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是你再嘴硬,阿云也不会喜欢和你呆在一起的。”张序有所倚仗,冷睨着宇文扬。
宇文扬最讨厌别人说阿云不喜欢自己了,这下彻底按耐不住,抬手结印打向张序。
张序冷笑一声,抬头看向他,动都不动。
“你做什么?!”李星云突然从地下闪现,迎面挡在张序前面,对上宇文扬的掌势。
旁边零零散散地掉落沙土,一口漆黑幽深的地洞出现在他身后。
“阿云!你来啦!”宇文扬看清眼前的人,眼睛微微睁大,瞬时收回掌风,被同时冲击回来的术法激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像是没看到他脸上对着自己的怒气,也不怪他突然冲出来替张序挡,只是满脸惊喜地看向他。
抬手随意擦净嘴边的血迹,一把握住对上自己掌心的手,喜滋滋道:“我就猜你会来,你果真来了!”
李星云被他突然握住手,立刻回头去瞧张序的神情,见他微微皱眉,猛地将手抽出来,站到他身后朝宇文扬道:“你别动手动脚的,我俩可没有那么熟!”
宇文扬被他这避之不及的态度刺道,微微垂下脑袋,闷闷道:“怎么不熟了,我都在夜里抱你好几次了,再说,你还托……送我……”
他话说得嘟嘟囔囔的,脸上带着似是纠结似是害羞的模样。
李星云没想到他竟然说出来这种话来,他当人类不久,但是看了很多话本子,对人类之间的事情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人世间最是看重名节气度了,他现在已经是张序明媒正娶,拜过高堂的妻子了,怎么能跟个妖精拉拉扯扯,共度一夜呢?
更还别说,还是个男妖精……
李星云气愤地看向宇文扬,只知道他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尽管他只是替嫁来的,在官府那里的记录上还都是李星梦的名字,连张序都不曾承认过两人的婚事。
但他还是异常的气愤,怒吼着朝宇文扬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明明是你仗着妖力高深,劫持了我,每次我也都设法逃脱了!”
“哪来的和你一起,我也从来不曾抱过你!更别说什么送你礼物了!”李星云微微涨红了脸颊,看向他,语气冷冽。
宇文扬这时候突然聪明了起来,微妙地察觉到他不喜欢自己提起这些事情,立马闭嘴不再谈这些,噔噔噔地跑到洞穴深处,绕着原地转了一圈,弯腰从木箱子里扒拉。
“这个给你!”宇文扬很快跑回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满脸紧张地看向李星云笑。
李星云鼻子动了动,视线移到他掌心的木盒子,仔细嗅了嗅,眼睛猛地一亮,眉头应时松开,压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偏偏他现在还在张序旁边站着,害怕他会生气。
只能压抑着内心的渴望,努力移开自己粘在上面的视线,撇了撇嘴,嘴硬道:“里面是什么啊?你送的东西我才不要!”
宇文扬一听他不要,顿时急了,围着他团团转,焦急忐忑道:“你怎么不要呢?明明那算命的说,老鼠精都喜欢吃这种腊肉了……”
宇文扬眼巴巴地瞅着他,这会儿子,一见了他,什么想要质问他为什么将鱼相草送给张序都忘得一干二净,脑子里全是当初算命先生说的话。
只要你将腊肉送给了他,他也接了,那两人就一定能够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会分开。
宇文扬忍不住朝他走近一步,啪嗒一声打开木盒子,露出满盒子饱满丰盈,油光满满的大腊肉,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颜色熏的分外好看,一见就是很好吃的样子。
“你就收了吧!”宇文扬可怜巴巴地瞅着他,双手保持着递给他木盒子的动作不动,分外执着道:“你不是说血淋淋的肉不好吃,所以我特意学了做腊肉,亲手给你做的,真的很好吃的!”
“好吧。”李星云被鼻尖浓郁的腊肉香气迷昏了了头,他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大堆的话,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本体老鼠精的本能让他再也无法将视线从眼前的腊肉上移开,偷偷咽下口水,咻得一下从他手里抢过木盒,啪叽一声关上盒子,有点不自然微微脸红地嘴硬道:“看你可怜,我先收下。”
“你收啦!!你收啦!!”宇文扬眼睛亮晶晶地,一蹦老高地跳起来欢呼。
李星云被他这副大阵仗吓了一跳,从腊肠的诱惑中回过神来,忙回头看向张序,见他没有什么表情,松了口气,朝宇文扬道:“礼物我也收了,那我就先带公子走了。”
听他说要走,宇文扬从刚才的惊喜中清醒过来,缓缓收敛了脸上的喜悦。
见惯了他这副模样,李星云没有搭理他,转身扶起张序,就要搀着他往外走。
张序刚才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状态,这时候才微微抬起下巴,看向宇文扬,嘴角缓缓扯出嘲讽的弧度。
“你可以先离开,但是他,这次你不能带走。”
低沉森冷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李星云往外走的步伐一顿,猛地皱眉。
紧了紧搀着张序的胳膊,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你知道你打不过我的,要不是我故意放你走,你是离不开我的洞穴的。”
平稳又笃定的话语微微带着些许叹息,宇文扬盯着李星云单薄的背影,冷静地阐述事实。
“那又怎样?”李星云像是一下子被踩住了尾巴,身上的毛一下子都炸了起来,回头盯着他恨恨道:“怎么!你还想跟我打一场吗?”
宇文扬仔细盯着他含着怒气而分外凌厉的眉眼,没有出声。
李星云见他态度有所犹豫,冷哼一声,笃定道:“他,我今天是一定要带走的,你休想拦我!”
说完拉着张序的手就疾步往外走。
“噗!”
“公子!!”
刚走了几步,张序忽然身体一震,猛地吐出大口鲜血,摇摇晃晃地往地上摔。
李星云见他这番状况,脸色惨白地慌忙扶住他,哀声惊道:“怎么了??”
张序嘴里不停地涌出鲜血,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很快没有,蔫蔫地倒在他怀里。
“宇文扬!”李星云瞪着猩红的眸子,厉声回头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宇文扬面对这变故也是一脸茫然,愣愣地对上李星云的眸子,一时之间有些怀疑:“……我……我应该没有啊!”
他是想杀了张序的,虽然脑子里每天都在演习怎么杀了他,做梦都在想,但是他又害怕阿云生气,所以也一直都是想想,从来不敢付诸实际。
难不成他走了神,下意识地将他给杀了?
“你看他腹部。”
江玄灵眼尖地瞅见张序腹间红色的流光,出声打破僵局。
李星云一震,忙得扶住张序,剥开他放在腹部的手,一看,腹部处正正插入一个术法凝成实体的羽箭,箭的尾端正正好嵌入张序的皮肉间,导致从外面看都很难发现。
“是谁?!”李星云抖着手按住张序中箭的腹部,哀声泣道:“到底是谁?!”
这箭完全有术法凝结而成,细小精密,羽箭尾端甚至还有精致的花纹雕刻,力度又是如此狠戾精准,不是狼妖的法力能够做到的,料想是位术法精通的大妖所为。
可是张序一介凡人,又怎么会惹上这种大妖?
洞穴外竹林被风吹的窸窸窣窣的,空气一时分为宁静。
“是我。”
一声带着些许笑意的嗓音出现,分为轻松愉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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