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都狼妖都没有动静吗?”沈芝白从床上爬起来,眉眼恹恹得。
墨笙符从衣架上拿起衣服,点头道;“没有,这狼妖竟然长了脑子,我们许是要多呆几日了。”
“也好,也好。”沈芝白想起书架上的话本子,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张府丫鬟在房门外出声:“两位道长,公子请道长们往客厅用餐。”
沈芝白闻言,动作迅速地套上衣服,催促墨笙符:“师兄,快快,我饿了。”
两人刚走出房门,外面就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府内守卫匆匆忙忙地跑向一处。
“发生何事了?”沈芝白拉住位经过的守卫,见他面色凝重,心头大惊:“那不成是那狼妖出现了?”
“不是,是有些混混想趁张府落魄闹事。”被拉住的守卫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道长们先去用餐吧,我们能够应付的了。”
守卫们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墨笙符见他眼巴巴地盯着那处不眨眼,试探道:“要去看看?”
沈芝白自小呆在山上,许久都灭见过什么人,有些意动:“吃完饭再去。”
“师兄不是已经辟谷了吗?师兄想看的话,先去看吧,我吃完饭就去找你。”知道墨笙符向来不吃饭,沈芝白以为他也想去看,于是挥挥手道:“快去快去,我马上就去找你。”
墨笙符不放心他一个人,有些迟疑,缓缓摇头:“你先吃饭,我与你一起。”
他神色认真,沈芝白只以为他害怕人多,不好意思,闻言也没有多问,朝他隐秘的笑了下,当作了解。
两人拐过走廊,迎面撞上出门的江玄灵和姜青溪。
江玄灵依旧是之前那副高贵冷艳的模样,抱着剑远远地走在前面,一走急了,竖起的马尾尖就一甩一甩的。
姜青溪跟在后面,一脸郁色,见到他们两人,慢慢放慢脚步,走到沈芝白旁边。
瞥了眼眉目温和的墨笙符,又看了眼走在前面江玄灵冷漠的背影,最后木着脸看向沈芝白酸涩道:“我昨晚睡的地板。”
沈芝白:“?”
姜青溪默默点头。
沈芝白谴责地看了眼前面的身影,低声道:“这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师兄啊!”
姜青溪一脸悲痛地直点头,表示赞同。
江玄灵走在前面,冷不丁回头,抬眼看向沈芝白。
沈芝白对上他沉静的视线,罕见地有些尴尬。
正说着坏话,被正主发现并且盯着,这处境着实有点难为他。
“昨晚我探查到一丝狼妖气息,出现在西行三十里处,吃完饭一起去察看。”江玄灵好像没听到他们的吐槽,淡淡瞥了眼姜青溪,声音遥遥传过来。
“有情况了啦?”姜青溪瞬间来精神,探头张望道:“那我们快去把它抓住!”
江玄灵淡淡瞥了她一眼,转头自顾自地超前走:“先用餐。”
“用什么餐?大师兄你不是十岁的时候就开始辟谷了吗?”姜青溪虽然修为不高,但也早就辟谷许久,根本不用吃饭裹腹,平时吃一点只是为了解馋而已。
现在有了重要的捉妖大计,现在哪里还坐得下来吃饭?
姜青溪盯着江玄灵毫无感情的背影,颇为疑惑地挠头,暗自嘀咕道:“大师兄平时对捉妖积极得很,怎么现在突然喜欢上吃饭了?平时也不见他嘴馋啊……”
沈芝白走在她身旁,听到她的话,心里一动,步子不知不觉就慢了一步。
墨笙符不知怎地察觉到,回头关心道:“可是身体不适?”
引地姜青溪也探头看他,沈芝白有些尴尬,莫名地去看前面江玄灵的背影,只见他也仿佛注意着这边,微微侧头,只看到日光下,泛着光泽的棱角分明的侧脸。
“呃……没事。”沈芝白脸上发烫,快走几步,走到两人前面,语气有些慌乱:“饿了,走快点去吃饭。”
尴尬中,沈芝白埋着脑袋,低头猛走,不知不觉就与两人拉开了一大步距离。
一阵妖风吹过,幽深曲折的走廊突然昏暗一片,被风吹的四处飘飞的帷幔遮掩住视线,前方景物一片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沈芝白只觉得自己眼前一暗,大脑昏沉,腰部却被有力的胳膊一拦,紧接着就昏迷了过去。
……
茂密的丛林深处,阳光照耀在装满露珠到枝叶上,闪烁着亮闪闪的光芒。
明显精心修缮过的洞穴□□燥的干草半掩住洞口,露出一个大小适宜的口子,从中可以窥见里面整洁的石床上躺着两位白衣少年。
一高一矮,姿势亲密地互相搂抱着,看着很是和谐美好。
沈芝白全身被晒得暖洋洋的,又被热意包裹,慢悠悠地转醒。
“醒了?”喷着热气地嗓音从耳边响起,沈芝白一激灵,猛地睁开眼,与近在咫尺的眼睛两两相对。
“你这是干什么?”沈芝白试图挣脱无果,瞪大眼睛看着靠自己过分近的脸,有些无奈,进一步道:“你抱着我做什么?”
说着晃了晃被江玄灵束缚住的胳膊和腿,示意他松开。
江玄灵面不改色,动都不动,任由他挣扎不开,掀了下眼皮,颇有些漫不经心:“我们被狼妖抓了。”
他说这话说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捉妖师被妖捉了的羞愧。
“……”沈芝白这才仔细观察现在的环境,见四周明显不同于人类生活氛围的模样,心里有些忐忑。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身下的干草,思索该如何逃生。
一贯娇养的手指被粗劣的枯草划破,沈芝白被这微小的痛意惊醒,抬眼瞪着圆圆的眼珠质问:“这跟你抱着我不放有什么关系?”
江玄灵眼睛一瞬不瞬地低头盯着他看,见他醒来后,脸上显现出五颜六色的神情,不禁有些好奇地凑近去看。
这会儿突然又见他这副小兔子被逗急了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看不出来,你还是挺机灵的。”他喟叹一声,将脑袋搭在沈芝白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地磨蹭了一下。
沈芝白真要挣扎的动作一滞,恍惚又觉得是梦里的江玄灵,梦里就经常这样被他抱在怀里,被他哄着喝药。
沈芝白暗讽一声,果然男人的温柔小意都是要命的。
他现在可不是梦里的沈芝白,他才不可能乖乖地喝毒药。
现在他完全把梦里自己是自愿喝毒药,这一茬是忘得干干净净,选择性地记得江玄灵哄自己喝毒药。
“你少在这哄我……”沈芝白一点都不上他这美男计,脑袋瓜机灵地飞快运转,小嘴叭叭叭道:“快点放开我。”
“那可放不开。”江玄灵脸色丝毫不变,一脸平静地描述道:“这狼妖外出捕食前亲自给我们身上下了符咒,让我们俩这样绑了起来。”
“江玄灵你现在是有大大的嫌疑,你修为这么高,一个小小的狼妖还能把你给掳获了?”沈芝白一脸不信,抓住他话里的漏洞,凶巴巴地问:“就算被抓,他那下的咒语,你还能解不开?”
江玄灵面色迟疑,在术法不精和撒谎骗人之前,果断选择了撒谎骗人,神情正经道:“在狼妖的地盘,还是不要过分放肆,驳了主人的面子。”
说完看他木着张脸,想了想补充道:“这不礼貌。”
一个捉妖师,你跟妖精讲礼貌?
要不是江玄灵正经的名声江湖盛传在外,沈芝白都要怀疑他的人设了。
这哪里还是端正冷情的江玄灵,这活脱脱他梦里那个不羁放纵的江湖游医啊!
沈芝白顶着一副严肃的神情看他,江玄灵总算是好好说话起来:“本来还怕找不到狼妖洞穴,现在被捉来岂不是正好,还省的自己费力气。”
沈芝白垂眸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所以以防被他识破我们的计划,还是不要动他设下来到法阵为好。”
沈芝白点了点头,蜷了下手指,不能打草惊蛇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抱就抱吧,反正梦里他们都不知道抱了几回了。
沈芝白闭眼摆烂,眼不见心不烦。
“对了!”沈芝白猛然想起,又突然睁开眼睛。
师兄自从上次自己被蛇妖捉走,就对自己寸步不离的,如果自己被狼妖捉走,按理来说,以师兄的修为和离自己的距离。
虽说不能将自己安然拉出来,但是陪着自己过来倒是不难,现在怎么倒是江玄灵和自己呆在一起被狼妖捉了来?
沈芝白一动不动地观察江玄灵的神色,生怕错过他的表情,以防他骗自己。
“不知道。”江玄灵表情臭臭的,扭头不看他。
沈芝白更加觉得奇怪,盯着江玄灵的脸看,越看越觉得他有问题,惊道:“快说,你把我师兄怎么了?”
他师兄自小在山上长大,性子纯善良和的,哪里是这个滑不溜秋的江玄灵手段能比的。
“你……”江玄灵扭头,狠狠道:“我能对他做什么?”
说完又似是觉得自己情绪来得莫名怪异,凉凉补充道:“我要做些什么也是对你做,关他何事?”
“不过是他技不如人罢了……”
沈芝白最不能听别人说自己师兄不好了,这会儿听了他这话,正要反驳,就被江玄灵猛地捂着了嘴巴。
沈芝白:?!
“嘘,他来了。”江玄灵眉目冷肃,直直看向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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