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知挥了挥手，语气古怪：“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砸到大学霸了。”

沈叙见沈清桁脸上格外平静，心中突然多了一丝对温衍知的烦燥，他轻轻松松从沈清桁手中抢过篮球，用力砸了回去。

沈叙无视沈清桁讶异的目光，他语气冷冷地问：“你家里人没教你被欺负要打回去吗。”

沈清桁怔住，眼前的人忽然和他哥哥虚影重叠在了一起，他回过神来回答：“没必要。”

“他只是蠢，但本性不坏。”沈清桁扶额：“他一直以为当初我比赛是抄袭。”

“不解釋？”沈叙语气收了收。

“如果更多人知道会很麻烦，他也只是在为他偶像发声。”沈清桁没再说下去，毕竟温衍知偶像是他本人的账号Z。

沈清桁也没想到过年级第二不能透过裁判等人没有对他做出处罚推理出他是Z，便一直与人这么耗着了。

“哪个偶像。”沈叙又再次询问，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名偶像或许和他调查的事件有关，但沈清桁却是回以一个温暖又亲切的微笑，并未直接回答。

“大学霸身边又多了条狗？沈清桁你等着，这次突击考我必赢你！”温衍知一边按着被篮球砸到的地方，一边恶狠狠地放着狠话，眸子中写满了对超过沈清桁的执着。

沈清桁正值青春年少的时候，自然有着少年的意气风发，他毫不犹豫地应下了这个挑战，并笑意盈盈地火上加油：“你要加油啊，万年老二。”

“我艹。”温衍知张牙舞爪地想朝沈清桁扑过来，但沈清桁与沈叙却是早已走远。

经历了这么一出，沈叙对于沈清桁的怀疑程度降低了不少，如果沈清桁一直维持那副完美好学生的模样，他倒会觉得沈清桁是在表演给谁看，但沈清桁也会有他自己傲气的一面，也正正像一个人。

沈清桁从刚开始就留意沈叙的反应，望着对方那少了一点疏离的眼神，他勾唇笑笑，为对方介绍着学校的设备。

*

时间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颁布突击考的日子，沈清桁走到公告栏前，眼神从上往下扫。

第一名：沈清桁

第二名：李寂湮

第三名：温衍知

第四名：陆悠

第五名：温未晞

……

第十名：凌序

……

第十九名：徐艺

沈清桁静静地看着凌序的排名，他眉头皱起，但很快便恢复正常。

旁边的徐艺则是拍了拍胸脯，他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我爹之前说考不进前二十就把我帐号删了，嘻嘻，正好卡在十九。”

“哎，温衍知从万年老二掉到第三了？哈哈哈，你说他会不会哭啊，沈清桁。”徐艺眼神里是收不住的欢喜：“让我们班的冷面卷王上位了。”

而沈清桁虽然表面上还在听徐艺说话，但心里却是在思考凌序的成绩，这次成绩只考了个中等偏上，而能解决之前高階思维题，他数学不应该差那么远，说明他的目标要让他低调行事，而开学时主动找徐艺问幽灵传说。

是调查异能者？不，他们如果能预测异能者出现早就秘密把人抓了，而不是在小巷中处理失控的异能者，所以凌序的目标是已经犯案并逃离的异能者。

沈叙此时走了过来，他瞄了眼排名第一的位置，见到是沈清桁，他浅笑道：“清桁，恭喜你。”

沈清桁也一样笑了起来，是啊，恭喜我找到了你来这所学校的目的，以后说不定能凭借着这个信息差从异能者手中掌握主动权。

两个各自因暗中试探而彼此保持友好场合被一个突然的消息打破：“有人死了啊！！！”

徐艺瞳孔顿时放大，他抓住离开那人的衣袖，他勉强笑笑：“你开玩笑也别那么大声啊，这可是学校，而且也没人站天台上。”

“是真的！有人跳湖了！那边的老师也在疏散呢。”

徐艺顿时吓到了，沈清桁拍了拍其肩膀：“要先回去吗，徐艺。”

“我…我先走了，沈清桁你是要去看吗。”徐艺抱紧手臂，看着沈清桁点头的样子，他想张嘴说些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只是道：“你胆子真大，我跑路了。”

此刻沈叙从事发方向走了过来，他盯着沈清桁：“那边已经封锁了。”

沈清桁捏了捏他那被太阳晒到发红的耳朵，听到沈叙的话，他默了默，随后问了句分：“这件事，凌同学觉得是意外吗？”

沈叙回答道：“我不知道。”少年表情上尽是对突然有人死亡的茫然，实则早已打算在人撤走后进去调查一下。

沈清桁看了看沈叙茫然的表情，他勾唇试探道：“凌同学之前对异能像是挺有兴趣的，你觉得会是异能者犯案吗？”

沈叙茫然的表情裂了一条缝，他眼里倒映着沈清桁的身影，他冷静地退后二步拉开距离：“清桁觉得世界上有异能者？”

同时沈叙左手握紧，心中将对沈清桁的怀疑程度提升一大截，却见对方又再次扬起一个无辜的笑容：“没有啦，只是以为凌序你对异能者很感兴趣而已。”

沈清桁是察觉到了什么吗，沈叙眸光微沉，少年的聪明程度远远高于同龄人一大截，他将话题抛了回去：“现在死人了，清桁，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吗，你的样子和平时一模一样。”

沈清桁顿了顿，凌序这一手反倒是在指责他过于冷漠了，或者另一方面来说。

这是在试探我是不是凶手，沈清桁看了一眼沈叙，对方抱起手臂，似乎在等待着他的答复。

“其实有的，但我不愿意表现出来，这种与其他人不同的反应不就认正了我的特殊。”沈清桁将少年人的小骄傲说了出来，更符合了他之前朝沈叙所展现的一面。

沈叙却是并没有完全把沈清桁的怀疑去掉，甚至已经把沈清桁纳入可能是塔中逃跑出来的异能者。

不过就算再怎么怀疑，那凡事也得有一个证据，如果率先凭直觉找到结果，那么就是根据结果去推理过程。

而现在，这些都需要更一步的试探，沈叙微笑着邀请道：“清桁对这次的案件感兴趣吗，我想趁人走后进去调查一番。”

沈清桁愣了一下，便爽快地答应了这次邀请，毕竟异能者的消息，或者说哥哥的消息，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