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世上还有一个道理,水满则溢。
你若什么都学,神识支撑不了你所学的东西,就会把自己的神识撑爆,最后沦为痴儿。
南宫诺从五岁就开始修习天衍之术,推衍自己的那一线生机,可十年推衍出来的,竟是死路。
想到自己等会儿要做的事,南宫诺双手用力把眼泪擦掉,用红色发带胡乱绑住头发,便下床穿衣。
夜半,弯月高悬。
慕言祠突然从打坐中睁开眼,凌厉的目光扫向窗口,只见屋内窗户正常开着,无半分异常。
贴着隐地回八符的南宫诺,正在努力翻窗。
因屋内太黑,她并未发现慕言祠坐起来了,修炼之人对神识、神念很敏感,除非你的神念或修远胜对方,否则极易被察觉,所以她也不敢用神念探查屋内,以免泄露气息,灵力就更不敢用了。
这窗户较高,南宫诺费了好大力气才爬了上去,但问题又来了,她要怎么下来才能不发出一点声响呢?
南宫诺最后只想到一个办法,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在这狭小的窗户上转身,双手用力撑在窗户上,身体慢慢往下,等脚尖接触到地面,南宫诺才松口气,慢慢站稳。
转身,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前,抬眼,就看见慕言祠坐在床上的。南宫诺身体一僵,心脏狂跳。
定睛细看,发现这人是在闭眼打坐修炼,才慢慢松口气。
心底暗骂,‘这人怎么大晚上的不睡觉,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见眼前这人没发现自己,她心情大好,悄悄走过去,弯腰,把脸凑近。
‘嗯...师兄睫毛好长啊!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就是清冷了些。’
‘不对啊,我是来办正事的啊。’想到自己方向偏了,赶紧晃晃脑袋。
刚想直起身体,忽地,一道清如碎冰的声音响起:“看够了吗?”
南宫诺被吓的身体一震,七魄吓没了六魄,尚未平复的心跳也再度猛烈跳动,两相对视。
慕言祠早就知道是南宫诺了,她应该是贴了那张能隐蔽身形的符箓,只是不知为何,虽看不见她,但总能感觉到就是她。
他本来想看看这小姑娘又要做什么,只是...等了半天就只见她艰难的爬窗,然后好不容易来到他面前,又只顾盯着他看,且凑的太近了,实在才忍不住才出了声。
南宫诺此时头脑一片空白——被吓的!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南宫诺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微死的状态。
见她没动静,慕言祠就感应一下那张符箓的位置。
嘶啦!
符箓被撕掉的声音,南宫诺也终于回过神了,连连后退好几步,语气震惊中还有些惊恐的意味:“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还能将我的符撕下来!”
“难道你是我爹爹的私生子?”没等人说话就自顾自念了起来,“我说你怎么用看自己亲爹的眼神看我爹爹呢!”
“但不可能啊!我爹爹这么爱我娘亲。”
慕言祠脸上一黑,真不知道这小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免得南宫诺再脑补什么了不得的场面,快速冷声道:“不是。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我想你也不是,我在你身上没察觉到一样的血脉之力。”
此时南宫诺也冷静下了,道:“那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这隐地回八符除了血脉感应能察觉之外,就只有...”南宫诺手搭在脸上沉思道,“只有因果关联极深之人能察觉。”
南宫诺有些疑惑道:“原来我们因果关联这么深嘛?”
真是吓死她了,害的她之前以为慕言祠是她爹爹的私生子呢,这才用隐地回八符过来试探,差点把因果这茬给忘了。
发现是误会,南宫诺不好意思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哈哈,都是误会,我来找师兄是想问问师兄怎么有本源之力的,你用本源之力帮我压制天咒会不会对你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不会。”
南宫诺见这师兄又只说这么点,忍不住上前几步:“真的不会吗?师兄你要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当时若早知这是你的本源之力,绝不会来找你帮忙的。”
本源之力,只有到达圣人境才能慢慢凝聚,她哥哥当年强行催动体内的古神之力,跌了三个大境界,去了半条命才凝出一缕本源之力,还全渡给她的法则金莲了。
因她们两个是双生子,一母同胞,同根同源,南宫澋的本源之力才能暂时缓解法则金莲的脱落。
否则,她的法则金莲早在五年前就该脱离一瓣了。
见她有些着急,慕言祠轻声解释:“我能凝聚本源之力,你不用担心。”
知道慕言祠不会有事,心里的那块大石才落地,忍不住坐到慕言祠身边。
“师兄你好厉害,你是怎么凝聚本源之力的,这不是只有到圣人境才能凝练吗”南宫诺好奇问道,“哦对了,师兄你的本源之力为啥能帮我压制天咒呀?”
看着南宫诺大晚上翻窗进男子房间不说,还毫无防备的随意坐在男子床上,慕言祠只觉额头隐隐发痛,清冷的脸上浮现几分恼意:“南宫诺,你该回去睡觉了。”
“嗯?师兄你怎么了?我还没说完呢。”
南宫诺只觉得这师兄真是喜怒无常,怎么突然就生气赶人了,她还没说完呢!
慕言祠知道不好好说,这小姑娘还有的闹。
“我的本源之力没办法长时间压制你的天咒,每两年便要我重新为你输送。”慕言祠声音清泠道,“如今即能吸收灵力就回去好好修炼,有什么白天再说。”
说完便闭上好看的凤眼,重新打坐修炼。
南宫诺桃花眼微微睁大:‘原来师兄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啊!’
见这人真不打算不愿理会自己了,南宫诺便识趣的走了。
刚想走去窗户边,就听身后少年清冷中带些无奈的声音响起:“走门。”
“哦~”
终于把人送走了,慕言祠轻吐口气。
南宫诺重新回到房间,就开始打坐起来,因之前晕睡太久,所以她现在并无困意。
因她体内筋脉本就通畅,所以她在天咒得到压制时便已是修道的一重境,纳灵境。
纳灵境便是修士入道的第一重境界,可自行吐纳天地灵气,只是这小位面灵气实在是稀薄了些。
快天亮时,南宫诺还是忍不住,沉沉睡去。
正午,烈阳高照,大地如火烧般炽热。
南宫诺眯着眼睛从床上坐起,看了看外面才慢吞吞的起身穿衣,梳头发......
啪!
一把精致的玉梳被主人毫不留情的扔在桌子上:“这头发怎么这么难梳啊!”
南宫诺皱着脸抱怨。
“算了。”
南宫诺拿起昨晚的鎏金红发带,随便将头发绑起便下楼了。
南宫诺刚打开门,就被外面的太阳刺的睁不开眼,几人察觉到南宫诺这边的动静,皆转头回望。
等看清另外两人的脸,南宫诺有些沉默。
这两脸肿的像猪头的家伙真是她的二师兄和三师兄吗?
她的二师兄此时身上全是黄泥,眼眶青黑,两眼睛肿的只有一条缝,像被毒蜂蜇了般,两边脸颊也高高肿起;相比之下她的三师兄要好一点点,起码他是站着的,但脸上也是青一块肿一块,捂着腹部转身。
场上唯一完好的只有她那面冷心黑的大师兄。
“慕慕!嘶…… 你个杀千刀的!” 江阙染看见是南宫诺,瞪着慕言祠,含糊不清地大喊,“我都说了等会小师妹就醒了,嘶!让你别打脸,多损我在小师妹心里高大威猛的形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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