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枪响,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终于夺走了一个妖孽的性命。
一片纯白空间内浮沉着的法则暗淡了许多。
——『经济』法则内部的能量在梅拉尼潘死亡的瞬间缩减了五分之四。
载道者的死亡并不会让这非人之物有丝毫伤感,既为『经济』之名,他们之间也只有利益的纠葛。
梅拉尼潘可以为祂带来前所未有的经济巅峰,一个庞大无匹的第二区经济帝国。
在全胜时期的祂,甚至可以实时通过西莱金币的流动监控科极陆的全境。
一切都是祂的口舌,一切都是祂的眼睛。
而祂,为梅拉尼潘带来足够的力量和威慑,以实现对方心中设想的极致。
在如今梅拉尼潘已经死亡,祂无比虚弱的状态里,祂只是有些许疑惑,祂疑惑于——第二区。
这位伟大的,可以称作神明的法则,轻轻地在心底泛起一道浅浅的思想波长,那是一道新的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祂的力量,在达到顶峰之后,会以极快的速度衰落下来?
为什么第二区的民心隐隐约约抑制了祂的力量?
明明第二区是整个科极受祂恩惠最多的群体,数不尽的财富汇集在他们的手中,甚至可以称之为取之无尽,用之不竭。
这道非人的法则发自内心地疑惑。
祂晃了晃自己的股票线,然后一闪身,出现在了第一区经济总部,那个平庸的中年人附近。
祂不在乎中年人是否在看资料,是否在查看经济报表,傲慢的神谕一轰而下。
【人类,如果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考虑帮助第一区的双重经济修正】
这个中年人如祂见过的其他人一般平庸,没有智慧的孤光,他真的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吗?
经济部长直视着这道曾经站在梅拉尼潘身边的法则:“阁下,恕我拒绝,如今的第一区,不需要傲慢的『经济』。”
【……】
股票线扭了扭,有些困惑。
【你们的条件】
“你不仅需要帮助我们,还得答应……只要第一区掌权一日,便永远落于『人族之道』后。”中年人死死盯着这道法则。
【无碍,我答应了】
『经济』十分爽快。
【我的问题是——为什么我的力量,在达到顶峰之后,会以极快的速度衰落下来?
为什么第二区的民心隐隐约约抑制了我的力量?】
面对这个问题,经济部长错愕地挑了挑眉:“梅拉尼潘死后,第一区正式接管了第二区,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中年人面色古怪:“『经济』你应该亲自看看你的子民。”
【我只会在财富聚积处显现,金光照耀的地方,才会有我的气息】
中年人喃喃自语:“难怪。”
“『经济』你的子民过得不好。我知道你会惊讶,但是这是事实,第二区是富人的天堂,但是穷人却几乎没有一席之地。”
“土地与房产在富人手中,高额的保险也在富人手中,精密的医疗也在富人手中,请原谅我简化了大部分复杂的情况。”中年人顿了顿,补充了一下。
“正因为如此,普通人几乎没有容身之处,他们需要工作,才有足够的钱付房租,有了房租才有保险,有了保险才可以治病养家。”
“一旦没有工作,他们几乎是以极其迅速的速度变为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因此,你的鼎盛力量会衰弱,这是严重的缺陷。”经济部长犀利地指出道。
股票线沉默了,祂蜿蜒曲折着,计算着经济部长所说的可能性。
【或许吧,但是你的答案,还不足以说服我。】
【在经济诞生之初,我有一个最初的载道者,他并非梅拉尼潘之流,他是真正的经济天才】
【更重要的是——他会种田】
经济部长挑了挑眉,看过王君宁笔录的他自然知道祂说的是什么意思。
“愿闻其详。”
【那个时候,整个第二区就连空气都是自由的,我给了他们持武器的自由,以便在遇到不公的时候,举起武器反抗。
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
我给了他们不接受痛苦教育的自由,高级的教育只需要少数人才承担,整个第二区就有最根本的实力保证。
加之第二区充足的经费,科技绝对是领先的存在。
同时我给了他们宗教的自由,宗教可以在第二区开枝散叶。
我给他们在经济上厮杀的自由,只要有实力之人,就可以走上巅峰】
经济部长摇了摇头:“你那位载道者和你还是不会种田,你这些说的,就好像说——我一下子埋了好几麻袋的化肥,为什么这些种子不生长?”
【愿闻其详】
“武器的自由,早在压迫之下吓得屁滚尿流,早在崩溃的教育体系里腐烂成泥。”
“没有尖锐的思想,自然没有举起武器的勇气,这是其一。”
“科技的领先更是无稽之谈,没有了教育,只有少数精英,你猜有多少天才发明折戟在未开化的脑袋里?”
“宗教的自由?哈,我举个例子,第一区接管第二区时,单单是为了整治宗教,就派出了三分之一的军队镇压。”
“不过收获颇丰,我们收获了大量熔铸成金砖的西莱金币,可以抵全军十年的军饷。”经济部长似笑非笑。
“至于经济的自由?
『经济』我一毛钱也不给你,我把你的神秘学封禁,我把你投放进一个乞丐的身体里,你可以出一个绝对能赚钱的创意,并且拉到融资吗?”
“恐怕那个乞丐第二天就被权贵当成疯子,乱棍打死了吧?”
经济部长敲了敲桌子:“然后第二天乞丐的绝妙构思作为权贵的妙计,新上架一款商品或者一家公司。”
“你们就连这把最重要的铁锹都没有,谈何经济自由?”
【人族之道的下位法则,法律?】
“聪明,终于会接话了。”
『经济』沉默了,祂的股票线几乎停滞,良久,才道
【你说得有理,我确实不会种田】
【谈话已了,我的法则,分化出了一个分支,是属于你们制度经济的分支,我将会把祂投放于你】
『经济』如是道。
随着祂的话语,一个小小的法则降落在了经济部长的桌面上。
经济部长的嘴角抽了抽:“难怪你答应得那么爽快,原来早就分化出我们第一区经济的分支了。”
【利益方面的算计,吾比尔等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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