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萧玦。” 沈辞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与依赖。
“不用谢。” 萧玦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我只想陪着你,看着你开心,看着你实现自己的心愿,一辈子护着你,护着你的药香,护着你的仁心。”
灯下谈心,细语温柔,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与承诺。
沈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满室药香,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有萧玦在身边,有医术相伴,有徒弟传承,她的人生,一定会越来越好,岁岁年年,皆是安稳与温暖。
药香传艺,灯下谈心,这便是她想要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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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阳光褪去了初春的微凉,变得温热柔和,透过别苑的竹篱笆,洒在药圃里,将泥土烘得暖融融的。地里的草药长势喜人,柴胡、白芍、薄荷长得郁郁葱葱,翠绿的叶片上沾着晨露,风一吹,轻轻晃动,药香便顺着风飘进暖阁,清冽又治愈。
沈辞穿着一身月白粗布医裙,挽着衣袖,裤脚扎进布靴里,正蹲在药圃里,小心翼翼地移栽新培育的金银花苗。她指尖沾着湿润的泥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每一株花苗都扶得笔直,培土、压实、浇水,一步都不马虎。鬓边的缠枝莲玉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泛着细碎的金光,脸颊被晒得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眉眼间满是专注。
林婉儿蹲在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移栽花苗,手里的小铲子时不时碰掉泥土,弄得鼻尖都是灰。她学得认真,时不时抬头看向沈辞,轻声请教:“沈小姐,金银花苗要栽多深才好?浇水是不是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沈辞侧过头,看着她鼻尖的泥点,忍不住弯起嘴角,伸手轻轻替她擦去,语气温柔:“嗯,栽到根茎处就好,太深会闷坏根系,太浅又容易倒伏。浇水要浇透,让泥土完全湿润,但不能积涝,不然花苗会烂根。”她说着,又放慢动作,重新演示了一遍,“你看,培土的时候要轻轻压实,这样花苗才站得稳,后续长得也壮。”
“我知道了,谢谢沈小姐。”林婉儿连忙点头,学着沈辞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操作起来,动作比之前熟练了许多。
晚翠端着一个木桶走过来,桶里装着稀释好的粪水,是特意攒的农家肥,用来给草药施肥,比市面上买的肥料更温和,也更利于草药生长。她把木桶放在田埂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道:“小姐,婉儿姑娘,肥料来了,歇会儿再栽吧,太阳越来越晒了,小心中暑。”
沈辞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接过晚翠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泥土:“也好,歇片刻再弄。你也别忙了,一起歇着。”
三人坐在田埂上,晚翠递过随身携带的水囊,里面装着微凉的薄荷茶,喝一口,清润解暑。沈辞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药圃,眼底满是笑意:“等这些金银花开花了,就可以采摘下来,晒干了泡茶、做药,清热解毒,用处大得很。再过些日子,咱们再移栽些甘草和当归,下半年义诊就够用了。”
“是啊,看着这些草药一天天长大,心里就特别踏实。”林婉儿捧着水囊,轻声说道,“以前在乡下,只知道草药能治病,却不知道怎么种、怎么养,跟着沈小姐,我学到了好多东西。”
晚翠笑着接话:“婉儿姑娘聪明,学得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和小姐一样,独当一面了。到时候,咱们义诊就更热闹了,能帮更多百姓看病。”
三人说说笑笑,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泥土的芬芳混着草药的清香,满是人间烟火气。
约莫歇了半柱香的功夫,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沈辞抬头望去,就见萧玦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踏着阳光走了过来。他刚下朝,没有回太傅府,直接来了别苑,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墨香,身姿挺拔,眉眼温和,看到沈辞,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宠溺。
“怎么不歇会儿?太阳这么大,仔细晒坏了。”萧玦快步走到沈辞身边,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草屑,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都晒红了。”
“不碍事,太阳不算烈,趁着天气好,把金银花苗移栽完,后续就省心了。”沈辞仰头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你怎么来了?今日朝堂事不多吗?”
“不多,处理完就过来了。”萧玦蹲下身,看着田埂上的花苗,伸手碰了碰翠绿的叶片,“我来帮你,人多快些。”
不等沈辞推辞,他已经拿起旁边的小铲子,学着沈辞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挖起土坑。他素来手巧,批奏折、握笔、执剑都稳得很,移栽花苗虽然生疏,却学得极快,没过多久,就做得有模有样,培土、压实、浇水,动作虽不如沈辞轻柔,却格外认真。
林婉儿和晚翠见状,也连忙起身,继续移栽花苗。四人分工合作,沈辞负责扶苗,萧玦负责培土,林婉儿负责浇水,晚翠负责递肥料,配合默契,原本还需要大半天才能完成的活计,不到两个时辰就做完了。
移栽完花苗,几人都满身泥土,萧玦的袖口和裤脚也沾了不少泥点,却丝毫不见狼狈,反而多了几分烟火气。沈辞拉着他走进暖阁,给她递上干净的帕子:“快擦擦,看你沾了这么多泥。”
萧玦接过帕子,一边擦手,一边看着她:“无妨,做点活,也清净。”他目光扫过暖阁,看到案上摆着的草药,又道,“今日我让人送了些珍稀的草药种子过来,都是你之前说想要的,放在院门口的石桌上,等会儿你去看看。”
沈辞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我正想着种些珍稀草药,日后遇到疑难病症,也能派上用场。”
“你想要的,我都记着。”萧玦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唇角忍不住上扬,“等过几日,我让人把药圃再扩大一些,再搭个遮雨的棚子,免得夏日暴雨把草药冲坏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能打理。”沈辞连忙道,“你朝堂事多,别为这些琐事费心。”
“不麻烦。”萧玦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有力,“你安心学医、打理药圃,这些琐事,我来安排就好。我只想让你过得轻松些,不用事事都自己操劳。”
沈辞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暖暖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晚翠和林婉儿识趣地退到厨房,准备午饭。暖阁里只剩下沈辞和萧玦两人,炭火还烧着,暖意融融,药香淡淡。萧玦坐在软凳上,沈辞靠在他身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药圃的草药,说义诊的百姓,说林婉儿的进步,没有朝堂的纷争,没有过往的恩怨,只有眼前的安稳与温柔。
中午,晚翠做了一桌子清淡可口的饭菜,有清炒时蔬、蒸蛋、炖鸡汤,还有沈辞爱吃的糯米团子。四人围坐在小桌旁,安静地用膳,碗筷轻碰的脆响,夹杂着偶尔的话语,温馨又安稳。萧玦总是把沈辞爱吃的菜夹到她碗里,动作熟稔又自然,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午后,阳光依旧温热,沈辞带着林婉儿去整理草药,把晒干的草药分类打包,贴上标签,放进药柜里。萧玦坐在一旁,帮着她们研磨草药,石杵与石臼碰撞,发出轻轻的咚咚声,与窗外的鸟鸣交织在一起,温柔又安静。
晚风吹过,带着草药的清香,拂过暖阁的窗棂,吹动案上的医书,书页沙沙作响。沈辞看着身边认真研磨的萧玦,看着专心整理草药的林婉儿,看着忙碌的晚翠,心里满是踏实。
这样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没有跌宕起伏,却有着最动人的烟火寻常。有爱人相伴,有徒弟相随,有草药相依,有安稳相守,便是沈辞此生最想要的时光。
初夏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城郊的茶棚就已经热闹起来。晨露还沾在茶棚的竹帘上,带着微凉的湿气,沈辞、林婉儿和晚翠已经摆好了桌椅、药箱,准备开始今日的义诊。
沈辞穿着一身素色医裙,头发简单挽起,鬓边插着那支缠枝莲玉簪,手腕上的素银镯子轻轻晃动,发出细脆的声响。她坐在桌前,整理着药包,动作轻柔细致,眉眼温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一看就心生亲近。
林婉儿坐在她身边,面前摆着脉案和炭笔,神情认真,随时准备记录病患的症状。晚翠则在一旁摆放草药,给前来就诊的百姓倒热水,笑容热情又亲切。
“沈小医女,沈小医女,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传来,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抱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孩童,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沈辞连忙起身,扶住妇人,轻声安抚:“夫人别急,慢慢说,孩子怎么了?”
妇人抱着孩子,哽咽着道:“小医女,我的孩子已经发热三天了,不吃不喝,还一直哭闹,夜里也睡不安稳,村里的郎中看了,开了药也不管用,求你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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