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哲家新开张了一个桌游俱乐部,正好是贝岑轩感兴趣的,特意叫了他们几个来捧场。
贝岑轩和屈听洄先到的。
温灵今天正巧也在,小姑娘在前台乖巧地写作业,上次回家后大哭不止,对哥哥说明了来龙去脉,哥哥搂着她哄了好一阵儿。
待到温爸爸出差回来后,温哲就提出了要给她转学的想法。
温爸爸一开始蹙眉,不同意。
“当初为了灵灵入学,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与脸面,请人吃饭给人送礼陪笑,现在怎么能说转就转?”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的。”
女儿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他当然愤怒,可比起这些,他更放不下学校里那些同学家长的人脉和势力,当初花大价钱送温灵入学的目的便是如此。
可温灵已经将屈知玺得罪个干净,那还有什么人脉可言?
“你女儿都被当狗使唤和欺负了,你竟然还觉得这是打打闹闹?”
温哲讽刺般地勾勾唇,早就看透父亲的嘴脸,并不打算顺从,直接同他大吵一架,疯起来差点把饭桌掀了。
温爸爸怂了。
老老实实给女儿办理转学。
他们的爸虽然是个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的人,但唯一有一点好就是——
听儿子的话。
他们温家从上数十八辈没出一个金环。
这回祖坟冒青烟让老温家出了个响当当的金环。
当年他们一家还在还在某个不知名小城市里生活,温哲的信息素检测报告出来的时候,大街小巷都震撼,他激动地大手一挥摆了八十大桌,红色鞭炮从街头放到街尾。
虽然不是更能顶天立地的Alpha——
合议国人口普查局调查显示五个金环里才有一个Omega,金环Omega相比于金环Alpha更难得。
上流社会对高等信息素的追求,金环Omega成为稀缺资源,温爸爸不愁温哲未来的对象不够顶级。
况且,温哲自己也足够优秀,成绩优异,是校学生会主席,可谓人中龙凤。
比Alpha强出百倍。
所以他相信儿子比自己更有智慧。
犹豫再三还是妥协。
转学之后的日子明显好过,她交了新的朋友,大家都很友善,彼此之间不必再在意家世的鸿沟,同学中没有像屈知玺一样跋扈的大小姐,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普通人就已经很好了。
唾手可得的东西最是幸福,极力追求,**横生反而会适得其反。
明明提前知道都有谁要来,但在看到屈听洄的那一秒还是明显地愣了一下。
温灵低下头小声说:“哥哥好。”
屈听洄将手中的礼物袋放在前台。
“上次见面之后都没来得及看你,今天是为你来的。”
他不知道小姑娘喜欢什么,特意求助了贝岑轩。
贝岑轩说,小姑娘嘛,当然喜欢贵的,布灵布灵的东西啦,我二姑的高珠用一整栋别墅当展示柜都放不下。
在屈听洄的要求下,贝岑轩陪着他去中古大厦挑遍了各个奢侈品专柜。
最后在御木本专柜那里找了件价格适中,适合十五岁小女孩戴的珍珠项链。
温灵脸上发热,这东西贵重,他不太好意思,也不知如何是好,犹豫着看向哥哥,寻求帮助。
温哲揉揉妹妹的头,温声道:“拿着吧。”
“谢谢哥哥。”
温灵接过礼物,转身噔噔地跑到二楼。又噔噔噔跑下来给他们端茶倒水,贝岑轩看她可爱的样子,笑得不行。
他们在三楼的包间里,玩了几局图拉真,觉得没意思。
贺暂姗姗来迟。
他今天带了副黑框眼镜,一眼望过去挺斯文的。
就差白锐和他男朋友了。
贺暂微微弯腰,在展示柜里挑游戏:“他那个新的小男朋友,叫什么来着?”
他是文三的学生,在三年级上半学期就取得了首都大学经管学院的保送资格。
和白锐几个隔着一个学院和年级,下学期又一直在国外陪外公治病,消息具有延后性。
贝岑轩瞥了他一眼:“人家叫丛铭,之前在商赛见过,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贺暂微微一笑:“我只记得冠军队。”
冠军是贝岑轩和贺暂所在小组。
贝岑轩:……
贺暂挑出一套【阿瓦隆】,转过身放桌上,挑开椅子坐下,若有所思:“我以为是谁,原来丛子峰的儿子。”
“他爸——这些年一直不太老实。”
贝岑轩:“怎么说?”
贺暂:“前段时间,我妈妈发现丛子峰前些日子和吕和君来往很密切。”
贺暂只说了一句,贝岑轩懂了大半。
权贵和商贾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贺暂补充:“丛子峰和吕和君一起出入会所,丛子峰的情妇之一也是吕和君的情妇。”
那家会所里正好有贺家的人,所以贺暂才对这两个人的来往情况了如指掌。
一个是港口管理局的副手长官,一个是大型商业集团的掌权人。
剩下的,不言而喻。
没人知道丛子峰到底受了吕和君多少贿/赂、为吕家开了多少绿色通道,也没人知道他们的情妇又在这之中传达了多少州内的秘密消息。
贝岑轩:“白锐不会不知道。”
贺暂:“所以本来就是谈着玩玩,长久不了的,丛铭一开始意图不也不纯?”
贝岑轩:“你们都看出来了,我以为你是真傻子呢天天在白锐面前。”
贺暂:“你以为白锐不知道吗?陪他玩几个月而已。”
他侧过头对屈听洄说:“你怎么看?”
屈听洄垂眸:“我没什么看法,不过——我记得丛子峰是从陪审员转行的吧,短短几年,竟然从司法转到了港口贸易,这其中也不会太干净,所以,他是得了谁的道?”
不聊丛铭了,又聊起吕执川,这位王爷最近把腿摔折了,请假在家里疗养。
贝岑轩:“那不活该嘛,谁叫他整天拿他那条驴腿欺负甄宇的?老天爷有眼,给他降天雷了。”
贺暂莞尔:“按你这么说,那还真是有点玄学了,吕家和屈家都要打官司了,吕家在这关头,自家儿子的腿摔折了,出师不利啊。”
屈听洄表示沉默,不动声色。
贝岑轩和贺暂是好哥俩,俩人嚼完这个嚼那个,一连串下来,偌大的德伦没一个好东西。
屈听洄不参与,注意力全在贝岑轩这。
温哲也在一旁只是默默听着,不加入讨论也不刻意回避。
他们在温哲面前丝毫不忌讳地讲这些,是他们知道,温哲是聪明人,往外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一清二楚。
白锐很快到了,他进来的时候牵着丛铭的手,两个人格外亲昵。
丛铭给大家带了饮品,还贴心地给温灵带了枚大牌的钻石发卡。
今天全场最高兴的大概就是温灵小朋友了。
两人来的时候,贝岑轩正在打游戏,他接过丛铭递过来的杨枝甘露,抬眼微笑着对他道了声谢谢。
丛铭一个一个分,把最后一杯厚芋泥递给温哲,温哲刚要接。
白锐突然说:“他不喝带芋泥的,和我换吧,我喝这杯。”
温哲温和一笑,拒绝,“不用,芋泥也挺好喝的。”
丛铭漠漠地掀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了温哲一眼。
贝岑轩窝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继续自己的游戏。
屈听洄坐在他身边,一只手拿着一杯杨枝甘露,一杯是他自己的,一杯是贝岑轩的,还没插吸管。
贝岑轩盯着屏幕,突然开口:“温哲,和我换。”
成功击杀,Game over.
屈听洄一直盯着丛铭,看他的反应。
丛铭对温哲笑:“抱歉,我没搞懂大家的口味就乱买一通,我和你换吧。”
温哲连连摆手,“不用管,你不用抱歉,今天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最后是贝岑轩和温哲换的,其实贝岑轩对芋泥也无感,只喝了一半就放下了。
晚上八点钟,一群人散了伙。
他们都喝了点酒,贝岑轩脸上带了粉红,但脑子还算清醒,眼睛也清晰,他伸手挠了挠后脖颈,那里有点痒。
这几天,他的嗅觉突然变得灵敏,所到之处一些花香、一些果香,熏得他头晕,走路也轻飘飘。
后天是他们一家定期体检的日子,在林净崖名下的私人诊所,等到那天他一定要去让医生好好检查。
贺暂提前走了,白锐送丛铭回家,走的时候丛铭笑着和他们说拜拜。
贝岑轩和温哲招了招手。
温哲在这里陪他们两个等司机。
已经是夏天了,即使夜晚,外面的空气也不凉快,凝固沉着不流通。
贝岑轩看了眼手机,突然对屈听洄说:“我家司机有事,可能得……”
屈听洄望着他,说:“嗯,是我的荣幸。”
屈家的车很快就到,屈听洄为他拉开车门,贝岑轩进去,“那我们就走了,你也快回去吧。”
温哲点点头:“好。”
车上。
屈听洄问:“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
贝岑轩看他一眼:“嗯?你怎么知道?”
“你今天脸白,而且总是有意识无意识皱眉,不是输了游戏的那种不愉快。”
屈听洄顿了顿:“晚上要下雨,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哦。”
贝岑轩的头靠在车窗上,他情绪淡淡,头晕,车里开着冷气,冷。
屈听洄又看了他一眼,让司机关了空调。
司机开着车稳稳当当地行驶在大路上。
车座上有软皮靠垫,他向后靠了靠,却感受到一种坚硬,他向靠垫后探去。
低头一看。
那是一把上了膛的袖珍手枪——勃朗宁M1906,以及,一个薄而锋利的刀片。
贝岑轩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心里咯噔一下。
他迅速恢复正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挪开视线,将两样东西塞回原位,确保再没人能发现。
藏在靠垫底下,只有人坐着,就很容易发现。
屈听洄知道吗。
或者,这就是屈听洄的。
他要这个干嘛。
防身用吗。
还是,别有他用。
没来得及细细思考,屈听洄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怎么了?”
“你……”
前方直冲过来一辆远光车,车灯差点晃瞎所有人的眼睛。
司机一个急刹,贝岑轩失去重心向前撞了一下,不等他们反应,车门被打开,迅速涌进来一群人,他们用毛巾捂住了屈听洄和贝岑轩的口鼻。
“唔!!”
温哲:你到底给不给转(面无表情)(拿枪指着亲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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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德伦太子爷(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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