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熟悉的锅碗瓢盆的声音，王君宁带着起床气暴躁地一掀开被子，猛地坐起身来。
睁开眼正好对上了昕珞的视线。
昕珞不知道为什么噗嗤一笑，然后在王君宁的视线下调整好表情，正色道：“早餐已经做好了，赶快起来吃。”
“待会儿还得去买天山雪呢。”
王君宁烦躁地掀开被子，带着困意地来到厕所的镜子前洗漱，只看一眼便知道昕珞为什么笑了——他的头上翘起了一根凌乱的呆毛。
“……”
洗漱完毕后，王君宁来到了客厅。
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意外地挑了挑眉：“今天鸡蛋面？”他拿起筷子。
“唔……你说什么？”昕珞捧着比王君宁的碗还大了一圈的“盆”狼吞虎咽。
不出几秒钟，他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把碗放下。
然后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王君宁吃面条。
面对昕珞的视线，王君宁忍不住尴尬地握紧了筷子。
感觉这一幕有点熟悉。
而且昕珞也恢复得太快了吧？昨晚还在抑郁呢，今天早上就化身大胃王了。
自己如此大惊小怪是不是不太好……不知不觉王君宁的思绪又飘远了。
“你刚刚说什么？”昕珞好奇地再问了一遍。
“你今天煮的居然是面条。”王君宁吃了一口面，发现味道居然还不错。
昕珞笑了笑：“因为买筷子了，可以吃面条了。”
“天山雪不在药店，是在其他地方，待会儿你跟我走就行。”
王君宁默默地点了点头，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又是繁华的街道，昕珞带着王君宁在一个老奶奶的摊位前站定。
老奶奶头发花白，拿着一张报纸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津津有味地看着。
旁边放着一个普通的竹筐。
“老奶奶，我们来买天山雪。”昕珞道。
但是他的话音落下之后，老奶奶并没有反应。
王君宁眨了眨眼睛，走上前来，大声道：“老！奶！奶！买！东！西！”
老人这才慢慢地合上报纸，装作已经听见的样子：“噢！我懂！是来买天山雪的是吧？”
她以不符合年龄的敏捷身手拿起脚边半透明的碗，掀开竹筐挖了一勺白色的雪。
王君宁从这团雪里面感觉到了极其纯净的冰元素气息。
“承蒙惠顾，三百西莱银币。”老奶奶往前递。
接着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一般地动作一顿，旁若无人地放下那一盒雪，拿起老花镜戴上。
王君宁的手尴尬地垂在半空，不得不放下来。
老太太带着老花镜看了又看两人，喃喃自语：“像……太像了……”
老奶奶看向昕珞：“孩子，你长得像一个人。”
昕珞一愣：“像谁？”
老奶奶摇了摇头：“不对，有些地方对不上，可能是我认错了。”
在昕珞急切的目光下，她抬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认错了，认错了。”
然后老奶奶又道：“为了弥补我的失礼，只收你一百西莱银币就好。”
说着，她蹲下身捡起被放在地面上的天山雪，再次递给了王君宁。
王君宁接过，温和道：“老奶奶，你可以说一下那个让你产生错觉的人吗？”
老奶奶摇了摇头，把老花镜取下：“那可是一个教会的大人物，之前巡视地方的时候我也才远远看到一眼。”
“你的朋友身高，表情，声音都对不上，我认错了。”
王君宁递出去五百西莱银币：“可以多讲些吗？”
老奶奶毫不客气地收走钱币：“好说好说。”
“教会一直都有每年派一个大人物巡视的传统，好像就在前五年，是有一个特殊的大人物来到了这里。”
老奶奶陷入了回忆：“那么多大人物，哪能全部记得呢？那个大人物……很与众不同。”
“有个夜晚，他布施完净化法术后，来到了我的老家附近，这也是我离他最近的时候。”
老奶奶面色复杂地叹了一口气：“他是如同耀日一般的人物，又如同皎皎明月一般的高洁。”
“我记得那时是深夜，我的孙女睡不着，烦我烦得很，然后有歌声从院子外的一颗歪脖子树上传了出来。”
“唱了不知道多久，我的孙女睡着了。”
“然后我追了出去想要感谢他，他没有看我，直接离开了，化作了光点，我也只是隐隐约约看清了点他的样貌。”
老奶奶指了一下昕珞：“和你长得很像，但是气质不一样。”
“好了，老婆子我讲完了，你们可以走了，别挡着我的生意。”似乎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讲那么多，老奶奶拿起报纸和放大镜，下了逐客令。
王君宁两人也只得离开。
昕珞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一个很像我的人？可是我也不会唱歌啊。”他的声音是很好听，但是不代表他会唱歌。
王君宁耸了耸肩：“或许那个老奶奶真的认错了也说不定。”
他往前走着，但是昕珞却没有跟上来，王君宁转头看向昕珞。
只见昕珞死死地盯着几个人，他们穿着白袍子，在集市上询问着什么。
“教会的人……”昕珞喃喃自语，然后一伸手把王君宁拉入小巷子里。
“为什么躲？”王君宁任由着他拉着自己。
昕珞边走边解释道：“比起没有涉及教会权力中心的骑士，这些白袍的光明眷属更有可能认出我。”
“我记忆里教会对我并不好，所以我不愿意露面。”昕珞皱着眉头带着王君宁七拐八拐地抄小道离开。
一行白袍人处，前方的白袍人若有所觉，下意识转头看向集市的小道。
一个白袍人看向前方的领队：“为什么停下来？”
领队盯着小巷子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刚刚他体内的光元素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大眷属，这穷乡僻壤能有什么东西，我们赶紧到分部拿走光明草。”
“是啊是啊，在这里多呆一秒都烦，太吵了，真是粗鲁。”
在其他眷属的附和下，领队收回视线：“也对，走吧。”
或许是这里的黑暗污染太多，导致自己的光元素异动。
