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明眉头紧皱,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找人跟踪我?”
不然,怎么他这么巧就和林善言找到藏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
秦承尧良久没回应他,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
秦承尧直起腰,双手轻轻握住温月明的肩膀,把他的身体转过来,双眼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月明,如果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说,不管是什么事,我绝对会为你赴汤蹈火。”
温月明心里悚然一惊: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他挤出一个笑容:“承尧,你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困难,我衣食无忧,前程一片光明。”
秦承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抬手,轻轻拨开垂落在他眼前的一缕头发,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
他点点头,声音低沉:“很好。”
说完,他俯首轻轻吻了吻温月明的额角,“晚安。”
说完,秦承尧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
温月明坐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觉一头雾水,心里像打了个结。
秦承尧今晚怪怪的,到底是怎么了?
他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站起身,走去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秦承尧今晚反常的举动。
秦承尧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刚好秦夫人打电话进来。
他站在落地大玻璃窗前,看着外面沉黑的夜色,接听着电话。
“承尧,在干什么?”
秦夫人走到甲板上,吹着海风,背后倚着栏杆,目光看着一众姐妹和五个男模特在嘻闹。
那些男模特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灯光洒在他们小麦色的皮肤上,泛着健康的光泽。
出海好几天了,秦夫人也玩腻了,开始想念起儿子来。
白天她想着儿子忙,应该没空接听她电话,所以晚上接近十点才打电话给他。
平时儿子差不多十一点多才睡,她知道他的休息时间。
“准备睡觉。”秦承尧明显没有说话的**,想挂电话。
秦夫人听出儿子语气里的敷衍,却也不恼,反而轻笑一声:“这才几点就睡?你这作息倒是比你爷爷还规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和女伴调笑的男模特,声音软了些,“妈在海上待了几天,有点想你了。”
秦承尧望着窗外零星的灯火,语气依旧平淡:“嗯,玩够了就回来。”
“急什么。”
秦夫人嗔怪道:“你王阿姨她们还没尽兴呢。对了,这次我和林氏集团林董事的太太玩了几天,她说她家千金下周回国,我已经跟林夫人约好了,周末一起吃个饭。”
又来。
秦承尧眉头紧皱,心里涌上不耐烦:“我没时间。”
“没时间也得抽出时间来!”
秦夫人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林家和我们门当户对,林小姐才貌双全,你们俩正好合适。”
“我的事不用你管。”
秦承尧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降低。
他最反感秦夫人干涉他的感情生活,仿佛他的婚姻只是一场利益交换的交易。
秦夫人也来了脾气,提高了音量:“不管你?我不管你谁管你!你看看你现在,整天就知道工作,身边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你爷爷还等着抱曾孙子呢!”
“抱孙子的事你们别指望我。”
秦承尧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晃动,映出他冷峻的脸庞。
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烧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心中的烦闷。
而电话那头的秦夫人,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气得直跺脚。
她身边的王夫人见状,连忙走过来安慰:“消消气,你家承尧这孩子就是性子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秦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我还不是为了他好!他倒好,一点都不领情。”
“年轻人嘛,都有自己的想法。”
王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来,这事急不得。再说了,林小姐那么优秀,说不定承尧见了就喜欢了呢。”
秦夫人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希望吧。”
她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虽然儿子不沉溺女色是好事,但又怕他这么冷淡,也不知何时才能抱上孙子。
身边的姐妹们谁家不是子孙兴旺?
想了想,她又拔通了一个电话:“喂?善言,睡了吗?”
“还没有,”林善言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出来:“您还没睡吗?”
“和一帮姐妹出海玩,”秦夫人口吻热切,“你有没有女朋友?我给你介绍。”
林善言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先不急,我年纪不算大,过几年再说。”
“哦。”秦夫人叹口气,跟他抱怨,“你是不用着急这件事,可是承尧都快三十了,也没见他带女孩子回家,对了,善言,你跟在他身边,有没有见他和那个女性走得近?”
林善言很快回复,“没发现他和那个女性走得近。”
他心里腹诽:跟男性就走得近,说出来怕您不爱听。
秦夫人转了话题,口吻变得关切:“那你工作还行吗?累不累?你自己一个人要保重身体,对了,你喜欢什么车,我给你买一辆。”
林善言一一回复她:“我工作得很好,不累的,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先不用给我买车,我不想太张扬。我一个出来工作才几年的人,这么快在市中心买楼又买车会太引人注目,以后我需要了再跟您说。”
“好好,”秦夫人长长叹息一声:“还是你贴心,不像承尧那孩子,性子太犟,也越来越不听我话了。”
林善言安慰她:“他这个性格很适合当秦氏集团的接班人,人不可能十全十美的,他已经很优秀。”
秦夫人被他安慰好了,笑了出来:“还是你会说话。所以我喜欢跟你说说话,就不爱跟那臭小子说话。好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太行实业集团董事会的会议室里。
几位头发花白的董事用力地拍着桌子,脸上满是愠怒:“秦承尧这也太独断专行了!放着那么多一线大牌明星不用,偏偏想选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这不是拿集团的声誉开玩笑吗?”
“就是,那个王心蕾,出道没两年就嫁入豪门息影,现在又被方家扫地出门,这名声传出去,我们集团的脸面往哪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最后一致决定,联名写一份抗议函,直接递到秦老爷子面前,要求他立刻制止秦承尧想要做出的荒唐决定。
傍晚的秦家老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秦老爷子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眉头紧锁,整张脸像被乌云笼罩。
他从晚饭开始就没说过几句话,只是偶尔用沉沉的目光扫过众人,让在场的人都噤若寒蝉。
秦夫人下午刚出海回来,然后就看见这般情形。
在她印象中,秦老爷子发火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想问,又不明状况,逐闭紧了嘴巴。
晚饭后,老爷子放下碗筷,声音不带温度:“承尧,跟我去书房。”
秦承尧神色平静,应了声“是”,便起身跟在老爷子身后。
这一幕落在秦星逸眼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天公司董事会,大哥提出让王心蕾做公司代言人的事,这事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
董事会那帮人炸开了锅,老爷子的怒火,想来也是冲着这事。
秦老爷子把秦承尧叫到书房。
他面前厚重的红木书桌后,摊着一份关于王心蕾的资料,旁边则是董事会联名提交的抗议函。
秦老爷子平日里和蔼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秦承尧。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承尧,你为什么要私自决定代言人的事,你给我一个解释!”
秦承尧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抗议函,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放下。
“爷爷,董事会的意见我知道了,但我依然认为王心蕾是最合适的人选。”
“最合适?”
秦老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出道没几年,就息影嫁人生子,没拿过任何重量级奖项,甚至连代表作都没有的小明星,你告诉我她最合适?”
“爷爷,您只看到了她现在的名气,却没看到她的潜力。”
秦承尧不紧不慢地说道:“王心蕾虽然出道时间短,但她形象时尚知性,我们集团旗下的新能源汽车,主打的就是时尚、高品质的生活方式,王心蕾的形象和我们的产品定位高度契合。她虽然息影多年,但现在刚拍完尹万成的电影《审判者》,我看了内部试影,她的表演细腻入微可圈可点。下个月电影一经播出,我们顺势为她做宣传造势,观众对她会有很强的新鲜感,这是那些常年活跃在镜头前、观众早已审美疲劳的一线明星不具备的优势。”
“潜力?潜力能当饭吃吗?”
秦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晃动。
“秦氏集团需要的是能立刻提升品牌形象的代言人,不是一个需要我们去培养的新人!而且她现在被方家抛弃,沦为豪门弃妇,媒体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一个失婚女人对我们集团的影响不堪设想!到时候,外界会怎么看我们秦氏?会不会觉得我们和这种有污点的人合作,品牌形象也会一落千丈?”
秦老爷子粗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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