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是他多想了,这厮自大狂妄的紧,哪里还会伤心。

沈芝白面上笑容不变,微笑着朝他道:“那不知江道友看出什么来了?”

江玄灵目光探究地打量他,嘴角抿起笑:“你是......在担心我吗?”

“谁担心你?”沈芝白口直心快,说完立马反应不对,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狂刷好感,拉进两人亲近的好时机,支支吾吾地转口点头道:“嗯......是担心你。”

江玄灵脸上玩味的表情一收,变得认真起来,直直看向他。

若是沈芝白直接否认也就罢了,但他偏偏无措又慌乱地承认了。

是......害怕自己伤心所以即使是下意识的否定,也愿意克服性格使然来安慰他吗?

江玄灵心里细细麻麻地有些酸意,忍不住走进一步靠近他,站在他身旁,嘴角带上笑意,朗声道:“我看出,这个酒楼有妖气。”

“嗯?”沈芝白瞬间抬头,看向他,看向他缓缓伸出的手掌。

掌心里正是先前拿出的罗盘,现下那罗盘正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还是个大妖。”江玄灵翻掌收回罗盘,抬眸看向沈芝白。

“那张公子是这大妖所杀吗?”沈芝白眼里闪过深思,斟酌道:“那我们若是抓住这大妖,霍掌柜就能因此洗刷嫌疑,酒楼的命案也能够按下去。”

江玄灵点了点头:“不错。”

“只是......”沈芝白有些纠结:“我总觉得,这霍老板像是有些秘密在身上,行事有些奇怪......”

江玄灵一怔,他没想到沈芝白能将自己猜想告诉自己,一贯以来,他从来都是跟墨笙符讨论案情。

江玄灵眼里漫上笑意,现在沈芝白为了让自己开心,会愿意和自己分享秘密了吗?

沈芝白视线落在他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脸上也泛上笑意。

“小师弟,我们该出发了。”墨笙符不知在身后站了多久,出声轻轻喊他。

“好,我们走吧。”

自己的计划总是有了方向和进度,沈芝白此刻心情很是愉悦,脚步轻快地朝墨笙符走了过去,站在他身前,等他替自己围上披风。

墨笙符却有些怔忡,沈芝白站在他跟前等了许久,不见他动作,疑惑抬眸,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

渺茫又有些遥远,掺杂着不知什么的情绪。

沈芝白一怔,正要开口,墨笙符眼中的情绪就一收,带着他熟悉的无奈宠溺地微笑,轻轻叹口气,动作自然地替他整理衣物。

“你怎么了吗?”沈芝白被刚才他眼中神色刺到,心中总是耿耿于怀,借着披风宽大的遮挡,在几人之后轻轻扯墨笙符。

他被墨笙符拉着走了半晌,思考了一路,担忧道:“你身上的伤疼了吗?”

沈芝白只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才会反应迟钝,神情恹恹,他伸手攥紧墨笙符,想借此给他传递暖意,垂头有些丧气道:“都怪我没用,只能时时靠师兄,却没办法照顾师兄。”

他想着,越发惭愧:“师兄,你难受的话,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些?”

手里突然被塞进一双有些凉意的手,墨笙符以为他冷了,下意识催动内丹,往沈芝白体内传送内力,脸色微微有些白,转头察看他的状况。

“手怎么这么凉?”墨笙符微微蹙眉,将他拉近自己,有些懊恼自己竟没能控制好情绪,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冷落小师弟,没能及时发现他冷了。

沈芝白见他脸色苍白,愈发无措,眼里带着微红,讷讷道:“师兄,你......别管我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墨笙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一直嘟嘟囔囔了些什么,叹了口气,好笑道:“嗯,不开心,但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沈芝白听他说不开心,心猛地提起,又听他说不是因为不舒服,又放下心来。

“不是因为不舒服,那因为什么?”

墨笙符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答非所问:“你会在意我开不开心吗?”

他眼神定定看向沈芝白,眼里含着探索和不确定。

“当然在意。”沈芝白握紧他的手,忙表真心道:“师兄一直都这么照顾我,还不顾自己安危护住我的性命,我当然也在意师兄。”

墨笙符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无奈笑了下,轻声道:“只是因为......”

说着话语轻地散在周遭的风里,沈芝白没听清,凑近他问:“什么?”

墨笙符转过脸,“那你确实可以做些什么让我好受一些。”又转过来看他,“你愿意做吗?”

沈芝白理所当然:“自然愿意做的。”

师兄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情,他为师兄做一点事情讨他开心,自然也是愿意的。

“要做什么?”反正师兄不会害他,沈芝白丝毫不担心,抬脸问他。

墨笙符望着远处江玄灵的背影,思索了几刻,道:“晚上告诉你。”

沈芝白随着他的视线看向前方,离烛几人已经快贴到霍掌柜脸前,连忙噤声,朝他了然的点了点头。

现在这场合确实不适宜讲这些,还是晚上回房间,他们两人再单独聊。

沈芝白见霍叔坐在一旁石桌旁,压低声音问墨笙符,有些担忧道:“我们离这么近,不会被发现吧?”

“不会。”墨笙符摇了摇头,安抚他道:“除了修为大乘的,不会看破我们的。”

沈芝白一听,顿时放下心来,也试探着贴近霍老板。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霍老板突地抬头和他对视,猛地站起身来,神色激动,语气狠厉。

沈芝白对上他带着红意的眼睛,被镇的一滞,轻轻吸气。

被霍老板这一突然变故,离烛也被惊地转头看向沈芝白。

见其余几人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沈芝白张了张嘴,有些不知所措:“我......”

话还没来得及开口,肩膀就被人轻轻揽住,沈芝白没防备,一股清新的梨花香扑面而来。

“嘘。”墨笙符眼底含笑,促狭地朝他眨眼,伸手指向他后方,示意他去看。

沈芝白伏在他怀里,悬起的心轻轻落下,脸庞压在他衣襟里,蹭了蹭往后看去。

后院里不知什么时候,静静站着一位全身穿着黑衣,带着黑色斗笠的男人。

“哼!想杀就杀了,人这种东西真是麻烦,老是爱问些有的没的。”黑衣人颇为不屑,拽拽地往后一歪,靠在身后一棵歪脖子树上,朝他笑道:“怎么,你很不开心吗?”

霍掌柜见他闯下如此祸事,竟然还一无所知,仍然是不甚在意的模样,气道:“你将那张公子杀了,扔到哪儿不好,你非得将那尸体扔到我这里?!”

他气的猛地咳嗽几声,微微弯腰,费力地拍着自己胸口,恨恨道:“你让我这酒楼以后该怎么营生,还是说,你故意想要栽赃我不成?”

黑衣人对他这怒气不为所动,丝毫不在意地懒懒道:“怎么,这张公子行事嚣张,难道不是你示意我处理掉他的吗?怎么这时候反倒赖我了。”

霍掌柜缓了半晌,火气消了一些,许是看穿了这黑衣人诡谲的行事做派,默了半晌,面色维持住冷静地坐回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道:“我是想让你处理一下他,但是你却擅自杀了他。”

霍掌柜猝然抬头看他,目光犀利冷厉。

黑衣人对上他这仿佛要将自己看透的目光,邪气四溢地冲他笑:“我确实是故意将他杀了的,也确实是故意将他留在这酒楼里的,那你又奈我何?”

“你......”霍掌柜啪得一声将水杯摔到地上,溅出一地茶渍,怒道:“我警告你,你别太嚣张,你别忘记了,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

黑衣人若无其事,歪了歪脑袋,话语天真道:“哦?是这个吗?”

他突然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黑色袋子,随手一扔,里面咕噜噜地滚出来一个酒坛子。

霍掌柜眼睛猛然睁大,愣愣看向他,惊恐地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你......你......”

“嘭!”

黑衣人抬袖一甩,嘭地一声酒坛子应声而碎,届时凉风四起,酒坛子里盛满的灰白色粉末席卷而起,漂浮在空气中,四散而去,随风飘散。

墨笙符神色一冷,当即将沈芝白按进怀里,护住他口鼻,拉着他连连后退。

“你......你疯了?!”霍掌柜手指颤抖,指着他不停抖动,正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扼住脖子,满脸通红,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呃......呃呃......”

突地一震,哗然倒地。

“霍叔!”

这变故来的猝不及防,离烛猛地奔向他,伸手想要借住他倒下的身体,双手却直直穿过霍掌柜□□,白白看着他直直摔在地上。

“切!不自量力。”黑衣人宽袖一甩,又招来一阵疾风,转瞬间眼前漂浮的粉末就消失不见,地上空留几片酒坛碎片。

“不过一件旧物,还当真以为能要挟本尊?”黑衣人冷笑一声,身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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