消散,忍着疼痛煞白着小脸,颤抖着声音疑惑。
他嗓音又轻又弱,仿佛风一吹就消散在林间。
墨笙符静了一瞬,好似有些难言,面上表情有些踟蹰。
“小师弟,现下你还是需要调理一番才行,我们先找个客栈修整再去天渊门可好?”墨笙符声音缓慢低沉,明显带着诱哄。
说完后,打量着他的神色,掏出手绢替他擦净因疼痛难忍面上泛岀的细汗。
“……什么?”沈芝白越发疑惑,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爬起来,却因为手脚无力再次摔倒在他怀里。
“等你情况再好一些,我们就立马启程,不会赶不上太微盛典的,这次就听我的好不好?”
墨笙符收紧怀抱,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扼住他的闹腾,脸上闪过痛楚,无耐道:“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进太微山的。”
什么?师兄在说些什么?
沈芝白失力趴在他怀里,嗅着他颈间清雅舒淡的梨花香,急促喘息,慢慢平复着刚才剧烈活动造成的缺氧。
太微盛典他是听说过,是天渊门十年一次的机缘,太微山十年一开,每次开山必有天下灵宝现世。
因此,天渊门极为重视,每次都会派宗门里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进山。
但因为灵气枯竭,资源有限,太微山出的天宝早就大不如之前了,也早在三十年前就禁止外派弟子进山了。
据他所知,最近一次的太微盛典也是在两年后,再说无极宗向来都不喜与外界来往,也不参与别派事项,师兄现在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我们无极宗是灭门了吗?为什么要去抢别人门派的小机缘啊?”沈芝白用力吸了一口气,整个肺腑间泛着的丝丝密痛都好似被他身上微凉熨帖的梨花香缓解了,昏着脑子不见思索地脱口道:“师兄身上好香……”
墨笙符颈间像是被他炽热的呼吸烫到,心里漫上麻麻的痒意,不自觉地吞咽着喉咙,收紧搂着沈芝白腰身的手,哑声道:“你不去天渊门了?不去见江玄灵了吗?”
说完又像是自嘲般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他安慰道:“别怕,万事有师兄。”
他话音又轻又慢,仿佛压抑着无限的悲伤。沈芝白从来没听过他这个样子,心里莫名也泛起了伤心,慌乱去抬头看他神色。
他面上倒是一如往常的冷淡,只是眉间微蹙,像是含了难缠的愁绪。
师兄虽然天赋不及他,但也是天资聪颖,少年得意之人,从来都是淡漠骄矜的模样,何曾出现过这种神色。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咳咳……师兄你不要瞒我。”沈芝白心里着急,忍不住咳嗽几声,软着嗓子问他。
“宗门被灭,不是你的错。”墨笙符脸上闪过不忍,视线偏向一旁道:“你喜欢江玄灵也没有错。”
他说完这话,吸了口气,像是刻意想要忽略掉已经说出口的话,立马疾声接着道:“”现在魔教穷追不舍,我们现下孤立无援,天渊门实力雄厚,投奔天渊门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宗门被灭?宗门被灭?!
沈芝白后面的话什么都没听见,脑子里就是来来回回闪着这几个大字。
他们无极宗虽然也大不如前,但是好歹是百年大门派,怎么就随随便便被灭门了?
现在灭门都这么快的吗?他不过是睡了一觉,就直接门派覆灭了?
沈芝白吸了吸鼻子,翁声问道:“那师父怎么样了?怎么没见他?”
“师父没事,你还不了解他,一云游谁都找不到。只是你受了伤,需要马上调养,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墨笙符话音轻松,低垂的目光变得幽深。
也是碰巧师父不在宗里,不然岂能让那群魔族人放肆,还让他们伤了小师弟。
墨笙符心里有些责怪自己因为怄气,没有及时赶到小师弟身旁护住他,才导致小师弟受伤。
小师弟从小就娇生惯养地长大,都没有受过一点伤,也难怪现下一直精神恍惚的模样,来来回回语言错乱,想必是被之前的场面吓到了。
“怕不是疼傻了……”他有些轻轻嘟囔,搂了搂他安抚:“别怕别怕。”
沈芝白倒是不怕,但是很是困乏,身上也一直很不舒服,现下躺在他怀里,闻着鼻尖清雅的香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就又睡了过去。
一夜无言。
清晨,城外小林,幽深的林中小路上,远远地走来两位早起的打柴人,脚步深深浅浅地往林里走。
“最近怎么这么不太平啊!听说没,前面的小郭城突然成了个鬼城,城里人一夜之间无声无息消失了个干净!”一人猛不丁被凌晨的寒气惊到,咳了一声,朝手心呼了口气,朝朋友八卦。
“这世道啊!别说是平头百姓了,就是那高高在上的仙人,说没就没了。”另一人压低声音偷偷摸摸道:“没听说,那东山之上的无极宗一夜之间也被那魔教灭了吗?现在这个魔教还在各个地方搜找漏网之鱼呢!”
“唉……真是不太平喔……”两人脚步声渐渐远去,声音也逐渐模糊。
墨笙符虽然负了伤,但术法高深,远处的对话清清楚楚地都听在耳中,听到魔教两个字眉头微微一皱,低头望着沈芝白沉睡的脸沉思。
遇到魔教他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再打一场,普通魔教人在他手里也讨不到什么甜头,可是小师弟像是伤的不轻,他不能冒险。
客栈鱼龙混杂,情况不明,恐怕不能贸然前往。
墨笙符伸手拉了拉身上的斗篷,将沈芝白遮盖得严严密密,确保一丝寒气都透不进去,轻轻拍了拍他漆黑柔软的发顶,缓缓叹了口气。
还是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给小师弟修养……
“……师兄……你又吵我睡觉……”沈芝白感受到头顶窸窸窣窣地,不悦地睁开迷蒙的眸子。
“师弟,我们该启程了。”墨笙符见他醒了,朝他手里塞下个果子,将他头上戴着的斗篷帽戴好,小心地扶起他,蹲了下去。
“上来。”墨笙符回头看他。
“……”沈芝白本就刚睡醒,没什么力气,顺势就趴在了他背上。
“师兄不是会飞吗?”沈芝白啃着手里的野果子,恹恹道:“御剑岂不是更快些。”
“现下,魔教人到处找我们,御剑容易被发现,再说这边凡人多,看到免不了麻烦。”墨笙符没有一丝一毫不耐烦,轻声向他解释,步履稳健地背着他朝前方走。
沈芝白听着他清雅的嗓音,感受着胸前因为他说话带起的震动,轻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好生麻烦……还是在无极宗修炼舒服。
他静静趴在墨笙符颈前,望着两边默默倒退的风景,有些惆怅。
不知道他的法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这样子真是难受。
墨笙符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见他不出声,以后又睡着了,无声笑了笑,慢慢放轻了步子。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墨笙符一路往小郭城走。
既刚出过事变成了空城,那魔教人就不会再去搜查,寻常百姓也因为怪事不敢接近,偌大的一座城有没有人,岂不是正巧方便了他们。
沈芝白眼睁睁地看着师兄将自己背进了座萧瑟凄凉的破城。
走了好几步都没见一个人,沈芝白盯着路旁被踢翻的酒摊,染血的门框,破败的窗户纸在风中沙沙作响。
“师兄,这怎么好像出了什么事情的样子啊?”再看到在路旁躺着的一只破镗的死猫后,沈芝白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朝墨笙符低声询问。
“嗯,都死了。”墨笙符清淡的眸子随意扫过一眼,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仿佛在谈论寻常琐事。
“……”沈芝白失语,师兄这话语寻常的模样,要不是他知道师兄修的是剑道,会以为他才是修无情道的,忒没有人情了。
“没有人,才不会引起注意,才好方便我们行事。”墨笙符以为他是责怪自己不找个繁华的镇子,缓声向他解释。
“喏,那不是人吗?”沈芝白趴在墨笙符背上,被宽大的维帽遮着,只露出尖尖的下巴,歪着脑袋,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指头,指着前方。
一片狼藉的长街尽头,站着一群少年,各个穿着一沉不染的白色宽袍,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预收《反派狗腿不好当》
陶不思穿越了,穿进了众多狗血虐文里,但是别人都是主角,反派,他却穿成了反派跟前那个助纣为虐的狗腿子。
都说反派死得早,他比反派死得还早,并且惨。
陶不思:……
他只想不死。
在丧尸爆发的乱世前夕,陶不思跟着的主子蛮横娇纵,毫无保命能力却凭借着雄厚的家底,肆无忌惮地跟主角受抢夺主角攻。
“你,去打他一顿,让他尝尝教训,还敢跟我抢人。”反派主子凉凉掀起眼皮 朝他吩咐。
陶不思看着被压着被迫跪在眼前的主角受,神情不忿,怒目圆睁。他一哆嗦,抬腿上前,一脚踹了旁边跪着的主角受好友。
踩在那人胸上,抬起下巴,将小人得志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丧尸爆发,世事剧变,陶不思被男人抵在墙角处,心神俱裂:“当初踹的不是个路人甲吗?”
现在让他踹回来,还来得及吗?
快穿文,点个收藏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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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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